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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下室的秘密 通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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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食道，湿滑、狭窄，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顾宴手中的强光手电筒在黑暗中晃动，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霉斑。那些霉斑形状诡异，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光影的晃动中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你的罗盘在转。”顾宴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冷硬。他走在前面，宽阔的背影替姜宁挡住了大部分阴冷的风。
姜宁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钱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确实正在疯狂旋转，快得像要飞出盘面。
“别说话，屏住呼吸。”姜宁压低声音，“这里的磁场已经乱了，说话会散掉阳气。”
楼梯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但锁已经被暴力砸开，歪歪扭扭地挂在门环上。
顾宴伸手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门缝里涌出，吹灭了顾宴手里的手电筒。
黑暗降临。
“该死。”顾宴低咒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姜宁。
“别动。”姜宁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冷静。
她松开顾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荧光符，猛地拍在门框上。
幽绿色的光芒瞬间亮起，照亮了地下室的一角。
顾宴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下室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米。但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央，竟然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手术台。手术台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那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而在手术台的上方，悬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无影灯。
最恐怖的是墙壁。
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成百上千张照片，密密麻麻，像鳞片一样覆盖了每一寸墙面。
顾宴走近几步，看清了照片的内容。
那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尸体。
各种各样的尸体。有的被肢解，有的被缝合，有的被摆成诡异的姿势。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用红笔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这是……”顾宴感到一阵反胃，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作为建筑师，他见过无数施工现场，却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恶意的“设计”。
“这是‘作品展示墙’。”姜宁走到墙角，手指颤抖着抚过一张照片，“顾宴，你买下的这块地，前身不是公寓，而是一家非法的地下诊所。”
她转过头，脸色苍白如纸：“那个女鬼，不是受害者，她是凶手。”
“什么？”顾宴震惊地看向她。
“你看那张照片。”姜宁指着手术台正上方的一张特写。
照片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手术刀。她的眼神狂热而痴迷，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顾宴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锦绣公寓的第一任业主，也是江城著名的慈善家，林婉。
“林婉是著名的整形医生，三年前失踪了。”顾宴的声音有些干涩，“警方找了她很久，一直没线索。”
“因为线索都在这里。”姜宁指了指满墙的照片，“她在这里做实验。她相信人的灵魂可以通过特定的手术被‘提取’出来，封印在建筑里。这栋楼的结构……”
“这栋楼的结构……”顾宴猛地抬头，看向地下室的天花板，眼神变得锐利，“是‘聚阴阵’的纹路！我之前在设计图纸上看到过类似的几何结构，以为是某种后现代主义的装饰，没想到……”
“没想到那是为了锁住怨气。”姜宁接过了话头，“她用这栋楼做容器，收集那些死在她手术台上的冤魂。而那个女鬼……”
姜宁看向手术台下方。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卧室里出现的那个红衣女鬼。但此刻，她不再是那个狰狞的恶灵，而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像小猫一样微弱的呜咽声。
“她不是林婉。”姜宁蹲下身，试图靠近女鬼，“她是林婉的最后一个病人。也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半成品。”
女鬼似乎感应到了姜宁的善意，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狰狞的脸此刻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脸上布满了缝合的疤痕，眼睛一大一小，看起来触目惊心。
“救……救我……”女鬼发出破碎的声音，“疼……好疼……”
顾宴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一直信奉科学，认为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是理性的结晶。可眼前这一切，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
这栋他引以为傲的建筑，竟然是一座建立在尸骨上的屠宰场。
“林婉在哪里？”顾宴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个真正的女魔头在哪里？”
女鬼听到“林婉”两个字，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她伸出惨白的手，指向手术台的正下方。
那里有一块地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
姜宁立刻明白了。她站起身，看向顾宴：“顾先生，借你的测绘尺一用。”
顾宴二话不说，将手中的钛合金测绘尺递给她。
姜宁接过尺子，猛地撬向那块地砖。
“咔嚓”一声，地砖被撬开。
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洞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姜宁没有去开保险箱，而是看向顾宴：“顾先生，这箱子里装的不是钱，是林婉的‘罪证’。里面有她所有的实验记录，以及……她自己的灵魂容器。”
“灵魂容器？”
“对。林婉为了永生，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七份，封印在七个容器里。这栋楼是主容器，而这个保险箱，是钥匙。”
姜宁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打开它，林婉的怨灵就会苏醒。那是真正的厉鬼，比这个小女鬼可怕一万倍。”
顾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姜宁。
他知道，一旦打开这个箱子，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他将再也无法回到那个纯粹的唯物主义世界。
但他没有选择。
“打开它。”顾宴的声音坚定有力，“我要亲手毁了这栋楼，毁了那个恶魔。”
姜宁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送她下地狱。”
她伸手握住保险箱的把手。
就在她转动把手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照片纷纷掉落，露出了后面鲜红的血肉墙壁。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突然亮起，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个高大的黑影，缓缓从那个黑洞里升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骨锯，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手术室。”
林婉，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