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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考 他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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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的微信很简单，昵称L，头像是一张看上去年代久远的湖水照片。
裴蕴转着笔，坐在书桌前研究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片湖水是哪里的景色。
加上好友后，她转了雪糕的钱，邀请林骁进班级群，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隔壁的窗户仍然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想必林骁此刻也在拼命刷题吧。
齐跃帆在群里通报消息：靠！何主任就给了杨其晟一次口头警告就完事儿了？何主任是不是针对我们？
乔唯好心劝告：明天考试，你考不到前五十别和我叫/微笑脸
齐跃帆继续说：指望我不如指望新同学，是吧老姚@姚琦
群里刷题刷累了的同学纷纷冒泡表示同意。
姚琦代表广大同学总结发言：可惜新同学没有微信，不然我也好给他一本重难点大全，争取不止数学满分，全面发展才是真的好！话说你们要不要啊要不要啊？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本来复习就很痛苦了，还要被课代表强制灌输一波知识。
裴蕴看了直感慨，A班这群人看来是真的苦B班第一久矣。
确实，分班时，A班才是平均分最高的一个班，结果屡屡都被B班夺走年级第一名的宝座，A班同学简直都要魔怔了。
她敲字：重难点大全给我来一份。
姚琦大喜过望，急忙私聊给她发来文件，几十兆的扫描文档，清楚简洁地罗列了各个学科考点延伸出来的重难点考题和解析。
裴蕴用房间的打印机一张一张打印出来，将语文数学物理英语的难题尽量各一张纸总结完，用红黑笔标注清楚。
化学生物她选择直接放弃，就用姚琦的。
写完这一套，也算是自己查缺补漏了一遍。
她整理好，隔壁的灯光依旧亮着，悄无声响。
裴蕴有点纠结。
要不要这么多此一举还给林骁写重难点？
但是人家好歹为她要去揍人呢？
我靠可是要怎么开场白呢？太尴尬了吧！
裴蕴觉得自己脑子里两个小人都在打架。
片刻后一不做二不休拿上那一沓写满重难点的纸，走到隔壁房门，敲了两下。
没有声响。
裴蕴立刻紧张起来，该不会又去打架了吧？还做个障眼法开着灯？
她掉头就要回房间拿手机给林骁打电话，房门却在这一刻打开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她看着就像偷摸做坏事害怕被发现溜走的样子，活脱脱是做贼心虚。
林骁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露出疑惑的神情：“怎么了？”
裴蕴“哈哈”尴尬地笑了两下。
林骁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有事？”
裴蕴：“我看你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半天都没听见你动一下椅子。”
说完裴蕴就后悔得想打嘴巴。
搞得自己像个监视器一样！
林骁显然也被她弄得不明所以，但还是难得有耐心地又问了一句：“那还有事吗？”
裴蕴抿唇微笑：“没事了。”
林骁看了她一下，点了点头拉住门把手。
裴蕴迟疑了一下，垂眸不去看他：“你今天为什么会冲上去打杨其晟？”
林骁的手指顿在把手上，细白的手指倏地收紧，泛出青白色的血管，连带着下颌都绷紧，每一个细节反应都不同寻常。
“你不好奇他为什么骂我？”裴蕴问。
林骁冷淡地说：“齐跃帆不是说了，他造谣的。”
“那也不能打人的，你有前科正处于危险观察期呢。”裴蕴说。
林骁不解：“？”
“你现在住在我家，昨晚才带着伤回来，今天又打架，我很担心我们家的安全问题。”裴蕴一脸正经，她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不过上次和B班打篮球，我们班同学很感谢你。”
她拿出身后的那一沓资料：“呐，课代表为了感谢你托我给你打印的。”
林骁沉默着迟疑地接过。
裴蕴一派淡然和假装的不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你能考年级第一，反正你就随便看看吧，我就是带个话。”
林骁翻了几页资料，抬眸时带着探究意味地看着她。
裴蕴被他这目光弄得有些心虚，不自然地甩甩手，反客为主：“还有问题吗？”
林骁：“没有，你可以走了。”
说罢，他“咔哒”带上了门。
裴蕴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确实是闲得慌才会打印手写那一堆复习资料，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
一中月考安排在周五一天考完，上午语文理综，下午数学英语，十分紧凑。
林璇开车将裴蕴和林骁送到学校，一路上紧张地叮嘱两个孩子考试的注意事项。
作为高二第一次月考，学校也很友好，没有按高一期末成绩排考场，只是借用了高一年级的对应班级，按单双学号分布。
很不幸，裴蕴和齐跃帆都是单号，得去高一班级。
“不！我脚还没好呢！我不想走那么远！”齐跃帆说，“裴姐裴姐，帮我想个招啊！”
做班长就是这点好，平常一点小事，班长都有权利能解决。
裴蕴收拾起考试要用到的文具资料：“那你自己找个同学和你换一下考场好了，反正就是个月考。”
齐跃帆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同桌。
林骁正低头翻着一册书，冷淡得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骁哥。”齐跃帆郑重其事。
林骁闻声抬头。
裴蕴却不淡定了：“你要和他换？他都不认得高一班级！”
“求你了骁哥。”齐跃帆压根不听她，只看着林骁。
林骁平静地说：“好，我和你换。”
裴蕴张口结舌。
齐跃帆勾着林骁的肩膀，拽着裴蕴的胳膊：“骁哥，我不能陪你去考场了，裴姐，我就把骁哥托付给你了！”
裴蕴扭着脸，百般不情愿：“找别人啊！”
“不！行！”齐跃帆说，“我只信任你裴姐！骁哥这刚来一中没几天，你得带带他，发挥一下班长的作用啊！”
齐跃帆一边说一边扒拉着裴蕴不松手，裴蕴被晃得头都晕了，“啊”了一嗓子，甩开齐跃帆，站定：“好了我答应了。”
她抱着笔袋和几本复习资料夹，下巴一抬：“你，别跟丢了。”
一中高一高二高三各自占据一栋楼，高一A班和高二A班同在四楼，中间连着一片天台。
裴蕴双手环抱着书本笔袋，目视前方，走得步伐极快。
林骁单手拎着卷起的一沓资料，纸张上别了三支笔，默不作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转角处，迎面撞上了杨其晟和B班几个男生。
杨其晟打量了一下两人，冷笑了一声：“A班班长就是名不虚传，从来不缺男生追，没了齐跃帆又来一个？”
林骁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
裴蕴说：“你处分没吃够？又想何主任请你爸妈喝茶了是吧？”
杨其晟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把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裴蕴懒得搭理他，有这功夫不如多背几句文言文注释了，转头走进高一A班，找到对应的座位号坐下。
一中月考向来难度不低，考完理综的那一刻，裴蕴觉得自己快升华了，同一考场的姚琦紧张兮兮地过来问她感觉如何。
裴蕴说：“还行吧，满分300，考个及格差不多。”
姚琦心凉大半截，及格也就只有180分，物理120分，化学100分，生物80分，以裴蕴的物理水平，等于化学生物加起来才不到70分。
他悲伤地转身，就看见林骁正在收拾文具，桌面上还摊开着一份他十分熟悉的资料。
他眼疾手快奔过去，一把薅起：“这不是我独家分享给班长的重难点大全吗？林骁你怎么也有？”
裴蕴也很悲伤，在姚琦身后疯狂给林骁使眼色，无声威胁。
林骁触及她的目光，微微挑了一下眉梢：“班长……”
裴蕴瞪他。
“班长早上给我的。”林骁说完后半句。
姚琦：“这上面的字有点像……”
裴蕴忍不了了，起身过去夺走，拍在林骁的桌上：“课代表，你还不去复习？英语范文、长句语法背熟了吗？”
姚琦立刻奔回座位，拿出英语□□继续复习了起来。
裴蕴皱了皱鼻子，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
A班在月考展现出巨大的学习精神，午饭都不去食堂边吃边聊天了，要么就是带了面包三明治牛奶在班级解决，要么干脆不吃，争分夺秒地复习下午的英语理综，教室里安静得一张纸落在地上都会显得突兀。
数学开考前，大家都照例喝口水去一下洗手间，男生女生们三五成群，林骁也在其中，高中生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场篮球赛足以让A班接纳了这位转学生。
韩飞晔和林骁一行去了洗手间，但回来时只有韩飞晔一人。
裴蕴看了眼手机，离开考不到十分钟，监考老师已经夹着试卷走了进来。
“……最后检查一下，桌面上不要有和考试相关的资料。”监考老师拆封试卷，准备下发。
裴蕴回头又看了眼林骁的座位，空的。
她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直到黑板上方的时间显示考试已经开始了二十七分钟，林骁冷淡的一声“报告”才堪堪出现在班级门口。
裴蕴猛地抬头看去，少年的神色不算好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