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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秘密 我管定了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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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识楼里陆陆续续地走上许多同学，窸窸窣窣的谈笑回声逐渐出现在楼道里。
杨其晟和三五个好友走过A班，不经意间往窗户里一瞥，少年和少女相视一眼，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将手心里的两粒药就着水一饮而尽。
杨其晟皱了皱眉，直到身侧好友喊他：“怎么了晟哥！”
杨其晟说：“没事！”
转而轻蔑地笑了一下，继续跟上几步。
裴蕴盯着林骁近乎无奈地咽下退烧药和消炎药，才满意地一点头，正要再说几句，齐跃帆和韩飞晔、乔唯已经走进教室。
“邻居就是关系好啊！”齐跃帆不由感慨，“想我当时拄着拐杖都没能得到裴姐亲自买午饭的殊荣。”
裴蕴微笑：“你能像人家一样考七百分吗？”
齐跃帆哑口无言。
裴蕴继续说：“你要是能考七百分，给我们班拿个第一，我天天伺候你。”
齐跃帆长长地“啊”了一声，丧气地埋头不说话了。
乔唯笑起来："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齐跃帆要是真考七百分，你还不得天天给他端茶送水？"
裴蕴轻笑一声，指尖转着笔：“前提是他能考到。”
她余光瞥见林骁低头翻书的侧脸，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幅素描。
“算了算了。”齐跃帆连连拱手，“我还是在六百分徘徊也挺好，我爸妈很满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乔唯忽然想起，“蕴宝，全球美术联赛的初选结果是不是今天公布？"
这一小片座位瞬间安静了几秒。
裴蕴的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她抿了抿唇：“谁知道呢，反正交都交了。”
“什么时候交的？我以为你不参加了呢宝。”乔唯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都没给我看过？”
裴蕴刚要回答，讲台上的生物老师敲了敲黑板：“安静，现在开始上课。”
她松了口气，低头翻开课本，往自己身前拉了拉，挡住抽屉里的手机，搜索起比赛网址，林骁的消息跳了出来。
裴蕴怔了一下，迟疑着点开。
“......裴蕴？”汪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这道题你来回答。”
她愣了一秒，随即站起身，脑子里却全是比赛的事，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听见身后传来林骁低沉的声音：“C。”
裴蕴下意识重复：“选C。”
汪老师期待地笑着问：“理由呢？”
她卡壳了，正绞尽脑汁想借口，乔唯已经翻到对应的书本页码往她眼前推了推。
裴蕴照本宣科读了一遍，汪老师这才满意地点头让她坐下。
她偷偷回头瞪了林骁一眼，却见他冷淡如常。
真能装啊。
裴蕴磨蹭着假装浑不在意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点开林骁的消息。
是一张比赛官网的初选结果名单。
她的名字和作品赫然在列。
她想了想，删删减减，问：你怎么知道我交了作品？偷窥我？？？
林骁缓了许久，回了六个点。
有这么个小插曲，裴蕴一天的心情都十分美妙，到了最后一节课，迫不及待地奔去小卖部，在小不点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
看着小不点吃瘪嫉妒又不敢说出来的表情，裴蕴乐了半天。
林骁掩着半边侧脸，有些忍不住勾起嘴角，猝不及防裴蕴走了几步靠得很近。
“你待会等我一起回班哦。”她说。
“你去干嘛？”林骁问。
裴蕴歪着脑袋，伸手掩着嘴小声说：“买颜料，保密哦。”
林骁愣了半晌，才不动声色地站离了一步，冷淡地回答：“知道了。”
裴蕴无心揣摩他的内心变化，满意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街巷里走去，琢磨着得买些什么颜色才好，桐湖一行还真是给了她不少灵感，又琢磨着怎么藏在书包里带回家才好，不过有林骁，可以再给他书包里分担一点。
看来林骁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
裴蕴绕过巷子岔路口，往居民区一片走去，却忽而顿住了脚步。
这个点，居民区还十分安静，岔路口站着六七个人。
那群人，裴蕴认得，且印象深刻。
正是害得她进局子的那批地痞流氓。
裴蕴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
“又见面了小丫头！”为首的男人叼着根烟咧着嘴跟她打招呼，烟味随着他的呼吸飘过来，呛得裴蕴皱了皱眉。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语气淡漠：“你们是谁？”
男人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现在高中生都这么健忘？才不到一个月就不认得了？”他往前迈了一步，鞋底在地上碾了碾，烟灰随之掉落。
裴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确保录音还在继续。她的目光落在男人额角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上，那是林骁的“杰作”。
男人见她没反应，有些无语地气笑了：“行，那我提醒你一下，南山路派出所，还有个叫林骁的小子把我这脑袋给砸了，现在想起来了吗？”
裴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无声地“哦”了一下，缓缓后退半步，语气冷淡：“你们要干嘛？这都一个月了，不会还来要赔偿吧？再说要医药费也和我没关系，不是我打的。”
男人咧着嘴笑：“医药费我高抬贵手不要了，但那小子欠了我一万块一年多没还，这笔钱我总得拿回来吧，你们老师肯定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裴蕴眨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开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男人说，往前逼近一步，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蹲点听说过吗？蹲你俩很久了，同进同出，这关系帮他还个钱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裴蕴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机，指尖有些发凉。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巷子深处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她抿了抿唇，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欠了钱，你们都能聚众打人，万一是骗子呢？”
“小丫头还挺灵光。”男人伸手从裤子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抖了抖手展开在裴蕴眼前，“他的字你认得吧？来看看清楚，是不是他写的。”
裴蕴微微往后仰了一下脑袋，看着那张信纸上的字，确实是林骁的字迹。
她的心沉了沉。
什么事情居然要借这么一大笔钱？
“看清了没？”男人伸出手指弹了弹信纸，然后又折起放回口袋。
“好吧，我给。”裴蕴说，“但我现在身上可没带钱，毕竟也没有哪个高中生会随便带这么多钱上学。”
“谁说了只要还一万块？”
裴蕴皱眉盯着他。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笑道：“利息嘛，总要算的。一年多了，连本带利，五万八。”
裴蕴的手指在口袋里捏紧了手机，录音还在继续，她的心跳却骤然加快，为这个数字瞠目结舌，一年滚了四万八的利息，这不就是所谓的“高利贷”？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发抖，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你们这是高利贷吧？要不咱们去派出所聊聊？”
“小丫头还挺横。”男人冷笑一声，身后的混混们往前逼近了一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家住那么大一别墅区，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零花钱吧？”
裴蕴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们调查我？”
“做生意嘛，总得了解客户背景。”男人弹了弹烟灰，“怎么样？”
裴蕴深吸一口气：“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男人嗤笑，“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
“好吧，那三天。”裴蕴接话。
“支持线上支付。”男人说。
裴蕴：……
她说：“你不是蹲点了？我们这可是省重点，手机是不给带的。”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行，就给你三天。”他凑近一步，烟味呛得裴蕴皱眉，“别耍花样哦！”
裴蕴嫌弃地后退一步，冷着脸不说话。
看着那群人消失在巷子尽头，裴蕴立刻掏出手机，录音还在继续，她快速保存文件，然后拨通了林骁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林骁尚且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不解。
“你在哪呢？”裴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方阿姨这，怎么了？”
“等我，马上到。”她挂断电话，快步朝小卖部方向走去。
小卖部里，林骁还在整理货架，听到声音回过头：“怎么了？”
话未说完，裴蕴已经点开播放音频，将手机举到他面前："解释一下？"
音频播放到一半，林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皱着眉：“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蹲点啊，你不是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吗？”裴蕴将那些混混的话原样复制给他。
林骁有一瞬的沉默。
裴蕴按断录音，说：“歪，既然他们都找上我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就是借钱的事。”林骁转身继续整理起货架，“你不用管他们。”
裴蕴狠狠抿着唇，片刻说：“但我已经管了，我已经把钱还掉了。”
林骁猝然回首，紧锁眉头，带着深究的眼神盯着她。
裴蕴偏过脑袋，缓缓开口：“看我做什么？我可是答应了外婆，要好好照顾你的。”
“不需要。”林骁提高音量，随即咳了几声。
裴蕴被他吼得怔了一下，脾气瞬间上来了：“不是你这个人，每次都说着让我别管你，哪次不需要我管？我要是不管，你打算怎么办？搞清楚，你是学生！无论是作为班长，还是——”裴蕴打了个顿，“我管定了反正，那些人连我们家在哪都知道了，我可不想林阿姨胆战心惊被人找上门，你肯定也不想。”
林骁的眼神有一瞬的茫然，随即恢复到往日的冷淡。
他正要继续说出反驳的话，里间的方阿姨却已经听见他们的争吵，急忙擦着手走出来，连声询问：“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裴蕴偏过脑袋看向外面，然后缓缓转过头，勾了一下唇角说：“没事阿姨，快晚自习了，我先回班啦。”
方阿姨张嘴还没问出“不一起走吗”，裴蕴已经走下小卖部的楼梯，往校门走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