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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山中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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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物资短缺到早餐都要改吃火药了吗。
没事的他就这样一直冷漠且阴阳地跟你这只可怜虫讲话吧，你一点儿也不苦一点儿也不累。
“那您慢慢逛，我们就先不打扰师兄了。”
我们？
你的话在他心里转了一圈，让他察觉出些本没有的意味。
柏年和你就是“我们”，而他却要被你拎出来单独算，这是什么道理？
“等等。”
律竺生忽然开口，你刚迈开的步伐又被迫定在了原地。
“既然大师兄……身体抱恙，”说着，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例行公事般对你说道：“你若有事，可随时来找我。”
无论何时，无论何事。
你琢磨琢磨越发觉得不对劲，心想律竺生今天吃错药了？
意识到你一直在看他，律竺生不自觉地抬手，虚虚握着遮住了下半张脸。
你为何忽然……
莫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可惜眼下也没有镜子能给他照一照。
“哦哦。”你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却全当没听见了。
律竺生抿抿唇，知道你又是在糊弄他……
“我的师妹。”一直在安静听着你们讲话的柏年突然开口道，他看律竺生的眼神有些奇怪，至少你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你的？”律竺生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认同柏年的话，“小师妹是人而非物，断云山没有哪条规定表明她属于你个人。你只不过是她的师兄而已，更何况，她也并非只有你这么一个师兄。”
你哪怕是傻的也能看出来律竺生似乎有些生气，不过在你的印象中他好像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不高兴，你都已经习惯了，此刻只想带着大师兄迅速逃离战场。
“说了这么半天了，师兄一定很忙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不耽误您的时间了，下次有空再聊。”
你拉着柏年急匆匆地绕过律竺生，全然没注意到后者欲言又止的神情。
总算寻了个清净的地方，你气喘吁吁地往石头上一坐，还贴心地擦了擦旁边的位置示意大师兄也坐。
“他说话一直都那样，师兄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得对。”
“什么对？”
你听得莫名其妙，哪儿就对了？
你们的手还握在一处，柏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你一时也忘了。
毕竟很小的时候师兄就是这么牵着你的，你刚来断云山的总是苦着脸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着你这样，身为师兄的他只觉得心疼，便每天想法设法地哄你开心。
凡其他师姐师妹喜欢的，你都要有一份才行。
山下的小姑娘们追逐的，他也记得要带给你。
师兄待你，一如至亲。
那时谢止元还没上山，师父常打趣着说他都有些分不清你们这是师兄妹还是亲兄妹了。
你和师兄之间不分彼此，是以你敬重他爱戴他，倒是律竺生的那番话，似乎有挑拨你们关系的嫌疑。
“你不是我的。”柏年微微摇头，指尖抚过你的眼尾。
“我是你的……”
他说。
“师兄？”
绕口令吗？
他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痕迹，空着的那只手紧贴着自己的额头用力拍打。
“师妹……”
他剧烈地喘息着，你起身要去将他扶稳，他却好像站不住，歪歪斜斜地倒在了你身上。
你还没反应过来，压在身上的重量就被人分担走了。
“师姐你别着急，我背师兄回去。”
谢止元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好？……”
昏迷之后的柏年手握得更紧，于是你只能以一个十分滑稽的姿势跟在谢止元身后，被牵着的那只手高高举着，免得他不好往前走。
安顿好大师兄后你才想起来这回事，“还好师弟也在，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你觉得很巧吗？
谢止元垂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应和着你，“是啊，不知不觉就走到那边去了，没想到师姐你们也在。”
如果跟了你一路也能算巧合的话，他很擅长制造这样的巧合了。
明明说好了要来给你送点心，你也答应了他的。
骗子。
骗子！
骗子……
你叹了口气，无奈道：“还不是为了躲律竺生……”
谢止元咬咬牙，这个烦人精。
“律师兄啊，我怎么觉得他似乎总是喜欢缠着师姐？”
你耸耸肩，苦涩道：“他看我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年头谁还没一两个死对头……”
正在门外徘徊纠结着要找什么理由进门的律竺生脚步一顿，他何时表现出看你不爽的意思来了。
死对头？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看待他的吗……
谢止元愤愤不平，转身就要去找律竺生，“谁也不能欺负我师姐，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你回来。”
真让谢止元去了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你赶紧叫住了他，眼看他就要迈出大门，你只好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反正又影响不到我什么。”
“师姐……”谢止元严肃道：“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的知不知道！”
诶？有这么夸张吗，再说你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
没想到师弟年纪小小的脾气大大的，一点就着，小孩子似的，你摸摸他的头，哄道：“你对师姐好，师姐都知道的。不过我跟他打小就这个相处模式，他不这样，我反而不习惯了。”
你说的是实话，律竺生冷着脸不说话其实也挺好的，毕竟他长得好看，就冲那张脸的份儿上你也能良好接受。不过意思是这么个意思，表达出来却像极了你有什么受虐倾向一般，越说越黑，你苦恼地深吸一口气，简而言之道：“总之就是师姐不同意，你听不听话吧！”
“不听话怎样？”谢止元擒住你的手腕，引着你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他如今已然高出你许多，此刻你们离得很近，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仰着头一脸狐疑地看他，“突然没大没小的，师弟你怎么回事？”你还是更喜欢以前他小小一只，拽着你的袖子喊着要师姐抱的时候……
谢止元闭了闭眼，真是疯了……
再睁开时，又恢复到平常那副爱跟你撒娇的样子，他委屈道：“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师姐……”
“好啦，我知道师弟是关心我。不过你相信师姐，没事的。”
“师姐……”
“行啦～我留在这儿照看师兄，你先回去休息吧。”
谢止元似乎有些不情愿，他别扭道：“还是我来吧，都是男子，也更方便些。”
原来是担心这个，你轻笑一声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与师兄自小一起长大，何须在意这些。再说，许久不见，我也想和师兄多待一会儿，师弟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你与柏年许久不见，难道与他就不是了吗。
谢止元低着头，声音很轻，“师姐昨天答应了我，要等我送小点心的。”
“你没有等我，你骗人……”
这意思是：你毁了一个孩子的童真？
“这次是师姐错了，我们天底下最乖最善解人意的好师弟，就原谅师姐这一回好不好？”
“好啊，不过师姐要补偿我。”
“没问题没问题，”你心中有愧，一口答应下来，“那师弟想要什么补偿？师姐一定努力满足！”
谢止元的视线扫过你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师姐会知道的。”
谢止元什么时候的新爱好，开始爱打哑迷了。
“啊？哦。那行，等你想好了再跟师姐提。”
“嗯。”
“去吧。”
谢止元并不意外会在门口碰见他。
“她不是你该觊觎的人。”
“哦。”律竺生看也不看他，径直转身离开，“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