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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邪恶小羊羔 唐砚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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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砚整个后背都是肿胀的青紫色。
方虹看着护士涂药的娴熟手法，她觉得她做不来。
“这个药每天涂一次，有助于活血化瘀。”护士还在叮嘱。
方虹问唐砚:“涂这个药痛吗？”
唐砚摇头，“已经不痛了。”
护士走后。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方虹捏着手里的药膏，说:“公司之前力捧的余光耀是怎么扑街的你应该知道，娱乐圈里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唐砚拉上衣服，点头说:“我知道。”
方虹继续说:“现在公司力捧你，我的工作重心也都在你这边，或许以后还会只带你一个。”
艺人只是公司发给经纪人的一件赚钱工具，这件工具坏了残了他们也只能将其抛弃掉了。
“以你的条件大红大紫不敢说有没有，但万众瞩目却是轻而易举，如果你的过去经不起互联网的考验，到那时，你可能会过得比普通人还有不如。”
唐砚看向她，缓缓道:“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家...我的将来还能怎么样？”
见她僵住身体，唐砚轻松一笑:“你放心吧，我没有乱搞关系。这次真的只是...我的大意。”
“那个人是我爸爸生前的同事兼好友，他知道我来南州就约我到他下榻的酒店叙旧，我去了之后，发现他欺负我没有了父母，对我动手动脚，我反抗，他就打我。”
“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唐砚没有任何不耐烦地向她解释经过。
……
在医院住了两天，回宿舍养了一个星期，等脸上完全消肿了，唐砚就被要求马上出发，拍一支广告。
“考虑到你的伤，其他能推的我都给你推了，但这个违约金太多，公司那边怎么都不同意。”
从民宿发车去拍摄地的路上，唐砚蜷缩在后座上，脸色惨白。
“我的伤没事。”
“会不会是晕车了?”方虹从背包里摸出一把软糖，“吃一点压一压。”
唐砚不想动，他摇头拒绝。
方虹拆开包装纸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唐砚含糊不清地说:“能不能停一会车。”
司机在前面说:“这边有狼，我们天黑前必须要到约定好的驻扎地。”
唐砚闭眼认命。
“你睡会吧，睡着了没那么辛苦。”
唐砚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意识断了有一段时间，再睁眼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是方虹叫醒的他。
“到了吗？”
方虹:“前面搭着毛毡房的就是了。”
目之所及，高山草原中独独的一顶灰褐色的毛毡房矗立其中很不起眼。
毛毡房外围了一圈羊圈，里面围了上百头羊。
这显然是一个游牧人的家。
车子靠近，一对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妻牵着一个五岁左右女孩站着门口不远处。见他们下车，用当地话说着什么。
队伍的领头车下来一个年轻人和他接话，随后抱起小孩。
摄制组聘请的向导就是这家人的儿子。
唐砚下车后直接蹲在车门外，有手臂枕着头看着众人为今晚的住宿忙活。
方虹去帐篷里向主人家要了两杯热水，她喝一杯，一杯递给唐砚。
“牧民大叔说他们宰了羊，一会有羊肉吃。”
“我吃不下。”
抓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肚子很空，但他没有任何食欲。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羊膻味甚至叫他感到恶心。
方虹:“你这个状态明天怎么办？”
唐砚往四周扫了一眼，“拍摄地定在哪里？”
方虹沉默一瞬，这事她本来想等明天唐砚好点了再告诉他的。
“马群在山上，车开不上去，我们明天要弃车骑马进山。”
唐砚没有打击到的表情，好像他已经麻木了。
计划是十天的拍摄，从城市的噪音在心里如万马奔腾烦躁，用上降噪耳机就能让耳朵处于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水底。
一款降噪耳机的概念广告短片。
摄制组自带的露营帐篷搭了六个，两个人住一顶，但摄制导演见唐砚状态实在太差，给他单独安排一顶，让他早早休息。
唐砚就着热水勉强啃了几口饼干就睡觉去了。
毛毡房里热闹到了半夜。
次日清晨。
唐砚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脸，模糊间他以为是唐悦贤就没管，头调个方向想继续睡，湿热的舌头舔在脸上，他一个激灵猛然睁眼。
一只放大的羊脸怼到他面前。
唐砚吓得呼吸都停了，用被子猛得推开羊脸从架子床上坐起。
这才发现是一只小羊羔。它仗着体型小从帐篷预留的通风口上钻了进来。
唐砚抹了一把脸，质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羊不语，送了他一把新鲜出炉的羊粪蛋蛋。
“我去！”唐砚赶紧捂住鼻子爬起来，把帐篷打开冲出去。
帐篷外一个双颊酡红的小妹妹蹲在地上不停往里面张望，唐砚冲出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来找羊的?”唐砚问她。
小孩怯生生地往后缩。
唐砚指了指帐篷，尽量放低声音说:“有只小羊在里面。”
小孩头也不回地跑了。
唐砚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脸，“我很吓人吗？”
在营地转了一圈，看见洗漱完了的方虹，他跑过去控诉那只在他帐篷里拉屎的羊羔。
“瞧你这点出息，人高马大的怕一只小羔羊。”方虹笑着往他帐篷去，不是可怜他，完全是出于好奇心。
进去确实看到了一只小羊，羊白白净净的一点也不脏。
她白了唐砚一眼，伸手摸了摸后羊抱起来掂量了一下。
“这体重估计刚出生没多久。”
她往唐砚怀里送，“抱一下，就当提前练习一下怎么当爸爸了。”
唐砚缩手，“开什么玩笑！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
“我又不是在考验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方虹命令道:“抱着。给你拍张照片发微博，你的账号已经好久没营业了。”
唐砚动作僵硬地接过羊羔。
“表情自然点，拿出你的专业水平来。”
唐砚抱着小羊龇牙，做鬼脸被方虹眼神警告一次后，他才正经摆起姿势，没成想刚拍了两张照片，就被小羊的主人逮了个正着。
小女孩拉着昨天那个年轻向导的手过来要羊。
唐砚尴尬地把羊放回地上。
“不好意思，我侄女早上把羊追到你帐篷里去了。”年轻向导解释道。
方虹:“没事，他没见过羊刚好可以趁机了解一下。”
年轻人用本地语音和小孩说:“这个哥哥喜欢这只小羊，给他玩一下怎么样？”
小孩抬头看了唐砚一眼，把脸埋到年轻人大腿里。
这会唐砚看出来了，她是害羞不是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