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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唐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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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砚刚开工就上的打戏,而且场景还是个雨夜。
一个镜头还没拍,导演又临时起意,让造型师给他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寸头。
服装是简单的蓝色牛仔外套加黑色牛仔裤。
这场戏是在剧情中期,男主夺权的时候,男主扮猪吃老虎时的物理打脸现场。
唐砚就是他打脸的巴掌。
一张完美又不含一丝阴柔的脸,在对招中,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变得狠厉无情。
一对三,稍有不慎就会负伤倒地,在积水上滚了一圈又借力爬起,在对手抽出匕首之时,跳起就是窝心一脚,踹倒对手后灵活地将刀夺到手中,反手刺向预先设定好的部位。
红色又浓稠的液体喷溅而出,溅到他脸上的鲜红液体又随着雨水从眼角流入眼睛,再从眼头流出,形成血泪的效果。
唐砚的皮肤又很白,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在夜雨里,刺伤所有试探摘下他的手,最后染满血污的白玫瑰。
而这朵带刺的玫瑰仅属于一人。
在武术老师的引导下,一遍又一遍,重复地在地上滚来滚去,长时间浸泡这些不干净的人工雨,没有任何人埋怨。
最后在监视器里呈现出来的效果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男主演。
闵怀文勉强演完属于他的戏份,导演刚喊收工,他就臭着脸走了。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闵怀文就发飙了,大声质问前面的助理“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提前查清楚!”
“看见我为他人做嫁衣你们很开心是不是?!!!”他失控地拍着座椅后背。
最让他生气的是唐砚的身高比他高那么多!一想到接下来的戏份唐砚一直都站着他的身边,他就想死。
在副驾的男助理一言不发,车内气氛一时静默。
助理在心里疯狂吐槽:现在才发现问题也是绝了,开机仪式那会自己忙着舔几个导演,对其他演员那是正眼都没一个,即便我提醒了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舍得不要这么多钱罢演吗?
……
唐砚换下湿衣服,坐在剧组配给演员休息的房车里和几个对招的武术老师一起喝姜茶,被辣的龇牙咧嘴的。
唐砚拉着个苦瓜脸跟方虹说:“我都不觉得冷,可以不喝吗?”
一旁的大哥劝他“还是喝点吧,总比药好喝一点的。”他跟过这么多剧组,合作过的男明星数不胜数,但像唐砚这样好看又没架子的还是头一次见,他们相处得还是挺友善的。
吃完夜宵,喝完姜茶,唐砚跟着大部队回酒店。
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唐砚攥紧拳头,一天的心情都在此刻消耗殆尽,他用毕生的涵养都压不住的暴躁起来。
“唐悦贤你可真行啊,怎么不把你家搬过来呢!”看看这些东西,手提电脑、花里胡哨的键盘、音响、打印机、甚至还有碎纸机,最过分的是电脑上夹着一个摄像头,一看就是要视频开会架势。
“这是我休息的房间,不是你的办公室!”
“但这酒店的上下三层楼的房间都被你们剧组包了,我不想离你太远。”
唐悦贤还敢委屈。
“电梯按低两个键是会委屈你这个巨人吗?!”
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唐悦贤立马叫人搬东西,换个房间办公。
唐砚真是气得脑袋疼,他坐到沙发上撑着脑袋缓了缓,让方虹把门反锁了。
方虹去锁门,“知错就改,不是嘴硬就挺好的,也别太生气。”
“我也不想的,可是一想到昨晚因为他的原因我整晚都睡不好,现在又整这出,突然的烦躁我是压都压不住。”
唐砚摇头,“我忍不住,也不想忍,我已经不欠他的了。”
说到底他就是对唐悦贤还没到喜欢的地步,才随意地对唐悦贤发泄情绪。
但没真正吵起来就行,其他的她不想管。
唐悦贤几个小时后上来敲门,没人给开,又回去了,整晚心里都难受得很。
第二天一早又上去敲门,开门的是方虹。
“他起床了吗?”
方虹:“还没,我正要点外卖,你吃什么?”
“他吃啥我吃啥。”唐悦贤说完就悄咪咪地打开唐砚的房门。
唐砚半醒间梦到一只超大的猫向自己走来,对他又是舔又是蹭的,触感特真实,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坨棕不棕黄不黄的卷毛,下头。
虽然下头,但他已经没有昨晚的火气了。
“你这头发像刚还俗的和尚,毛绒……”
唐砚用手将他的两瓣嘴唇掐成鸭嘴状,手动闭麦。
等他不闹妖后,唐砚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方虹在外面喊人了才起床。
吃完早饭后他时总感觉有东西呛进气管里了,喷又喷不出,咽又咽不下的,有点难受。
方虹:“是不是感冒?”
“就是鼻子里面靠近咽喉那里有点痛。”
“时间不够了,这样吧,你先下去等剧组的车,我去给你买消炎药。”
这样唐砚身边岂不是一个人也没有,这算哪门子的明星,唐悦贤当即表示他跟着唐砚,他可以像之前那样,给唐砚当助理。
唐砚问他:“你不是挺忙的吗?我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
唐悦贤:“忙不忙我说了算。”
方虹酸了,“有钱就是任性。”
今天的通告是唐砚少有的文戏,还是在室内。
超大的会议室里,会议桌上的人是舌灿莲花,桌子拍得砰砰响。
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闵怀文旁边,当桩子。
同个场景有三组戏份,注定是重重复复的一天。
做完第一轮妆造,找了个位置等戏。
唐悦贤:“不像,集团开会基本都是高层的一言堂,个别发言也是避重就轻,都很要脸的,争吵只会发生在隔音很好的办公室。反正会议室里不会像菜市场一样。”
唐砚喉咙不舒服,不打算和他讲话。
方虹将药和温水递给唐砚,也没让气氛冷下来:“那怎么说这是在拍戏呢,如果按实际拍摄那得拍过不过得了审还另说,那得拍到猴年马月啊,当然是将所有事情摆出来撕逼才有意思。”
临近中午,闵怀文的助理推了一车的冰饮进来,说是闵怀文做东请剧组所有人喝奶茶,那五个助理一份一份发下去,独独没有唐砚他们的那份。
唐悦贤:“哇!看不出来这大叔真是不要脸,竟然搞孤立这套!”
额……闵怀文公开的年龄是三十二岁,但好像和他比确实是大叔,方虹放低声音:“你们看他的鞋,里面起码塞了两层增高垫。”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唐砚无所谓,但唐悦贤可不是受气的主,三个小时左右,装得满满的三个推车,停在大厅中间,两个大汉打着唐砚的名号请所有人吃下午茶,每个人一套点心加一杯咖啡,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发了,包括闵怀文和他的几个助理。
让大家看看,谁君子谁小人。
精致的木盒里分隔了多种口味的点心,入口香软甜糯不干巴。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认出了,这是惠东大酒楼最近推出的新品,一盒要两三百,还是限量的,一次性拿这么多,不是有渠道就是钱够厚。
唐悦贤拿了一份亲自递给唐砚,唐砚才吃一口,就急忙邀功道:“好吃吗?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离这最近的就这家的东西是好一点的了。”
唐砚声音沙哑:“嗯,好吃。”
唐悦贤用这种方法给他出头,唐砚对此没什么觉得,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斗气的,共事一场,合得来就多聊几句,合不来就各不相干,他请他的客我喝我的凉白开,没必要非要争这个高低,但这事做都做了,唐砚也不会当众下唐悦贤的脸。
因为拍摄时间紧凑,磨到凌晨五点,眼看着天都要亮了才通知收工。
两人跟着剧组的车回酒店,唐悦贤早就熬不住无聊,早早回去了。
车里,大家都困了,不想讲话,安静得过分。
唐砚怕自己睡着了,一会起不来,就找个话题说说话,他捏了捏着自己的胳膊。
“为什么一点肌肉没涨啊?我也没少吃啊。”
方虹:“你吃了什么?”
“吃饭,我顿顿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肉靠吃出来的那是肥肉,要练,要下功夫地练。”方虹语重心长道。
唐悦贤突然蹦出来一句,“这个我不同意,阿砚本来就高,再练出一身肌肉,这是要去演关公吗?”
唐砚拧了一下他的耳朵,警告:“你脑袋里想的什么别说出来让我揍你。”
方虹拍开唐砚欺负人的手,训斥道:“行了,别闹了,一天到晚的都要累死了还不消停。”
“累就放假啊,你们又不是钢铁做的。”
唐悦贤耳朵刚被放开就反水了,方虹发誓不会再帮他。
“行吧,拍完这部戏,放假两天。”
主要是她自己也有点扛不住了,但不跟组又不行。
问题都出在人手少,她和唐砚都没助理,以前她觉得一切她都可以自己搞定,自从带了唐砚,她才发现一刻不停是什么滋味。
“那也是两个多月后的事了,现在说这些我一定也高兴不起来。”唐砚半死不活地抱怨。
“省点力气吧,别抱怨了。有工作才有钱挣,挣了钱才能吃好吃的。”
迎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回到酒店,洗漱完躺下没多久,又催着出工了。
起床困难户的唐砚半天都磨不起来,方虹不得已又给他来了个强制开机,起是起来了,但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感觉随时随地都想就地躺下了睡一觉。
最后他们还是迟到片场了,这个时候化妆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方虹又去给他拿早餐去,整个化妆间只有化妆师和他两个人。
唐砚仰躺在不怎么舒服的椅子上,闭眼就要睡过去。
“刚才闵去找导演和编剧了,听他们说似乎是要删改你戏份。”化妆师戴着口罩,弯腰给他画眉时低声说。
啊?!还有这等好事!
听到这,唐砚那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化妆师见他挺在意的样子,继续说:“不过导演好像没答应,闵是臭着脸出来的。”
既然没成,那化妆师跟他说这些,应该是单纯提醒他防着闵怀文了。
唐砚由衷地谢谢她:“谢谢。”
“喉咙还没好吗?你今天的气色也好差。”
“嗯,有点麻烦。”
化妆师垂眉,语气平平道:“应该是呼吸道感染了,前天的那场雨,叫的是那些洗马路的洒水车,那些水是没经过处理的,脏得很,不生病才怪呢。”
“如果我自身免疫力能强一点就好了,像武术老师那样,什么事也没有。”
化妆师低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