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就这么 ...
-
就这么简单?
你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几番跃跃欲试又担心其中有诈。
然而最后还是没能抵挡得住那双含情的眼,你咽了咽口水,艰难吐字。
“喜……喜欢。”
说完你赶紧低下头去,莫名有点不敢去看他,可你转念一想这本就是他自己提的要求,你不过是如他所言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你很快便坦然自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瞧过去,等待自己应得的奖励。
他吻了你,却只是在额头处蜻蜓点水般停留了一下。
“这不算!”
你仿佛被他戏耍了,手搭在他肩头让他不得不一直看向你。
“为何不算。”
此人浑然不知自己的过错,一脸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欺负他。被他用这样可怜的目光凝望着,若是六月飞雪,谁能看出你们之中谁比较冤。
你撇撇嘴,坚持道:“哪有这样敷衍了事的,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亲人?”
“对,我不会。”
他丝毫不避讳这个问题,你这么问,他便顺着你的话应了。
你本来是在质问他,主动权应该全在你手中才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样子。
“所以卿卿教教我,好不好?”
仿佛求知若渴。
这样说来他便不是有心要糊弄你,你一时也没想明白,怎么自己忽然就成了冤枉他的人,还平白多了这么个学生。
是你说他亲得不对,那你就该教教他正确的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不是么?
你好像在那双勾人的眸子里窥到了隐隐约约的期待,可是当你凝神要去看个仔细,又只能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在你的犹豫中,他的唇已近在咫尺。
“我应该,不会是个很差劲的学生。”
可惜他的老师没法给他回答,因为你没有找到能说话的机会。
这是你人生中第二次需要学会呼吸。
“现在这样是对的吗。看来还是差一点,那就只好辛苦卿卿再陪我练习几次了,好吗?”
毕竟熟能生巧。
笨学生只有这样多试几次才能找到你最喜欢的,不是么。
“怎么不说话,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如果不是他的神情看起来太过诚恳,你会以为他在挑衅你。
只是他“真心诚意”地问了,却并没有等你回答他。
辗转厮磨之际,你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明明风未动,幡未动。
你下意识也想感受他是否也如你一般心动难止,于是你探出了指尖,在他尚未来得及牵住你之前,停在他的心口。
“哈……”
你终于寻到了喘息的机会,可眼下的处境却似乎更让你难以呼吸。
耳边寂寂无声,而本该在你指尖下跳动的那颗心,也这样静如止水。
他对你动没动心你不知道,但你知道他的心不会动。
“卿卿……”
他的手覆在你的手之上,你本以为他是要推开你,可他手腕微微用力,就这样将你的手按在他胸前的位置,你抽不回来。
又在你意料之外。
胸腔下那颗心早已消亡,他感受到了你的脉搏,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竟有点分不清何时是梦了。
“你是修炼成人的精怪吗……”
遍览话本让你的接受能力已经比旁人要强很多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不那么害怕的话,可以是。”
可以是。
这个措辞就很有意思了……
你浑身僵住,竭力让自己看上去还算淡定,反复安慰自己只是一场梦而已,他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你的下颌,一道凉意直钻骨髓,你甚至怀疑他能毫不费力地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他当然能,可他暂时还没有这么做。
你不着痕迹地想往后退,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处,你与他四目相对,很难让人猜不出是谁的手笔。
他垂眸望你,却让你冒了一身冷汗,贴着后背的衣料应该已经湿透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欺你。
“我教你,”他伸手轻轻圈住你的手腕,轻声道:“若是想让我魂飞魄散,等你醒后立刻毁去我的牌位,将我的尸骨刨出来晒上几天,最后放把火全烧干净。”
“挫骨扬灰,我便再没办法纠缠你了。”
他说得坦然,好像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奇哉怪也。
你并不相信一个鬼会有这么好心教你怎么对付他自己,于是警惕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想让你高兴。”
“哄鬼呢?”
“是哄人,也是真话。”
直觉告诉你他不会伤害你,如果他存了这样的心思,你就不会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他聊得有来有回。你试着放松下来,他也终于松开你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
你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相里云书?”
“是我。”
他一应声,你忽然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在他牌位前的言行举止,恨不得两眼一闭立马原地晕过去。
你为这些年的“恶行”向他道歉,诚恳道:“我错了……”
错在给了他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错在吻了他?
相里云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背过身去没有再看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本来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但你好像后悔了。
明明不记得从前的事,又说喜欢他想吻他。
明明逗弄得他方寸大乱,却害怕他远离他。
“是我不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挺直的背影也许可以替他遮掩掉一部分的慌乱,他说:“是我诱骗你在先,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很好,是他不好。
是他不甘心。
“不是,你听我说……”
你轻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猛然睁眼,只看见小丫鬟歪着脑袋趴在你床边,手腕还被你紧紧握着。
“诶?小姐要说什么?”
你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说出什么胡话来吓着她,只好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做了个梦而已。”
“是噩梦吗?”她问。
“也许是美梦。”
你望着祂的牌位出神,静坐了很久才起身去点了香烛。
殊不知你此时的反应在小丫鬟眼里却有了别样的意味。
小姐中邪了?
你向她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满心担忧全写在脸上了,可想了想这牌位都放了那么长时间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只好福了福身出去了。
她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燃过的香灰断下来一小截落在案上,即使日夜相伴,你对祂一无所知。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