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平地一 ...
-
平地一声雷，你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转而反思一下好像自己也没漏出过什么破绽，只好试探性问他：“师兄觉得世上真有这种东西吗？”
柏年看着杯中慢慢平静下来的波纹，若有所思道：“有没有，师妹不知？”
完了，你想。
他知道了。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你的脑海中想象了无数种他喝下这东西之后的反应，却没料到此番竟然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攥着琉璃管生怕一不小心掉了出来让他现场捉贼拿赃，一边飞快地构思开溜的借口。
这下真是自投罗网啊，你悔不当初。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师兄你慢慢喝茶，我先去处理一下。”
他坐在位置上不置可否，你轻手轻脚地朝门走过去，神色还算镇定，却恨不得三步并两步。
近在眼前了。
你拉了一下门，没拉开。
你的听力此刻倒是格外敏锐，小心翼翼地留神身后师兄的动静，见他并未出声阻拦才又专心对付眼前这扇紧闭着的门。
前几天渴望这扇门开之后放你进来，此时只想溜之大吉，没想到几天不见它稳如泰山，轻易地就将你困在这里。
你扣着把手使劲一拉，依旧纹丝不动。
柏年饶有兴致参观全程，你没回头自然也没发现他眼中的意味深长。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你若是再猜不到是谁在阻碍你，那也不怪他只用这样一点小伎俩就让你留在这里。
师妹太单纯的话出去会被别人骗的。
他如何不了解那些人的心思，毕竟他自己也谈不上清白。
“师兄……”
柏年坦然自若向你招了招手，“什么事急在这一时，说给师兄听听？”
你腹诽能说出来才怪了。
“我还做了你喜欢的小点心，来尝尝。”
你艰难地挪动脚步，柏年将你的椅子拉到他身边，含笑望向你。
你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如坐针毡。
“好吃吗？”
“嗯。”
此情此景此境地，本该味同嚼蜡，但师兄的手艺实在客观，又太了解你的口味。
导致你一面诚惶诚恐，一面吃得心满意足。
你唇边沾上一点碎屑，被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师妹最近一直躲着我，师兄好伤心啊。”
“咳……咳咳……”
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眼泪都呛出来了，心说吃这一口糕饼真是得不偿失啊。
还没说什么呢就吓成这样，到底还是小孩子……
你趁着现成的眼泪，状似委屈地拽着他的袖子，你知道他一向是最心疼你的。
“师兄我知道错了，我没往你的杯子里放……”
“为什么呢？”
你没听懂他的意思，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听我说真话，又为什么一直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也要问吗，当然是因为你有贼心没贼胆了，此番失足你心中郁闷。
“因为我想知道师兄心里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都怪你不愿意理我，我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这样啊……”师兄笑得很温柔，他说：“可是你的杯子里，我放了。”
“你说什么？”你大惊失色，想到自己方才豪饮一通的潇洒，颤巍巍地确认自己所听到的。
“怎么这么惊讶。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师兄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这跟你预想的出入过大，“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
柏年拿起你用过的那只杯子，薄唇微启，一点舌尖探出，轻轻舔了舔你的唇印过的位置。
“觊觎自己的师妹，”他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绝口不提之言，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你耳边，“这个理由，师妹可以接受吗。”
觊觎，你？
你的心被这一句话牵引，一时地下天上。
柏年的手抚过你的脸颊，最后停在你的耳畔，半哄半求。
“好了师妹，我的答疑时间结束了，现在到你帮帮师兄了，好不好？”
“嗯……”
你点点头，是药效还是因为他，你不知道。
“师兄做的点心好吃吗？”
就这样？
“好吃！”
“师兄对你好吗？”
“最最最最好！”
“如果师兄和师父一起掉进水里，你要先救谁？”
你不明所以，“你们为什么一起掉进水里？”
“要先回答问题，师妹。”
“当然要先救师……”
“不对。”他摇头，柔声道：“你一个也不该救，你水性不好。师兄要你答应我，任何时候，你不可以为了别人犯险，任何人。”
“哦……”
你嘴上老老实实应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在你心中，师兄算什么……”
“师兄是最重要的人。”
“那你喜欢师兄吗？”
你：“……”
柏年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轻声细语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你，喜欢师兄吗……”
你，喜欢我吗？
你被问得晕乎乎的，那两个字徘徊在你唇齿间，你低头不敢看他，“喜欢的……”
“我喜欢师兄。作为师妹，作为我自己，都喜欢你。”
无数次彻夜难眠，执着于心，他想要的只是这一句话而已。
等你再长大一点，等你再想明白一点，等他能分清你的依赖和喜爱之时。
不能在你对情爱还一窍不通的时候哄骗你。
不能在你分不清恩情和爱意的时候引诱你。
他是师兄啊，他说过会保护好你一辈子的，怎么能做那个违誓之人呢。
他的指尖摩挲着你的唇角，近到你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他瞳中的纹路，和正看着他的，你的眼睛。
“师妹把点心都吃完了，可师兄也想尝尝，怎么办呢？”
似乎，意有所指。
“那怎么办啊，师兄。”
吐真剂可不会让你倾身去吻他的，你的视线描摹出他的唇形，动作僵硬地在他房间里充当稻草人。
“多谢师妹了。”
你闭着眼睛，感受到师兄柔软的唇，和那个温柔却不允许你退缩的吻。
他当然要以身作则，告诉你师兄妹和恋人之间的差别，你不懂的，他会教你的。
求鱼须当向水中，兜兜转转你们才明白这个道理。
幸好还不晚。
……
柏年吻落你的眉心。
百年老字号。
傻孩子，哪有店铺只叫这个名字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