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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斗法和线索初现 地下室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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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个从黑洞中缓缓升起的身影,并非普通人类的形态。林婉的灵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胶质状,白大褂上流淌着仿佛永远流不尽的黄水,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脂肪的气味。她手中的骨锯不再是金属,而是一截森白的脊椎骨,上面还挂着不知名的碎肉。
“完美的素材……”林婉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尖锐且刺耳,“你的骨骼密度极佳,适合做支撑;你的皮肤弹性很好,适合做封装……”
她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宴,嘴角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一直延伸到耳根。
顾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作为建筑师,他习惯了掌控空间,但此刻,这个空间正在背叛他。四周的血肉墙壁开始蠕动,仿佛在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顾宴!别听她说话!”
姜宁厉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手中的铜钱剑上。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铜钱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姜宁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出洞,直刺林婉的面门。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林婉竟然抬起手中的脊椎骨锯,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姜宁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瞬间被贪婪的地面吞噬。
“没用的……”林婉怪笑着,身体突然像烟雾一样散开,下一秒出现在姜宁身后,骨锯带着腥风狠狠劈下,“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规则!”
“姜宁!”
顾宴瞳孔骤缩,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推开姜宁。
“嗤……”
骨锯虽然没有砍中顾宴的脖子,但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那一瞬间,顾宴感觉肩膀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剧烈的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他的风衣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坏死状。
“顾宴!”姜宁跌坐在地,看着顾宴肩膀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事。”顾宴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捡起地上的钛合金测绘尺,眼神变得凶狠而决绝,“这该死的建筑结构……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无影灯。
“姜宁,这栋楼的承重柱是空的,对吗?”顾宴突然问道,语速极快,“这栋楼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聚阴,所以中空的柱子是‘引魂通道’。”
姜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那盏灯!”顾宴指着那盏散发着红光的无影灯,“它不是灯,它是阵眼!只要毁了它,这个‘聚阴阵’就会失效,她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林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们敢!”
她挥舞着骨锯,无数黑色的怨气从墙壁中涌出,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抓向顾宴。
“想动我的作品?死!”
“想动我的雇主?你也得死!”
姜宁猛地站起身,眼中金光流转。她不再保留,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使我神剑,斩鬼灭精!五雷轰顶,敕!”
随着她一声暴喝,原本昏暗的地下室上方,竟然隐隐传来了雷声。
“顾宴,借你的血一用!”姜宁大喊。
顾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受伤的肩膀撞向身边的墙壁,鲜血飞溅,正好溅在姜宁画在地上的符咒阵盘上。
“滋啦……”
真阳血遇上符咒,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姜宁抓起一把糯米混合着朱砂,猛地撒向空中的无影灯。
“破!”
糯米在空中化作无数颗金色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无影灯的四个角。
“咔嚓!”
无影灯碎裂,红光瞬间消散。
“啊……!”
林婉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积木,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灵体迅速变得透明。
“就是现在!”姜宁抓起桌上的保险箱钥匙,那是刚才林婉现身时掉落的,“顾宴,拿箱子,跑!”
顾宴一把抄起保险箱,另一只手被姜宁紧紧抓住。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口。
身后的林婉还在疯狂地咆哮,整个地下室开始崩塌,血肉墙壁化作脓水流淌下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顾宴,你的血……你的血是开启‘那个地方’的钥匙……”
林婉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直到被淹没在坍塌的轰鸣声中。
两人冲出公寓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锦绣公寓404室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雨还在下,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终于消失了。
顾宴靠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姜宁坐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保险箱。她的手也在抖,那是灵力透支后的脱力感。
“结束了?”顾宴看着漆黑的雨幕,声音有些沙哑。
“暂时结束了。”姜宁虚弱地笑了笑,“林婉的灵体被打散了,但这栋楼的煞气太重,过段时间可能会生出新的东西。这房子,你是真不能住了。”
顾宴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过头,盯着姜宁。
“刚才她说,我的血是钥匙。什么意思?”
姜宁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保险箱:“谁知道呢,也许你是万中无一的唐僧肉吧。”
“姜宁。”顾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你救了我。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你……”顾宴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谢谢。”
姜宁愣了一下,随即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别自作多情,我是为了我的尾款。你要是死了,谁给我结账?”
顾宴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保险箱里是什么?”他转移了话题。
姜宁深吸一口气,将保险箱放在膝盖上。
“打开看看吧。林婉拼死也要守护的东西,应该就是她所有的罪证,或者是……她真正的身世。”
顾宴输入了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密码,那是林婉的生日。
“咔哒。”
箱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所谓的实验记录。
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张黑白照片。
姜宁拿起那张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罗盘,站在一片废墟前。而在男人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
那个小女孩,眉眼间竟然和姜宁有七分相似。
而那个男人……
“这是我父亲。”顾宴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他失踪了十年,警方说他死了。”
姜宁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顾宴。
“你说什么?这是你父亲?”
顾宴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致吾女姜宁: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说明你已经觉醒了。记住,顾家是我们唯一的盟友,也是唯一的……诅咒。”
雨夜中,两道闪电划破长空。
姜宁和顾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原来,他们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