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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黎明前的黑暗 小王左右看 ...

  •   小王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李维序……失踪了。”
      周然没动。便利店的灯管在头顶嗡嗡响。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小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老婆下午打电话到办公室,说人没回家,手机也关了。秘书处有人看见赵总下午三点多把他叫进办公室,之后再没人见过。”
      风从街口灌进来。
      “还有呢?”
      “我偷听到赵总打电话。”小王声音开始抖,“他说‘处理干净’,还说‘尾巴不能留’……周工,我害怕。”
      周然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给赵坤当内应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小王僵住了。
      “我是被逼的……”
      “我知道。”周然打断他,“沈清音查过。你爸肺癌晚期,住私立特护病房,一天八千。赵坤付的钱。”
      小王嘴唇哆嗦起来。
      便利店门开了,外卖小哥骑车走了。街道又空下来。
      周然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二分。
      “你手机给我。”
      小王愣了下,递过去。周然打开通讯录,最上面一条是晚上十点三十七分,“赵总”。
      她点开录音功能,递回去。
      “现在打给他。就说你在我家附近看见我了,问我是不是在查李维序的事。语气慌一点。”
      小王脸色更白了。
      “他会听出来的……”
      “他不会。”周然盯着他,“你现在是他唯一的眼睛。打。”
      手指悬了几秒,按下去。
      免提打开。嘟——嘟——响了四声。
      “说。”赵坤的声音,背景有隐约水流声。
      “赵、赵总,我是小王。我刚才……在周工家楼下便利店看见她了。她好像在等人……我担心是不是跟李总监失踪的事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还在那儿?”
      “在、在对面巷子里。”
      “盯着。看她见谁,说什么。有情况随时报。”
      “好。”
      电话挂了。小王手心全是汗。
      周然从外套内袋掏出另一个手机,解锁。屏幕上是实时地图,一个红点正在移动,位置显示“云隐会所”。
      “他还在会所。”她收起手机,“水流声是假山造景。那个包厢我今晚刚去过。”
      小王瞪大眼睛。
      “你……你在他身上放了……”
      “不是我放的。”周然转身往小区走,“是陆明远的人。你现在回家,正常睡觉。明天照常上班。”
      “那你呢?”
      周然在小区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活着,你才有价值。我死了,你就是下一个李维序。懂吗?”
      小王像被钉住了。
      周然刷开门禁,铁门合拢。她没立刻上楼,站在一楼楼道里等眼睛适应黑暗。声控灯坏了。她摸出强光手电,光柱扫过楼梯转角。
      没人。
      走到三楼家门口,她先蹲下来照门缝。几根头发丝还在。这才开门,反锁,挂上防盗链。
      屋里没开灯。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对面便利店门口,小王还站在那里,低着头发抖。过了一分钟,他转身走了。
      周然放下窗帘。
      打开客厅灯,从冰箱拿了瓶水。凉水下去,脑子清醒了点。
      她走到书桌前开电脑。屏幕亮起,最中间是最终报告草稿。右下角弹出加密聊天窗口。
      沈清音:“节点五有异常访问记录。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三点,有人用李维序的旧账号,试图批量删除2018年至2019年的部分系统日志。动作被我的镜像陷阱捕获,但原始日志可能已受损。”
      周然打字:“能恢复多少?”
      “百分之七十左右。删除操作很粗糙,像是赶时间。我有缓存备份。”
      “李维序失踪了。”
      窗口停顿了几秒。
      沈清音:“赵坤在灭口?”
      “大概率。”
      “需要我做什么?”
      “把你手头所有备份打包加密,传我一份。另外,给自己找个安全地方。今晚别在家住。”
      “明白。”
      窗口暗下去。
      周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维序。人力资源总监,赵坤最听话的工具。四十几岁,有个上小学的儿子。现在他失踪了。
      “处理干净。”
      她睁开眼,打开加密文件夹。灯塔项目的虚假合同、赵坤签字的超额拨付单、关联交易资金流向图、郑实提供的原始单据、档案馆原始档案……一共三百七十二个文件。
      她新建压缩包,设置二十位混合密码,开始加密。进度条缓慢移动。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短信一行字:“明早八点,江滨茶社,老位置。”
      陆明远。
      她没回,删了短信。
      压缩完成。上传到三个不同云端,设置分享链接有效期二十四小时。然后打开邮箱,起草新邮件。
      收件人:许知微的加密邮箱。
      附件:压缩包。
      正文空白。
      定时发送:明天中午十二点整。如果到那时她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出。
      做完这些,凌晨一点零七分。
      该睡了。
      她关掉电脑,走进卧室和衣躺下。手电放枕头边,手机调静音屏幕朝上。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停不下来。李维序的脸,赵坤涨红的脸,小王发抖的手,沈清音专注的侧脸,郑实布满老茧的手,陈志远推眼镜时犹豫的眼神……还有母亲下午电话里小心翼翼的关心。
      她翻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沈清音发来的加密消息:“已搬家。数据备份完成,传输中。另外,我住处楼下有辆黑色轿车,停了四个小时,车里有人。”
      周然打字:“车牌?”
      “套牌。车型帕萨特,但轮胎是改装防爆胎,车窗贴深色膜。”
      “别出门。等我消息。”
      “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坐起来。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一条缝。小区里安静,路灯昏暗。看了五分钟,没发现异常。
      但直觉在跳。
      她回到客厅,从抽屉拿出老式诺基亚手机,插上充电卡开机。等信号满格,拨了个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
      “喂?”男声低沉,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吴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周工?这么晚……”
      “长话短说。我需要两个人,暗中保护我母亲。地址我发你,从明天早上开始。费用日结。”
      “对方什么来头?”
      “海西集团的人。可能带家伙。”
      “明白了。我派最稳的过去。”
      “谢了。”
      “客气。你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周然把母亲家地址用短信发过去,然后关机拔卡,手机放回抽屉。
      做完这些,她才真的感到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她走回卧室,这次没躺下,坐在床沿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天快亮了。
      ***
      早上七点半,周然准时出门。她没开车,走到小区门口打车。上车前,她绕到地下停车场看了一眼。
      她的白色丰田卡罗拉,左前轮瘪了。胎侧有个整齐的切口,像用专业工具扎的。驾驶座车窗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宋体字:“到此为止。”右下角画着血红的叉。
      周然站在车边看了三秒。伸手把纸撕下来,对折塞进包里。转身走出停车场叫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一路抱怨早高峰堵车。周然没应声,低头看手机。财经新闻推送,海西集团股价开盘跌了百分之三点二,原因是“市场传闻银行收紧信贷”。
      她点开详细报道。两家主要合作银行昨晚向部分大客户发出风险提示函,内容涉及“加强对关联交易融资的审查”。虽然没有点名海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指向谁。
      评论区已经炸了。
      她关掉页面。
      车子在海西大厦门口停下。周然付钱下车,走进旋转门。大堂里人很多,电梯前排着长队。她没去挤,走楼梯上三楼。
      审计部办公室还空着。
      她打开电脑收邮件。十几封未读,大部分例行通报。有一封来自钱永固,标题“关于近期财务数据查询流程的补充说明”,核心意思:从今天起,所有跨部门数据调阅必须经财务部、法务部、总裁办公室三重审批,流程周期七个工作日。
      她扫了一眼,没回。
      另一封邮件是陈志远发来的,没有标题,正文只有一句话:“今天尽量别单独行动。”
      她删了邮件。
      八点二十,办公室人渐渐多起来。几个同事看到她,眼神躲闪。周然没在意,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
      刚接完热水,王璐进来了。
      “周工,早啊。”她笑得勉强,“听说你车胎被人扎了?”
      消息传得真快。
      周然搅拌着咖啡:“嗯。”
      “报警了吗?”
      “没。”
      “也是……报了也没用。”王璐压低声音,“我听说,李总监好像出事了?他老婆昨天来公司闹,被保安请出去了。”
      “我不清楚。”
      “哦……”王璐讪讪的,“那个,赵总让我问问,你那边的报告……进展怎么样了?董事会催得急。”
      周然端起咖啡看着她。
      “初稿好了。但有些数据还需要财务部配合核实。钱总那边的新流程,你看过了吗?”
      王璐脸色一僵。
      “看、看了。那个……确实有点麻烦。要不,我帮你催催?”
      “不用。”周然走出茶水间,“按流程走。”
      回到工位,她打开最终报告文档开始最后一遍校对。数据,逻辑,结论,附件索引……一行行看下去。
      九点整,内线电话响了。
      总裁办公室秘书:“周顾问,赵总请您现在过来一趟。紧急。”
      周然保存文档,关掉屏幕,起身。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她敲了敲。
      “进。”
      推门进去。赵坤坐在大班台后面,脸色很难看。一种灰败的、透着疲惫的青。眼袋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钱永固站在窗边,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文件夹。另一个是陌生面孔,四十多岁,穿藏青色西装,没打领带,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周然,坐。”赵坤指了指沙发。
      周然在陌生人对面坐下。
      “这位是城市商业银行风险部的刘总。”赵坤介绍,“刘总,这就是我们集团特聘的顾问,周然。”
      刘总抬起头打量了周然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刘总今天来,是谈续贷的事。”赵坤点了根烟,“集团去年在城商行有一笔五个亿的流动资金贷款,下个月到期。按照惯例,我们会提前申请续贷。但今天早上,刘总告诉我,续贷申请被风控委员会驳回了。”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钱永固咳嗽了一声。
      周然没说话。
      “驳回理由,是集团近期关联交易数据异常,且内部调查可能引发重大不确定性。”赵坤盯着她,“刘总想听听你的看法。”
      刘总放下手机,身体前倾。
      “周顾问,我不绕弯子。海西集团是我们银行最重要的对公客户之一,但最近几个月,我们监测到贵集团与部分关联企业的资金往来频率和金额都出现异常增长。同时,市场上关于贵集团内部调查的传闻很多。作为授信银行,我们需要评估风险。”
      他顿了顿。
      “你的调查,到底查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引发集团偿付能力危机?”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赵坤抽烟的咝咝声。
      周然看了眼钱永固。钱永固避开她的目光,盯着文件夹。
      “刘总,我的调查还在进行中。”她开口,声音平稳,“目前初步结论是,集团部分历史关联交易在定价公允性和商业实质方面存在疑问,涉及资金规模正在核实。至于是否会影响偿付能力,取决于问题最终的定性、以及集团的整改措施。”
      “规模有多大?”刘总追问。
      “目前掌握的数据,涉及关联方占款约四十七亿。但这只是账面数字,实际可回收性需要进一步评估。”
      “四十七亿?”刘总眉头皱起来,“集团去年净利润才二十一个亿。这已经不是疑问了,这是系统性风险。”
      赵坤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刘总,关联交易是企业经营的正常现象。周顾问说的四十七亿,是历年累计数,大部分是正常业务往来。不能一概而论。”
      “但风控委员会不会这么看。”刘总摇头,“赵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直说了吧——现在不是这一笔五个亿续贷的问题。是总行那边已经下了窗口指导,对海西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的所有新增授信,全部暂停。存量贷款,到期一笔收一笔。”
      钱永固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啪一声。他赶紧弯腰捡起来,手有点抖。
      赵坤脸色更青了。
      “刘总,这……”
      “这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刘总站起来,“赵总,我建议你们尽快做好现金流压力测试。另外,最好能主动跟监管沟通,把内部调查的情况说清楚。否则,一旦其他银行跟进抽贷,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他看了眼周然。
      “周顾问,你的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最晚明天。”
      “好。”刘总点点头,“出来之后,如果方便,可以给我们风控部一份参考。当然,前提是集团同意。”
      他没再多说,跟赵坤握了握手,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沉默压下来。
      钱永固声音干涩:“赵总,如果城商行抽贷,其他银行肯定会跟。我们下个月还有一笔三个亿的信托到期,一笔两个亿的债券回售……账面可动用现金,现在不到八个亿。”
      “工资呢?”赵坤问。
      “这个月工资表已经做出来了,全集团加起来大概六千多万。但如果要付到期的贷款利息,再加上供应商的应付款……”钱永固没说完。
      赵坤一拳捶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水洒了一摊。
      “周然。”他转过头,眼睛通红,“你现在满意了?调查,查,非要挖到底。现在银行抽贷,现金流断裂,全集团上下几千号人,工资发不出来——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周然站起来。
      “赵总,银行抽贷是因为风险。风险不是我制造的,是历史问题积累的。如果现在不查清楚,等问题彻底爆发,就不是抽贷这么简单了。”
      “你少跟我讲大道理!”赵坤吼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调查暂停。所有数据封存,报告不准对外发。集团当务之急是稳住银行,保住现金流。谁敢在这时候添乱,别怪我不客气!”
      “调查是董事会授权的。”
      “董事会?”赵坤冷笑,“我现在就给陆明远打电话,你看他还会不会支持你!”
      他抓起座机拨号。周然没拦,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他拨号,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响了七八声,没人接。赵坤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摔了话筒。
      “钱永固!”他喘着粗气,“去,发全员邮件。就说近期市场传闻不实,集团经营正常,现金流充沛。让各部门安抚好员工情绪,不准传播谣言。”
      “是。”钱永固转身要走。
      “等等。”周然叫住他,“钱总,如果发这样的邮件,等于向市场传递虚假信息。一旦后续现金流真的出问题,就是信披违规。”
      钱永固僵在门口。
      赵坤盯着周然,眼神像要杀人。
      “周然,你是不是觉得,我动不了你?”
      “您是集团总裁,当然能动我。”周然平静地说,“但动我之前,您最好想想,李维序现在在哪儿。”
      赵坤瞳孔缩了一下。
      办公室里死寂。
      几秒后,他挥挥手,声音突然疲惫下去:“钱永固,你先出去。邮件……暂时别发。”
      钱永固如蒙大赦,快步走了。
      门再次关上。
      赵坤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再抬头时,那股暴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近乎绝望的颓唐。
      “周然,我们谈谈条件。”
      “您说。”
      “报告你可以写完,但内容要改。关联交易的部分,淡化。资金流向,模糊处理。结论不要指向个人,就说历史遗留问题,建议后续加强治理。”他顿了顿,“作为交换,我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另外,等这波危机过去,审计部负责人的位置,我给你。”
      周然没说话。
      “你还想要什么?钱?你说个数。”
      “赵总。”周然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办公桌前面,“您知道吗,昨晚我见了王振宇。他吓得快尿裤子了,因为李维序失踪了。他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赵坤脸色一变。
      “他还告诉我,您打电话说‘处理干净’。”周然声音很轻,“李维序是您用了十几年的人,说处理就处理。那您今天给我的承诺,明天会不会也处理掉?”
      “你……”
      “我不会改报告。”周然打断他,“一个字都不会改。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至于后果——”
      她顿了顿。
      “我担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
      手碰到门把时,赵坤在身后说:“你会后悔的。”
      周然拉开门。
      “也许吧。”她没回头,“但至少,我不会像您这样,半夜睡不着觉。”
      ***
      回到办公室,已经十点半。周然关上门反锁。坐到电脑前,打开报告文档,光标停在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她看了很久。
      然后开始打字。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把所有模糊的表述都删掉,换成确凿的数据和指向明确的结论。
      “……综上,海西集团在2016年至2020年期间,通过虚构贸易背景、操纵关联交易定价、挪用供应链融资资金等方式,系统性转移集团资产,初步核实涉及金额约五十二亿元。相关操作由时任财务总监赵坤主导,部分重大决策有已故荣誉董事梁启水的签字背书。该行为已严重损害集团及中小股东利益,涉嫌违法犯罪。”
      打完最后一句,她停下来。屏幕上的字,黑压压的。
      她保存文档,打印。打印机嗡嗡响着,吐出一页页纸。一共七十八页。她装订好,放进文件袋封口。
      然后拿起手机,给陆明远发短信:“报告好了。中午十二点,江滨茶社。”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好。”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该出发了。
      她拿起文件袋和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人不多,几个同事看到她手里的文件袋,眼神复杂。她没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下到一楼,走出大厦。阳光很好,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站在路边等车,文件袋抱在胸前。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边。不是出租车。车窗降下来,驾驶座是个陌生男人,平头,戴墨镜。
      “周顾问,陆先生让我来接您。”
      周然没动。
      “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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