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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张冠李戴 同个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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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个场景拍了五天,明天就要转场了。
天刚亮,他们正收拾着东西,唐悦贤跑上来把一个‘见见’牌毛绒钥匙扣举到唐砚面前。
唐砚接过手,捏了捏。
这小东西捏着手感还挺好的,做工也精细,但是,他俯身一眨不眨地看着唐悦贤的眼睛问:“里面没藏东西吧?”
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突然靠近,唐悦贤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一时忘了如何掩饰。
“没,没有,能有什么啊。”
双重否定,那肯定就是有东西了,唐砚将毛茸茸抛还给他:“取出来。”
唐悦贤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心虚地背过身去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小心地剪开缝线,从里面的填充物里摸索出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又小心缝好。
仗着身高,唐砚将他的操作看得一清二楚,挺让人惊讶的。
“你亲手做的?”
“嗯,跟着教程做了好久,这是最像的一个。”骄傲得像幼儿园的小孩一样。
“瞧把你骄傲得。”唐砚拿过公仔,“...以后找我打电话就行,别搞这些。”
唐悦贤笑得见牙不见眼,立马说:“好!”果然有诚意的礼物才能打动人心,看来他找对方向了,也不枉他辛苦一场。
跑了两天高速,到新取景地后。
午饭,剧组负责营销推广的工作人员拿着薄薄的一个本子,笑脸吟吟地过来找他们。
唐砚放下饭盒,接过本子粗略地看了一遍,因大受震惊,又仔细看了一遍。
他干这行没多久,不懂这些,所以选择不出声。
方虹将本子接过一看就知道了。
她直言说:“想炒CP。谁的意思?”
小姑娘应该是实习生,没啥硬气地回答:“是几位导演和策划共同定下的营销方向。”
方虹嗤笑一声,本子翻得哗哗响。
挺会玩啊,改戏不成,就拿这些花絮剧本过来恶心人。
叫唐砚配合拍这种CP向的暧昧花絮,这是做好了准备,就防着唐砚压他风头呢。
自己没底就想着拉人当凳踩,简直欺人太甚,
“合同上有的只是配合剧播时的推广活动,也就是说唐砚没有义务配合他演这些,我们也不需要和谁绑在一起。”方虹继续说:“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大家做事都不容易,你先回去,一会我会去和导演沟通的。”
实习生原本要为难得死了,她两头都不敢得罪,听到方虹说会在她之后亲自去说,她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
等人走了之后,方虹将本子啪的一下扔到一边去:“继续吃饭。”
唐砚:“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两个男的搞暧昧,上赶着搞绯闻,他不怕吗?”
“怕什么?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又不是真的。”
——
河东区的城中村里,老久得外墙脱皮的房屋,昏暗窄小的巷子上方布满了蛛网一般的电线。密集的蛛网下有一男生坐在屋檐下捧着不锈钢碗吃饭,而他的饭碗里只有白饭和青菜,但男生吃得还是很快、很有味,可见他真的是饿了。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挂彩的学生哥从巷口逃命似的往他这边跑过来,见只有他家门是打开的,直接往他屋里钻。
他站起来想看看怎么回事就又见三个手持棍棒的混混向他跑来,一言不发又要进他家搜人。
他伸手拦住来人:“你们谁啊?进我家做什么?”
“关你屁事,滚开!”混混的头头可凶了,说完就要打开右边的房门。
男生放下饭碗,抄起一旁的木棍就往嚣张者的背部敲,仅两秒钟四个人就在堂屋里打了起来。
最后三个混混被打得一瘸一拐地跑了。
学生哥出来见他毫发无伤不由得夸他厉害,可是这样身手了得的人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刚才他进房间里看见了,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大叔,应该是半身瘫痪了,看这里的条件,男生最缺的应该是钱和医疗,而这两样正是他有的。
——
唐砚捧着饭盆到一边去,把饭送进嘴里吃完,能吃不浪费。
“好吃吗?”
“还行。”
“你都吃三碗了,就不觉得撑吗?”
唐砚按了一下胃部,没有多撑,“还行吧。”
“别吃了!你这个样子好挫,看得我心慌。”方虹把他的碗抢了,放回去。
这化妆师可真牛,在不改变唐砚的面部轮廓的情况下,把这张帅脸化成了三天没吃没睡的样子,又加上这身洗到褪色的衣服和只有一寸长贴着头皮的头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捡地上的瓶子去卖钱。
竟比初见他时还要不堪。
方虹有时还挺佩服演员这一点的,就说唐砚跟闵怀文吧,明明两人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但在镜头里还能演成生死相交的兄弟,少一点实力都成不了。
“你过来,有东西给你看。”方虹将一个打开的平板递给他。
文档有好多页呢,唐砚快速划了几页,疑惑地问:“这是剧本? 这么快吗? 可这边还没完呢。”
唐砚稍显不满道:“还有,不是说好放我几天假的吗?你要食言!”
“急什么,你看时间啊。”
这次唐砚仔细看了一遍,“哦,在年底,那没事。”
“除了主角,你觉得自己适合里面的哪个角色?”
方虹还考起他来了,在这种事上,唐砚毫不犹豫:“当然是哪个工资高选哪个,只要钱多多,演黑山老妖都可以。”
方虹好声好气地给出经验,“新人呢,最好是选一些与自身比较贴近的角色,才不容易出错,反差感还是留给那些老油条吧。”
“问题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唐砚无奈摊手。
“还不清楚自我的话,可以先从外貌入手啊!”
“这个?”唐砚不确定的点了个名字。
“你真的是……”方虹彻底无语了,本来她想看看唐砚的选角能力的,这下知道了,以后他的意见通通不接纳。
定妆这天。
一身纱质水墨花青长袍,银冠玉簪,长发及腰。
看着站着眼前的人,简直是等身bjd,精美手办模型。
方虹不由感叹:“东离翊,姿容绝色、天下无双,理应如此。我要过一下皇帝的瘾。”说完方虹就将唐砚的双手拨开来,一把扶住他的腰,左右欣赏。
“我头皮有点紧。”唐砚这是第一次贴头套,他扶着头一脸痛苦。
“闭嘴,别说话。”
原著小说中,他这个角色是身世曲折心狠手辣的毒蛇将领。
剧情中期男主是这样评价这个角色的:
此人极度危险,手段很辣,尤其在意自己的长相,容不得任何人评论他的容貌,他在军中为了立威,常以青面獠牙的鬼面示人,除了一些高品级将领和东离国皇族,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女主是这样说的:“他很特别,就算不看他的脸也能一眼就认出是他,就连身型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连最后主角艰难杀他于密林中,重伤离开时还不忘将他的脸划花,只为他的身体不被人觊觎、糟蹋。
这人设有点炸裂,难怪方虹要他自己选,这根本就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这剧本里的对话也是奇奇怪怪的。
东离翊擒住主角团里的一名成员时,这名成员为了不拖后腿,言语挑衅东离翊说什么,“你们东离国的皇帝是该叫你太妃呢还是叫你母亲呢?”
啧,真是气人啊。
试了两天妆,唐砚的假期终于到了。
动车站的停车场。
方虹叮嘱,“记住了,就三天的时间不能拖,后面还有拍摄。不能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了。”
“知道了,不会了,放心吧。”
方虹从五天前,排好档期就开始念叨,他就是低能儿都能记住了。
“要检票了,再见!”唐砚扒开车门就跑。
“跟压了五百年的猴子一样。我一点也不放心。”方虹在车里吐槽。
时隔多年,唐砚又站在了这个扇门前。
自妈妈生病后,他们就把这里卖了。
唐砚轻轻扣了三下门,等了有一会里面才有人回应。
“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砚的心脏好像被狠狠人掐了一把。
“你是谁? 有什么事吗?”女人没开门,而是在通过猫眼观察他。
唐砚鞠了一躬,温声说:“您好,我是这房子的前一任屋主,我姓唐。这次来,是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卖房子的意向。价钱可以是您买入时的一倍。”
“这样啊。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我老公。”唐砚太高了,虽然看着不像坏人,但女人也不敢轻易开门。
又过了一会,女人透过猫眼和他说:“你要不到门口保安室坐一会吧,我老公大概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的,麻烦了。”
小区位于城中村,门口就是菜市场,人来人往的,唐砚只能选择以面壁的姿势刷信息。
等了有一个小时,有人和他打招呼。
“你是唐先生?”年轻男人向他确认。
唐砚走出保安室,“是的,我是你目前住房的前一任屋主,因为急需用钱卖给的你们。”
年轻男人:“你现在是想买回去?”
“嗯,我愿以卖出时高一倍的价钱买回。”
这也是考虑到他们的装修费用了。
“这价位放在以前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房子老了,采光也不好,但现在我老婆已经有孩子了,搬家不利于孕妇和孩子的健康。”男人拿出手机,“要不这样吧,咱留个号码,后面有意向了我们也可以联系。”
“这样啊,不用了...”唐砚摇头,戴上帽子离开了。
那个房子即将迎来新的孩子,他已经彻底不属于这里了。
在附近的酒店落脚一晚后,他穿上一身黑衣,去领走存放在殡仪馆的两个骨灰盒。
将他们安葬在事先定好的墓坑里。
唐砚跪在墓前,泪水随着第一捧土落在盒子上。
从此,世上最爱他也对他最残忍的人,永远长眠土里,如果有来生,唐砚不愿再做他们的孩子。
深夜,唐砚喝得烂醉,出门时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想打个车半天说不出目的地。
好不容易走到最近的一家酒店,在门口费了半天劲也推不开厚重的大门。
这个点的酒店大堂静悄悄的,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值班前台。
唐砚踉跄着走到前台,用手臂枕着脑袋艰难地和前台沟通。
“我要一间...大床房。”
“好的。”前台见怪不怪地给他选房间。“请出示身份证。”
唐砚放下抓着的手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摸着,最后泄气道:“没有,忘带了...”
“那在这里写上身份证号吧。”前台将一个纸条放到他面前。
唐砚费力地抓起笔,连着写了四个数字,觉得不对又涂掉一个,继续写下两个,从头读起发现还是错了,涂涂改改地写了三次都写不完那十八个数字。
累了,实在不想动了。
唐砚不顾形象的直接蹲下身去,靠在岛台上,用迟钝的大脑想着缓缓再来。
前台服务员本来想出去扶他到旁边的沙发上的,但门口又来客人进来了,只能先帮客人办理入住。
“唐砚?”
原来新来的客人认识这只醉猫啊,“您认识这位先生吗?他应该是喝醉了。”
“嗯。”高大的男人蹲下身去确认,这人就是他仅见过两面,但印象深刻的唐砚。
服务员走出来,轻轻摇醒唐砚,问他:“先生,您是要吐吗?”
“没有...”
“那您认识前面这位先生吗?”
唐砚眯着眼睛,认了好一会,才小声道:“额...唐悦贤...的那个叶叔叔。”
“他要什么房间,用我的证件开吧。”
唐砚很高,但很瘦,叶律棠扶着他没费多少劲。
将人安置到床上,他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仔细打量床上的人。
长度一米八的大床,已经是曲着腿放了,还是掉出了一截腿,这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了,上次见面他只比自己低一点点。
吃的什么长这么快?
司机应该停好车了,他起身出门,要下去拿自己的行李物品。
叶律棠是来这里出公差的,这边的临港区刚建成。
没成想他的这趟来得还挺好。
第二天一早。
唐砚睁开干涩的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目测还差个两三厘米就脸贴脸了,他下意识的移开头和这张脸拉开距离,等脑子清醒过来后他才猛然后退,以至于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摔下去。
见鬼!这谁啊就躺自己身边了。
急忙低头去看,发现自己脱得只剩内裤,震惊又庆幸自己身上没有其他异样。
“慌什么,你昨晚喝醉了,一身的酒味我才给你脱的衣服。”
叶律棠淡定地起床穿衣。
“抱歉,麻烦您了。”唐砚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但衣服上的酒味过于浓郁,熏得他想吐。
唐砚打开一瓶水猛灌几口,才压住恶心。
不行,他还是忍不了。
马上又把衣服脱掉。
叶律棠见他还在和脱下来的衣服做思想斗争,直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他,“干净的,你将就着穿吧。”
“谢谢。”唐砚从来不是客气的人,他拿过衣服往身上套,发现这衣服长度是合适他的,就是宽松了一点。
把自己的衣服卷吧卷吧塞袋子里,就打算回原来的酒店拿东西,走人。
“不吃个早餐再走吗?”
“不了,我到外面吃。”
“刚好我也到外面吃,一起?”
唐砚沉默且快速的塞完一笼包子,又吃完一笼饺子一碗粥才停下。
“你的衣服我要怎么还你。”出来的时候唐砚就看见他去退房了,今天还的话他是赶不上了。
“我发地址给你,我们有联系方式的。”叶律棠点开微信号给他看。
这个头像这个号唐砚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叶莹给他的号码吗?
呵呵。
“我猜你加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是我。”叶律棠观人于微。
唐砚毫不客气道:“叶莹说这是她的号。”
叶律棠脸上挂着笑意道:“我为她的不诚实向你道歉,希望这不影响我们之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