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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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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此时开口声音已恢复如常,柏年低头看见你怀里抱着的枕头,迟疑了一瞬,身体却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你进去的意思。
你知道这就是拒绝了。
“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来找师兄吗……”他似乎是有些无奈,下意识地像往常安抚你那样伸出手来摸你的头,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停下来。
你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师兄的意思肯定是你怎么什么事都来找他,这样的行为已经让他又添困扰了。
细思过他的话外音,你心中不免一阵酸涩。
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换了只手,顺着你的发丝轻抚。
如果你还有别的师兄,哪怕深更半夜,你也会这样可怜巴巴地跑去敲开别人的门吗……
就这样毫不设防地靠近,完全不考虑会有什么后果。
不是他,也可以吗?
他的手垂落在你脑后,指节微收,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抬头,只觉后颈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感觉。
不难受,但……有些奇怪。
他里衣有些凌乱,匆匆披了件大氅便过来了,你耳根一热,余光时不时落在他裸露的锁骨处,左边那里有一颗朱砂色的小痣,因为他肤色白皙的缘故让你看得越发清楚。你的视线不可控地顺着他的脖颈一点一点往上移动,他轻抿着的唇,高挺的鼻梁,羽睫下是温情却湿漉漉的眼睛。
他的气息不稳,怎么头发也乱了……
师兄身上的味道,也同往日有些不一样。
是一种你从来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他一向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凡出现在你面前都是那副不染纤尘的样子,纯澈似冰,无瑕如玉。
为什么?
是别人的味道吗……
但比委屈更先堵塞你心中的,是愤怒。
“以前都行,现在不可以了吗,师兄。”
柏年有种错觉,一时间,他好像成了供你取乐的玩物,他的价值只存在于你的喜好。
唯有你喜爱他,他才可以活着。
如果你不再依赖他,如果你不再需要他。
断云山上,凡尘人间,为什么你要对很多人笑,为什么你的嘴里总有很多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名字。
你不理会他刻意的疏离,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他怀中,枕头也随着你环抱他的动作而掉落在地。你的脸颊贴在他胸前位置,他皮肤的温度让你莫名感到安心。
让你舍不得放手。
“师兄,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没有推开你,也没有如你所愿。
可他以前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请求。
你生气道:“我要你抱着我!”
惯坏了啊。
看来他的确不太适合养孩子,作为师兄,这是他的失职。
这可怎么办呢,他想,那他便不能只将你当作师妹了,毕竟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师妹”这个身份。
“好。”
他终于温温柔柔地应了,手臂将你圈在怀中慢慢收拢,你心满意足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睡不着,为什么来找师兄呢?”
“我要跟师兄一起睡呀!”
睡前听他讲那些见闻,睡醒时一睁眼确认他在你面前,你就会很安心。
他问:“那师兄不在的时候呢?”
“不知道。”
你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种让你难过的问题。
“小宝,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师兄,你会不会——”
“你永远都是我师兄!其他的话我不想听。”
他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
明明你已经很伤心了,他还要说这种话刺痛你。
他已经连当你的师兄都不愿意了吗?
你捡起地上的软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再待下去,你想一直留在他身边,却怕他又要说些伤人的话。
听不见就没关系了,你躲得远远的,他就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你这么想着,越走越快。
你走后,柏年才把门敞开给房间透透气,他倚着门框,面无表情地将领口的衣服合拢整理好。
你脸红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是有过片刻的心动,还是不满他身为师兄却如此不知廉耻,竟然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引诱自己的师妹呢。
又在自作多情了,你不爱他,也对他的身体不感兴趣。
只是,师兄?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叹息着揉了揉眉心,想着今夜睡不着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个了。
你连着躲了他好几天,总是远远瞧见他的影子,扭头便走,不给他任何来和你搭话的机会。
你不确定他有没有察觉,可这样违背自己本心的疏远,却让你先忍不住了。
被你买回来便一直搁置的那管液体再度让你跃跃欲试,你太害怕听到他冷漠的拒绝,所以才总是在关键时刻又选择放弃。
可你已经没有别的路能走了。
你的生活,你的眼中,你的梦里。
都是他。
最差的结果不也和现在一样,左右只剩你一个人痛苦,既然如此,何不一鼓作气!
他要是不同意,那你就把他关起来,让他每天只看着你只能跟你说话只许给你一个人做小点心只可以对你一个人笑!
师兄对你最好了,他肯定不会怪你的。
“师兄,对不起了。”
你一咬牙,揣着那所谓的吐真剂,敲开了他的门。
“你来了。”
躲着他,又主动来招惹他。
他侧身给你让位置,等你进来后顺手把门带上,才轻声道:“师兄正打算去找你呢。”
你攥紧的掌心出了很多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出门时踌躇满志,一听到他的声音,再而衰啊。
他倒了杯水推到你面前,“加了干果子和蜂蜜,不苦的。”
之前你不爱喝他的茶水,总嫌太苦。
你倒了一杯往他手边一放,“师兄也喝。”
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握着琉璃管,琢磨着待会儿等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他杯子里一放。
他的指尖点在杯壁,本以为你不愿意同他说话了。
却送上门来。
“好啊。”
他说。
谋划周全毫无破绽,你心中暗喜,执杯一饮而尽。
他拈着杯子在眼前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柔声道:“我听说有一种药,让人喝下后便只能说真话,师妹你知道吗。”
他浅呷一口,等你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