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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明明白白的渣 夜晚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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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会场外场来了不少媒体，这些人都是提前知道某个明星会来，在这蹲点的，一般不拍素人。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宜唱高调，特意选在三人队伍的后面入场，可是坏就坏在唐砚太高了，太打眼。
被这群不务正业的记者逮住了，快门声瞬间似雨点一样密集，走在他们右边的三个女生马上停下脚步原地摆姿势，没了遮挡两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跑进门。
夸张的欢呼和闪光灯，引起了门内其他宾客的注意，从他们进门开始，这些穿着西装长裙的宾客就跟摩西分海一样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唐砚他们从中间走过，也接受着他们热烈的视线。
这些视线跟外面那些热情媒体们不一样，是如刀如炬的，是垂涎欲滴的。
这种情况对唐砚来说才是常事，不含欲望的反而是少。欣赏和凝视唐砚还是分得清的。
影视公司的周年庆，来了不少身穿高定的顶流明星，但得到这种全场注目礼待遇的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了。
内场，方虹托朋友得了两个边缘席位，这张大圆桌上坐的都是妆容夸张的流量网红，他们非常敬业，一刻不停地拍照、录视频的镜头时不时地往唐砚这边扫。
唐砚非常淡定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对着手机非常做作地发出惊叹。
吵吵闹闹。
“唐砚?”
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西服，头发半盘的女生从唐砚侧面走来。
唐砚扭头去看，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他站起来打招呼:“莹莹姐。”
叶莹一脸惊喜状:“没想到在这里再见你，真是太巧了！”才怪，她可是专冲着唐砚来的。
“这位就是你的经纪人吧，您好！我叫叶莹。”
“方虹。您好。”
叶莹笑道:“上次见面时乱哄哄的，我又喝多了，都忘了问你要联系方式了。”
她看向方虹“最近影视行业挺赚钱的我也打算跟风赚点钱，有机会合作?”
方虹:“那当然是荣幸至极。”
叶莹好像突然想起，“不好意思，我手包落车里了。我们用手机号加吧。”
唐砚将自己手机递给她，叶莹输了一串号码查找，申请的备注上输全唐砚的名字。
“好了。”叶莹将手机还给唐砚，舞台那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估计上面的讲话要开始了。
叶莹:“那我先过去了，保持联系。”
“嗯。”
等叶莹走后他们重新坐下，方虹凑近来小声问:“你知道她什么背景吗？”
唐砚摇头“不知道，只在唐悦贤的派对上跟她聊过几句而已。”
手机震醒了一下，信息栏上已经显示他通过好友申请了。
好笑的是对面的头像是一个穿着正装的橘猫，和叶莹本人还是挺有反差感的。
又坐了有十来分钟，台上的讲话告一段落后方虹也找到了这次的目标。
拈起一杯白酒，她领着唐砚走到会场中间的圆桌前，和一个中年男人打招呼。
“季总，好久不见，《长明灯》票房大卖还没有机会恭喜您呢。”
季临站起来，屁股离开座位，“哟，方虹啊！这是你新签的艺人? 好相貌啊！我才要恭喜你呢！”
方虹游走娱乐圈这么多年，和这些专业的影视投资人多多少少都见过几次面，但也只是记得名字的地步。
她向唐砚介绍道:“这位就是投资界的风向标季总，他投的项目就没有差的。
唐砚:“季总，久仰大名。”
“哎～夸张了。”季临做谦虚状。
方虹:“我也是相信、崇拜季总，听说季总最近投了一个新项目，那是怎么也有去试试的，就算只有一个镜头的角色，那也是吃到红利的呀。”
“新项目? 你去《无霜》试戏啦？”他对着唐砚说。
“是的，《无霜》的剧本很好。”唐砚扯着浅浅的笑脸，他的眼睛只是微弯，勾魂夺魄的罪名就跑不了。
季临上下打量着唐砚，点头认可他的魅力，“嗯，如果加上你，这剧肯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东拉西扯的，讲了一堆奉承的话，最后季临同意了帮忙。
没有人会跟钱对着干，能多赚点何乐而不为呢。
帅哥美女从来都是一部剧的重点，只要够帅、够漂亮、够吸人眼球，就算剧情烂得像狗屎都有人买单。
大男主身边的跟班、打手，角色定下来了。
剧本拿到手，方虹首先拿过去翻了一遍，粗略地估算出，唐砚的戏份百分之七十都是打戏，看得她直摇头:“既然已经拿到剧本了，又签了合同，你是怎么着都得上了。这么多打戏，有得你苦头吃咯。”
唐砚吸完杯底的最后一颗芋圆，往沙发背上一靠:“干嘛? 你还怕我被退货吗?”
“呵！我是在怕退货? 你有点手脚不协调你知道吗？”方虹毫不同情地说:“等特训的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你哭的时候一定记住这戏是你自己选的。”
唐砚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我现在就压腿以示决心！”
……
拍完定妆照，唐十几天都在训练场和武术老师对招，摔摔打打的搞得一身的淤青，愣是一滴泪也没流。
引得方虹都对他改观了。
之前在她眼里唐砚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外强中干的白瓷花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坚韧的一面。
今天是唐砚的生日，她和剧组的武指沟通了一下，放唐砚一天假，也让他喘口气。
唐砚目前虽然还没有影视作品上映，但他名义上的账号关注量却多得离谱，粉丝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哪怕是颜粉。
有没有流量也是一些剧方考虑用不用人的条件，所以方虹想让他开直播过生日以此来讨好这些粉丝。
这样的估粉手段简单又有效。
方虹大手一挥，“今天一天允许你敞开了吃。”
唐砚像旧旱逢甘露一样对她高呼万岁，至于直播什么的那不重要。
难得休息一天，唐砚赖在酒店的大床上睡了整整一个白天，起来的时候他灌了一大杯葡萄糖水才爬得起来。
晚上九点，方虹给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叮嘱道:“记住了，弹幕就挑着些不痛不痒的回应一下就行，一切有关政治和同行的都不能说，也不能说脏话，明白吗？”
唐砚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精神萎靡，“你看我有那个精神骂人吗？”
一直睡不够是折磨，一下子睡太久也不舒服，他浑身没劲，整个人懒洋洋的。
因为提前在微博上发了直播预约，刚打开播就有二十几万人在线观看。
唐砚努力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满脸笑容地在镜头前打招呼:“大家晚上好～”
屏幕上一大波都是生日祝福的评论。
“谢谢大家的喜爱和祝福，希望你们也天天开心快乐。”
过了一波祝福，后面的全是彩虹屁，唐砚撑着脸看着滚动的弹幕。
【真是时代不一样了，现在不用祭祀就可以看到神迹了。】
【感谢互联网，让我看见真神仙。】
【漂亮得有点不真实，你真的是真人吗？】
唐砚挑了个评论回答，“我当然是真人，我也会饿肚子也要吃饭的。”
昨天晚饭吃得早，又睡了一天，他现前胸贴后背了。
唐砚看向屏幕对面的方虹，眼神询问什么时候上蛋糕。
方虹起身去冰箱拿，并让他老实点。
唐砚期待满满地收回视线，他剥了一颗软糖进嘴里，继续读弹幕:“有什么生日愿望……我希望，未来的每一个生日都有好友相伴，有好吃的蛋糕。”
唐砚无父无母，又无亲朋好友，他的性格和他父亲不像，他自认不是一个忧郁悲观的人，但也不够洒脱，他害怕孤独、害怕自己一个人。
他真的很在意身边有没有人陪着，他习惯不了一个人，即使是方虹这样的工作伙伴，只要能组群生活，他也是开心的。
“吃的什么?”唐砚抓起一个糖果，举到镜头前，“软糖，酸酸甜甜，芒果味的。”
“怎么不能刷礼物……因为关了，大家挣钱都不容易，有点小钱钱的话还是买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吧。”
蛋糕端上来了，唐砚像饥民一样满心满眼都是食物，根本不管直播了。
一口接一口往嘴里送，生怕下一秒就被拿走。
【主播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别光顾着吃，说词啊！】
【这是六寸的吗？】
【炸裂】
【别吃了...我害怕】
……
弹幕快速翻滚。方虹在后面捂脸，她严重怀疑唐砚这辈子挣一口吃的就能满足了。
干完一个蛋糕，唐砚擦擦嘴，满足地灌下一瓶水。
重新关注弹幕，上面的评论不妙啊，他心虚地看向方虹，对面给了他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抱歉，那我下次斯文一点?”
“我有做吃播的潜力。真的吗？”瞄了一眼对面，他连连摆手，“不了，这个我做不了，我还是很挑食的。”
这就睁眼说瞎话了，他要是挑食，就活不了这么大。
下了播，唐砚那么大一只在沙发上蛄蛹，抬头看向方虹“我今天生日唉！你都说了让我随便吃的。”
方虹扶额:“吃也要克制地吃，你连基本的欲望都控制不了，等过几年上了年纪，新陈代谢慢下来了，你还要不要你的脸了？！”
唐砚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道:“人生在世，活着就要吃饭，怎么还有人真的可以喝风饮露就能活啊。”
‘咚咚咚’
他们正吵着呢，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方虹起身去开门。
门外，唐悦贤捧着一个纸箱。
方虹尴尬打招呼：“小唐总，好久不见。”
唐砚靠在玄关柜上，指着他手上的箱子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炸.弹?”
唐悦贤皱眉:“说的什么话，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方虹让开门口位置，“进来再说。”走廊外面有监控，逗留太久不好。
进了门，方虹转身去给唐悦贤倒水。
唐砚接过唐悦贤递过来的纸箱子，打开后看见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幼猫！！！
唐砚小心翼翼地将小猫从纸箱抱出来。
把猫放在大腿上轻轻抚摸，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见他这么喜欢唐悦贤可得意了，但唐砚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泼了冷水。
“这礼物我要不了，你从哪弄来的送回哪去吧。”
唐悦贤不干了，他控诉道:“我可是挑了很久才买到的品相这么好的猫。你不是很喜欢猫猫狗狗吗？养猫比养狗省心多了，为什么不要?”
“我是喜欢不假，但酒店和宿舍都不能养猫，你想让我被赶出去露宿街头吗？”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养猫。
唐悦贤甩头:“不行！送回去是不可能的，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见见。”
唐砚看着缩在自己臂弯的猫猫:“贱贱? 它这么可爱哪里贱了?”
“是相见的见。”
唐砚:“哦，那你取的名字你自己养吧。”
唐悦贤跳脚，“你是戒过毒吗，这都忍得住！”
方虹将水杯放在他面前:“小唐总，这种玩笑话可不能乱说。”
唐悦贤连忙道歉:“抱歉，口误。”
方虹:“唐砚现在工作忙，东奔西跑的，确实不适合养宠物。要是收了就是不负责任，小唐总要是有心，偶尔带着它过来见个面，保持新鲜感不是更好?”
唐砚看了一下方虹。
能长期发展再好不过了，唐悦贤当然是欣喜答应。
夜已深，明天唐砚还要早起工作，不能熬夜。
酒店没有宠物用品，唐悦贤只能叫人将猫送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店寄养一晚，而他则是厚脸皮地留下。
唐砚去洗澡了，唐悦贤在床上滚了一圈，仍不满足。
唐砚洗澡没有反锁的习惯，他就趁着唐砚泡澡的时候偷摸进浴室。
“出去，别得寸进尺。”水雾缭绕的浴室里，传来唐砚低沉慵懒的声音。
唐悦贤能听他的话才有鬼，他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浴缸边上。
视线由上至下的正欣赏着就看见唐砚背上，手臂上的皮肤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他伸手轻松触碰淤青的皮肤，心疼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痛吗？”
唐砚歪头，“你还敢来关心我，不怕我又害你?”
“还说，你上次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留我一个人被骂了三天。”唐悦贤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这些我不会计较的，因为你是我的人，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唐砚抓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我是你的人？”
“...你还是排斥的话，我们还可以从朋友做起。”唐悦贤立马改口，把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上。
他这样的卑微，唐砚不禁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我都是小唐总的人了，我要是伺.候好了小唐总，有什么奖励吗？”
唐悦贤结结巴巴说:“我...我给你买房，买别墅，买车！”
“那真是遗憾。我工作让我四海为家，我又没有驾照，你说的这些好像对我没什么诱.惑力啊。”
“那你想要什么?我一定给！”
唐砚突然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你...我不喜欢屈居人下。”
唐悦贤:“……”
他干巴巴说:“你刚才还说...你说话不算话。”
“我有说吗？”
“没有。”唐悦贤幽幽道。
“你不不同意。好吧我们意见不合，现在好聚好散吧。”唐砚从浴缸站起。
唐悦贤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扯回去后，急忙说:“我可以！”
“我可以！别走。”
……
“噗！哈哈哈哈...”唐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突然憋不住，把脸埋在臂弯下笑声越来越大。
唐悦贤愣愣道:“你笑什么?”
“在你看来雌伏人下是耻辱，可你却默认我是那个失权的下位者，这不好笑吗？”
“我没那么想，我就是有点怕痛...”
唐砚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觉得我就不会痛是吗？”
他们双方都没有准备牺牲主导权。
“那...那我们都...那我们之前那样也挺好的！”
……
第二天早上，唐砚将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的唐悦贤扯下来，往边上推。
一大早的就做这体力活，唐砚脑袋晕晕的，缓了半天才正常。
不想动弹，但晚上又出了一身汗，他不得不洗澡。
怨气满满的收拾完之后出去吃早饭，见方虹已经在吃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
唐砚:“夏天的小火炉，在煎熬我。”
“没办法，人都送上门了，当然是先安抚下来。”看两人的相处她就知道唐砚才是主导者。
这段时间她的邮箱和手机信息就没停过，都是想让她做那个拉皮条的。
有唐悦贤这尊大佛在，其他大小鬼都得靠边，这样好的护身符不要白不要。
方虹突然问他:“你是纯gay吗？”
“性.向吗? ”唐砚大大方方地渣，“我也不确定啊，为什么要下那种定义，对我来说男女都一样。”
“还是那句话，你情我愿的玩玩可以，不要牵扯太深，到时难以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