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陆则鸣 ...

  •   陆则鸣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撸,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因要搞事兴奋发亮的眼睛,大步朝门口走去。

      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他回头。

      谢知律拽着他,眉头拧着,压低声音:

      “别闹。”

      陆则鸣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拉,将人按在玄关的墙上。

      他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报复意味的吻。

      他咬着他的下唇,碾磨,吮吸。

      谢知律推他,推不动。

      门外,敲门声愈发急促。

      陆则鸣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怕被你前男友当场捉奸,说不清楚?”

      谢知律瞪他。

      眼眶还有些红,是被亲的。

      一双桃花眼此刻含着一层薄怒,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甩开他的手“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好。”陆则鸣作势要去开门,“我来开。”

      “不行。”

      谢知律拦住他。

      “我不想节外生枝。”

      陆则鸣停下。

      他歪头,看着谢知律,弯起唇角,笑得无赖又得意。

      “你要我听话。”他凑近他,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谢知律被亲得红肿的唇上。

      “你亲我一下。我就乖。”

      谢知律看着他。

      门外,敲门声越发急促。

      谢知律闭了闭眼。

      他倾身,飞快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下一秒,后颈被人握住。

      陆则鸣收紧了力道,将他拉近,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

      这个吻深而绵长。

      他吻得很慢。

      像要把谢知律唇齿间的每一寸都尝遍。

      谢知律被亲得浑身发软,站不稳,只能攀着他的手臂,承受这个窒息的吻。

      良久,陆则鸣松开他。

      谢知律大口喘息,嘴唇红肿,

      “够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松开我。”

      陆则鸣没有动。

      他的拇指抚过谢知律湿润的下唇,眼神深得像要将人吸进去,

      “真不想让人看到你这副模样。”

      谢知律将陆则鸣推到门后,手指抵在他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许出声。”

      他转身,只将门开了一道缝。

      门外,林初一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他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我来拿行李。”他的声音沙哑。

      谢知律刚要开口。

      腰侧传来一阵酥麻。

      陆则鸣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他毛衣下摆,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他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摩挲。

      谢知律僵住了。

      昨晚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

      陆则鸣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哥哥,你腰好细。”

      他呼吸一滞,忍住颤栗,

      “你把你现在居住的地址,短信发我。”

      “我收拾好,喊几个棒棒给你送过去。”

      林初一往门缝里望了一眼。

      门开得太窄,他什么都看不到。

      “……好。”他的声音很轻,“那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刚合上,谢知律被人从身后抵在门板上。

      陆则鸣的胸膛贴着他的背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

      “哥哥,刚才你兴奋了。”

      他的手还按在谢知律腰侧,没有移开。

      “你好坏,我好喜欢。”

      “放开我。”谢知律挣扎着想转身。

      陆则鸣没有放手。

      他将他压在门上,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偏过头来。

      他的吻落在他唇角,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不放。”

      他声音低沉。

      “你喜欢坏男人。”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唇,似吻非吻,“我足够坏,你才会对我有感觉。”

      “你少胡说八道。”谢知律偏头躲他,“我喜欢乖的。”

      “是吗?”

      陆则鸣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一把将他扛上了肩头。

      “你干什么?”谢知律锤他的背,“放我下来!”

      陆则鸣充耳不闻。

      他扛着他,大步走进卧室,将他往床上一抛。

      谢知律在柔软的床褥间陷落,还没反应过来,陆则鸣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他推他。

      推不动。

      他抬腿要踢他,被他用膝盖压住。

      “滚!”他的声音已经带了怒意,“你他妈的,发Q找别人去!”

      陆则鸣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

      他的唇角勾着,眼底却认真得可怕。

      “放心。”他低声说,“我会很温柔。”

      他的拇指抚过谢知律眼下的泪痣。

      “保证不会再弄哭哥哥了。”

      “滚——”

      谢知律的声音被他吞进喉咙里。

      谢知律的手腕被按在枕侧,指尖无力地蜷缩着。

      “哥哥,”陆则鸣咬着他的耳垂,声音沙哑,“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但这件事,由不得我做主。”

      谢知律偏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好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动物,“别哭了。”

      他吻他泪湿的眼角。

      “男人都这样,”他的嘴唇贴着他的眼睑,一寸寸的移动“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谢知律闭上眼。

      “……你出去。”

      “宝贝,我错了。”

      “你出去……”

      陆则鸣停下。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谢知律。

      谢知律的眼睫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得发白。

      他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爱你。”陆则鸣说。

      谢知律的眼睫颤了一下。

      “谢知律。”陆则鸣叫他的名字。

      他一字一顿。

      “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谢知律转过脸,红着眼看向他,

      “你只是一时兴起,玩腻了女人,想找男人试试。”

      “我不是。”

      陆则鸣满眼不悦,

      “我只对你有反应。”

      他顿了顿。

      “之前我说,我谈了个女朋友……是骗你的。”

      谢知律看着他。

      “那个咬痕,”陆则鸣说,“是我自己掐的。”

      他握住谢知律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侧。

      “目的,”他盯着谢知律的眼睛,“就是试探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谢知律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则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会喜欢你。”他说,“更不会爱你。”

      陆则鸣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

      “没关系。”

      他的拇指摩挲着谢知律的手背。

      “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怎么爱我。”

      他俯身,嘴唇贴近谢知律的耳朵。

      “谢医生听好了,在C上,”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喜欢后面。”

      谢知律的脸腾地红了,紧接着是少见的愤怒,

      “你给我闭嘴。”

      他一把推开陆则鸣,踉跄着下床,腿软得差点摔倒。

      他扯过地上的睡衣,胡乱套在身上。

      “穿好衣服,”他指着门口,“走人。”

      陆则鸣怕惹怒他,只能乖乖穿上衣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谢知律将他推到门口。

      陆则鸣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说,

      “知律,你和我一样,在内心深处,是一无所有,无家可归的人。

      我想给你一个家....”

      谢知律打开门,将人丢出去。

      “砰。”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谢知律靠在门板上,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玄关的灯没开。黑暗里,他摸到柜子上的烟盒。

      抽出一根,含在唇间。

      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燃起来。

      他拢住火苗,点燃烟尾。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他仰起头,靠在门板上,慢慢吐出。

      心绪乱得像被猫挠过的线团。

      耳边一直回荡着陆则鸣那句卑微到尘埃,真挚到骨子里的话。

      “知律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此后半个月。

      陆则鸣每天都来送饭。

      谢知律不理他,他就把午餐晚餐放在护士站,转身走。

      只可怜巴巴的说了一句话,

      “知律,给我一个角落,偷偷爱着你就好。

      我保证不会让我的爱,打扰到你。”

      谢知律心里某根弦,动了下。

      但面上依然冷着脸,让他别待在医院碍眼。

      酒吧包厢里,威士忌的醇香混着烟草的气味。

      陆则鸣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烟,望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猩红的火光映在他眼底。

      他说出那句,虚情假意告白的话后,谢知律流泪的眼睛,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陆则鸣低声呢喃,满眼的迷茫,

      “为什么,他难过,心痛的反而是我。”

      周呈倒酒的动作顿了下,

      “你说什么?”

      陆则鸣闭眼,吸了口烟,烟雾在唇间回笼,“猎物上钩了。”

      周呈看着他。

      烟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你真是个畜生。”周呈说。

      陆则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反驳。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汇报:

      “陆总,管家说,陆老爷子起不来床了。”

      陆则鸣抬了抬眼皮。

      “瘫了。”他说,“送去美国,处理干净点。”

      秘书点头,翻开文件夹。

      “还有,陆景那几笔贪污的账目已经全部查实,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报警。”

      陆则鸣将烟头摁灭。

      “那就报警,送他去坐牢。”他说。

      机场。

      许怜握着登机牌,指尖用力到泛白。

      另一只手里,是一张银行卡,和一本崭新的美国绿卡。

      他回头望了一眼。

      北京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雪花稀稀拉拉的飘落。

      “陆少让我转告您,”秘书站在他身侧,声音公式化,“那边的房子已经安排好,离医院很近。”

      许怜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个人对他说,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去美国结婚。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前行登机永别,不知道等待他的是,痛苦深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