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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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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A班教室格外安静。
乔唯拉上商蔓和齐跃帆、姚琦、韩飞晔，五颗脑袋凑在走廊，嘀嘀咕咕，神色紧张。不少路过的各班同学都投去好奇的目光，B班就相对冷漠许多。
“……不是吧，居然真的……”齐跃帆目光呆滞，“裴姐会不会痛哭流涕、伤心欲绝？你看到现在都还没来学校。”
“我们蕴宝也没有那么脆弱好嘛！”乔唯拍他一巴掌。“你给我小声点，反正当务之急，第一，谁也不许提这件事；第二，周五的生日会必须筹办，比往年还要隆重，让蕴宝开心开心！”
“班长妈妈不是评委吗？”姚琦说。
“别提这个了，”商蔓说，“我看了，冠军是向晚，去国外参加总决赛了。”
齐跃帆瞳孔震惊，张大着嘴不说话了。
“所以……要做什么准备？”韩飞晔挠着头。
“我都想好了！”乔唯头一扬，胸有成竹地开口。
齐跃帆眼睛亮起，几人神色各异但都十分认真地听着乔唯的宏图大业。
“第一，场地还是老地方，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生日礼物。那就看你们心意了，反正别让蕴宝看了难过。”
“第三，……”乔唯正说到关键处，突然被一阵清脆的笑声打断。
“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清亮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五个人齐刷刷转头，只见裴蕴单肩挎着书包，马尾辫随着上楼的步伐一甩一甩。她身后半步跟着林骁，少年手里拎着两盒牛奶，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早、早啊蕴宝！”乔唯瞬间切换出灿烂笑容，胳膊肘猛捅齐跃帆的肋骨。
“给裴姐请安！”齐跃帆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强装镇定，“今天天气真好哈！”
裴蕴歪头看了看窗外秋日阴阴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五个表情管理失控的同伴，突然噗嗤笑出声：“你们该不会是在商量怎么安慰我吧？”
五个人瞬间僵成雕塑。商蔓一向淡定的脸上也出现了片刻呆滞，姚琦保持着张嘴的姿势，韩飞晔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一阵手忙脚乱才拿稳。
林骁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牛奶盒往裴蕴手里一塞：“喝你的。”
然后往教室里走去。
“谢啦。”裴蕴自然地接过，吸管戳破锡纸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她咬着吸管，眼睛弯成月牙：“放心啦，我可没那么玻璃心。倒是你们——”
她伸出手指，指指点点，“周五要是敢不准备蛋糕，我才真的要哭哦。”
说完就哼着歌往教室走，留下五个人面面相觑。
“裴姐这样子看起来不像伤心欲绝、悲痛难耐啊……”齐跃帆呆呆地说。
乔唯突然跳起来：“等等，她怎么知道周五有安排？！”
姚琦：“大概因为，我们每年都这么干？”
商蔓把脸埋进手掌：“天啊我们好蠢……”
“那我们的计划……”韩飞晔小心提问。
姚琦正色道：“当然要继续啊！”
“还得比往年更用心。”乔唯势在必得地握紧了拳头，“小齐子你必须给我上点心。”
“点心，什么点心？”齐跃帆幽幽回神。
毫不例外地遭受到乔唯的暴击。
商蔓忍住了笑声，唇角还是不住上扬。
而教室里的裴蕴悄悄看向窗外的好伙伴，有些小小的得意，抿起嘴唇笑了起来，然后转着笔回头，笑眯眯地打探消息：“林骁，你周五有什么安排吗？”
林骁抬了下眼皮，满脸都写着疑惑茫然：“什么安排？”
裴蕴垮下本来一脸开心的表情：“你！你不知道吗，周五是………”
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却果断地刹住，愤愤地转过身。
去他丫的，干嘛要她主动说！搞得像她求着他送礼物过生日一样！她又不缺人过生日！
微弱的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落在了走廊窗台上。
***
零点时分，裴蕴还在书桌前挑灯夜战，手机屏幕亮起，无数条消息像烟花一样炸开，一条接一条的生日祝福不断弹出。
乔唯卡着零点发了九宫格照片，全是她们从小到大的合照，最后一张是上周偷拍的裴蕴趴在画室睡觉的侧脸，配文“我的女孩又长大一岁啦！”；
齐跃帆虽然平常不靠谱，这件事上从不迟到，点开他的语音，就是一首唱跑调的生日快乐歌，附带他亲自上阵的吉他弹奏；
商蔓的祝福消息在零点零一分准时送达，附带一张手写贺卡的照片，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连平时严肃的老陈都发来语音：“我的班长同学，生日快乐，下次生物化学争取及格”；覃老师更是发了个大红包——英语题库，备注“Best Wishes”。
裴蕴一条条回复着开心转圈的表情，A班同学人人都给她发来了祝福，无一缺席。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可当她划到列表最顶端——那个备注为【冰岛】的对话框时，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之前冷战的那天晚上。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裴蕴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半晌她轻哼一声，揉着发胀的眼睛，把手机扣在了枕头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不到五秒钟，她又拿起手机，不死心地按了一下。
居然真的没有林骁的消息！
他不知道她过生日吗？
他们都关系这么好了，居然都不发生日祝福的？懂不懂规矩的！
裴蕴在心里给林骁骂了九九八十一遍，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隔壁房间，给那个人揪出来一顿狂揍。
但裴蕴还是大发善心决定给林骁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就等着，晚上生日会，他总不至于不来吧？
KTV包厢的霓虹灯在裴蕴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她坐在正中央的皮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包厢门被推开第五次，进来的依然是服务员端着果盘。
“蕴宝，别发呆了！”乔唯从身后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看我给你订的蛋糕！”
服务生推着一个三层蛋糕车缓缓而入，整个包厢顿时响起一片惊叹。蛋糕顶层立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翻糖小人——Q版的裴蕴扎着标志性的丸子头，一手举着颜料板，一手握着画笔，站在一块绿油油的奶酪上作画。奶酪侧面还用巧克力写着“天才美少女画家17岁快乐”。
裴蕴眼睛一亮，一把搂住乔唯：“乔乔！我爱死你了！”
“这可是我提前三个月才约到的蛋糕师！”乔唯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将配套的生日帽不由分说地扣在裴蕴头上，“快许愿！”
蜡烛被一一点燃，包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安冉和章青泽挤到最前排，举着手机准备录像。裴蕴闭上眼睛，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该许什么愿？
是希望能在之后的绘画比赛中再次获奖？还是希望妈妈能记得打个电话？又或者……那个从放学就不见踪影的人能突然出现？
“祝你生日快乐——”
好朋友们的歌声整齐地响起，每个人都是开心的，真挚的，歌声落下，裴蕴也睁开了眼。
“快快快，吹蜡烛我的宝！”乔唯催促道。
“好。”裴蕴应声。
她深吸一口气，烛光熄灭的瞬间，包厢里爆发出欢呼声，灯光重新亮起。
“生日快乐！”好朋友们的祝福近乎穿透她的耳膜。
裴蕴抿唇笑得眉眼弯弯，眸光里是快乐。
安冉环顾四周，不由地问：“咦，怎么没看见林骁？”
章青泽也环顾四周：“对啊，你们不是姐弟吗？”
裴蕴眨眨眼。
乔唯一阵扶额，赶紧岔开话题：“切蛋糕切蛋糕！要唱歌的赶紧点歌！”
齐跃帆第一个冲上去：“我必须要单独给裴姐唱一个，都别和我抢。”
“救命。”裴蕴捂住了耳朵，“饶了我吧。”
说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期待地看着齐跃帆拿起麦克风。这个总是没个正形的男生此刻却格外认真，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他的声音意外地好听，裴蕴托着下巴听着，身旁的乔唯已经跟着唱了起来。
接下来的情况就不受控制了，男生们一个个涌上去唱歌，偏偏各个不好好唱，鬼哭狼嚎，大家听得备受折磨又觉得好笑，裴蕴也听得乐呵，她的四周是各种精心装扮的礼物盒，以及她的朋友们。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裴蕴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她装作不经意地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很干净，并没有什么消息。
“怎么了蕴宝？”乔唯靠在裴蕴肩上问。
裴蕴收起手机，包厢门又再一次被打开，她猛地抬头看过去，却只是服务生说送来了齐跃帆新点的饮料。
她撇撇嘴说：“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好。”乔唯点点头。
裴蕴走到走廊上，站在那里，半晌再度拿出手机，锁屏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读消息。她点开微信，林骁的聊天框也没有红点。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裴蕴靠在墙上，听着包厢里传来的嬉闹声，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同学们接二连三地走出包厢。
“裴姐，你站这干嘛呢？”齐跃帆招呼，“我们转场去吃宵夜了！”
“啊，”裴蕴抬头，“我不去了，我爸催我回家。”
齐跃帆有些失望：“你的生日，你不在场怎么行？”
“我出钱，你们玩总行了吧？”裴蕴默默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班长威武！”齐跃帆眼睛一亮，“那那些礼物你怎么带回去？”
“我打车，帮我运回家。”裴蕴发号施令了。
韩飞晔一早搬了个大箱子，和男生们把那些礼物盒整理好，裴蕴打的车一到，他们就给搬上了后备箱。
乔唯有些依依不舍，扒拉着车门：“蕴宝，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们发个消息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