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办点事 “恭喜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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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脊椎，把他往前带了带。
“你——”601回头，撞进申谕安黑沉沉的眼睛里。
“不是说领证吗？”他推了推申谕安的胸口，没推动，反而被抓住了手腕，“领证去登记处，你拉我回卧室干什么？”
申谕安低头看他，黑眸里映着他泛红的脸：“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601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
床上整整齐齐叠着两套衣服。一套白色，领口袖口绣着银色暗纹，肩章缀着细碎星钻。另一套深黑，款式相同，暗纹如浸在墨里的夜空。
“什么时候准备的？”601走过去，摸了摸那套白色婚服。星蚕丝的料子柔软如云朵。
“你睡觉的时候。”申谕安站在他身后，勾住他的毛衣下摆往上掀。
601乖乖抬了抬胳膊，任由毛衣被脱掉。冷气贴上皮肤，他打了个哆嗦。毛衣下是件贴身打底衫，薄薄一层，勾勒出细瘦的腰线。
他低头扯了扯领口，露出半截锁骨和胸口那道淡粉色旧疤的边缘，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换了。”申谕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哑，带着克制。
601撇了撇嘴——换个衣服而已，搞得这么神秘。
他深吸一口气，把打底衫也脱了。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口那道狰狞的旧疤清晰可见。
他其实不算瘦，这段时间被申谕安喂好了不少，腰侧和手臂覆着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申谕安的目光落在他肩胛骨上那道淡粉色疤痕上。他伸手将掌心轻轻覆了上去。
温热贴上皮肤的瞬间，601轻颤了一下：“痒……”
申谕安没松手。拇指沿疤痕纹路慢慢滑过，从肩胛到脊椎再到腰侧，温柔如抚珍宝。
601咬着嘴唇，向导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清甜的白茶香与申谕安身上冷冽的冷霜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出独属于他们的暧昧气息。
“你别靠那么近……”601声音发抖，耳朵逐渐变红，“我还没换好衣服呢。”
“没事。”申谕安低头，嘴唇贴在他后颈上，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正好脱了。”
“！”
601的腰瞬间软了，整个人往后陷进申谕安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跳。撞得他后背发麻。
“你……到底要干嘛？”601声音闷在他胸口，脸烫得很。
“办点事。”
申谕安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轻轻按在那里。掌心滚烫，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收缩。
601身体猛地绷紧，往后一弹，又被申谕安按了回去。
“办什么事——唔！”
申谕安俯身吻住他的后颈。唇贴上的瞬间，601彻底软了。他挂在申谕安身上，腿打颤，死死攥着衣领。
“申谕安……你等等……领证要紧……”
“不急。”
申谕安把他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扔进柔软的被褥里。601陷进被子，头发凌乱，还没来得及爬起，申谕安就压了下来。
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指尖轻轻剐蹭。
“你——”
“别动。”
申谕安低下头，额头抵着他，银发垂落扫过脸颊，有点痒。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吓人。601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申谕安眼里映出一个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自己——像只被大灰狼逮住的小兔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小声问。
“领证之前，”申谕安低头咬住他的锁骨，“热热身。”
“申谕安！你——”
剩下的话被吞进一个滚烫的吻里。
白茶香与冷霜味交织，几乎填满整个卧室。阳光从地板爬到床上，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雪狼不知何时从精神海里显了形，蹲在卧室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两秒。
它嫌弃地甩了甩尾巴，站起来用大尾巴“啪”地把门关上，还顺手用爪子勾住门把反锁了。
*
一小时后。
601坐在副驾驶，脸还红着。他换上了深黑色婚服，领带被申谕安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但他自己知道，衣领遮住的锁骨和脖子上，有好几道新鲜的红痕，一碰就疼。
他偏头瞪向驾驶座。
申谕安也换了衣服。白色的礼服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银白的发丝被他拢在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姿态从容，呼吸平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和半个小时前在床上被他折腾得连声求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601小声嘟囔，扭过头看向窗外。
“说什么？”
“我说你是大骗子！”601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说去领证，结果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座椅里。
后座忽然传来一个憋不住的笑声。
601猛地转过头。
申言之坐在后座，手里捧着一个全息相册，嘴角压都压不住，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小礼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也精心打扮过。
“你什么时候上车的？！”601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在公寓磨蹭的时候。”申言之清了清嗓子，努力忍住笑，“我在楼下等，腿都站麻了。本来想上去喊你们的，结果首席发消息说，让我别上去打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601一眼，补充道：“现在看来，首席说得对。”
“申言之！”
601的脸瞬间爆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上次偷偷用首席光脑买游戏皮肤的事说出去！”
“别别别！”申言之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哥，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601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却还是能感觉到申言之在后面偷偷笑。他偷偷掐了一把申谕安的胳膊，都是这个人害的！
申谕安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601的耳朵又红了，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任由他握着。
悬浮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安静的郊区。601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路，忽然愣了一下。
这条路他走过。是通往旧观星台的路。
“我们去观星台？”
“嗯。”
“去那儿干什么？登记处在市中心啊。”
申言之把全息相册递到前面：“哥，你看这个。”
601好奇地接过相册，翻开了。
照片里，银白发的哨兵穿着白色军装，身边站着一个黑发青年，灰绿色的眼睛——是百年前的陆凌一。
和现在的601长得一样，却又不太一样，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
601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胸口那道旧疤忽然又疼了一下。
“这是……”
“百年前的结婚照。”申谕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凌一，我们早就结过婚了。”
601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你跳进时空乱流之前的一个月。就在观星台。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宾客，没有仪式，没有证婚人。你说，等战争结束了，再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后来战争没有结束，你也走了。”
车里安静了。
601低头看着照片里笑得那么开心的陆凌一，能感觉到照片里的那个人和自己之间，有一种刻在灵魂里的羁绊，跨越了百年从未消失。
“所以你带我来观星台，是给我补办婚礼？”
“嗯。”申谕安点了点头，“还有结婚证。”
“那刚才说的领证……”
“不用去登记处。”申谕安偏过头，看着他，黑眸里盛满了温柔，“神塔的婚姻系统里，我们的名字早就绑在一起了，一百年前就绑好了。今天只是补办仪式，还有把欠你的戒指给你。”
后座的申言之忽然开口：“哥，首席把这张照片存了一百年。我小时候偷偷翻他的光脑，里面全是你的照片，从你十五岁进神塔到最后一次上战场。他从来不删。”
601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些申谕安失眠的夜晚，他总以为是精神海不稳或战事太忙。他从来不知道，那些漫长的黑夜里，这个人是怎么一点点熬过来的。
“申谕安，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申谕安沉默了几秒：“怕你不信。你什么都不记得，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如果那时我说我们一百年前就是夫妻，你肯定觉得我疯了。”
601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申谕安说得对。
如果刚认识的时候，这个人突然跑过来对他说“我们一百年前就结婚了”，他肯定会吓得转身就跑，顺便举报首席精神失常。
“那现在呢？”
“现在你信了。”
“你怎么知道我信了？”
申谕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叫我谕安了。”
601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天在战斗部休息室里，药效退去后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守在床边的申谕安，下意识叫了一声“谕安”。那时候他以为是梦，原来不是。
“你听到了？”
“听到了。你以前只叫我谕安——生气时叫全名，撒娇时叫谕安。你跳进时空乱流之前，最后叫的也是谕安。”申谕安的声音颤抖，“我等了一百年，终于又听到了。”
601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他赶紧把脸扭向车窗，用袖子狠狠蹭了一把。
“申谕安。”
“嗯。”
“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申谕安笑了，伸手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痕：“好，听你的。”
*
悬浮车在观星台停下。
旧观星台是神塔最古老的建筑之一，穹顶是整块的透明晶石。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申言之跳下车拉开车门：“新郎官，到了！快下车，新娘子都等急了！”
“谁是新娘子！”601瞪他一眼，自己下了车。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申谕安立刻替他拢了拢衣领，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
“走吧。”申谕安牵着他，推开了观星台沉重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601愣住了。
穹顶之下，星光如瀑。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透明晶石上倾泻而下，在空气中缓缓流转，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星尘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玫瑰香，地上铺着白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观星台中央。
观星台中央站着一个人。小小的，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乌黑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别着一个银色小星星发夹。灰绿色的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
是华月。
“来了？”华月笑着朝他们挥手。
“你怎么出来的？”601惊讶地问。他以为华月还要过几天才能从封存区出来。
“你老公早上刚签的特赦令。”华月指了指申谕安，笑得很甜，“我现在是自由人啦。特意来给你们当证婚人的。”
申谕安牵着601，慢慢走上地毯。
华月收起笑容，变得郑重起来。
她看着601和申谕安，深吸一口气：“陆凌一，你是否愿意与申谕安建立精神绑定，共享精神海，无论精神海是否动荡、无论战场是否凶险，都与他共生共死，直至精神力消散？”
601张了张嘴。他看着华月那张只有十四岁却跨越了百年时光的脸上写满郑重和祝福，又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申谕安。
那个人站在星光下，银发泛着柔和的光，黑眸里只有他一个人。一百年的等待，一百年的孤独，一百年的思念。
“我愿意。一百年前就愿意了。现在愿意，以后也愿意。”
华月点了点头，转向申谕安：“申谕安，你愿意嫁给陆凌一吗？无论精神海是否动荡，无论战场是否凶险，都与他共享感知，守护他的精神壁垒，直至意识消散于星辰之间？”
申谕安看着601。那双总是冷冰冰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光。他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我愿意。一百年前就愿意了，一百年后也一样。”
华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两枚银白色的戒指，内侧刻着“谕安”和“凌一”。
“交换戒指吧。”
601拿起那枚刻着“谕安”的戒指，拉起申谕安的手。他的手在发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套在申谕安的无名指上，完成了一个迟到了一百年的承诺。
申谕安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601的手，同样手指发颤，却无比坚定地把戒指套在了601的无名指上。
华月用力拍了拍手：“好了！礼成！你们可以接吻了！”
话音刚落，申谕安就伸手揽住601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了下去。
星光落在他们身上，白玫瑰香在空气中弥漫。申言之站在旁边偷偷拍下了这一幕，笑着把照片设成自己的屏保。
等了一百年，首席终于等到他的星星回来了。
吻了很久，申谕安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都喘着气，看着彼此的眼睛，笑哭了。
“走吧，回家。”申谕安牵起他的手。
601吸了吸鼻子，跟着他往外走。
申言之走在最前面，还在翻照片，嘴里叽叽喳喳：“这张绝了！首席笑得像个傻子——哎，哥你别瞪我啊！还有这张，哥脸红得像苹果……”
601笑着去抢他的光脑，两个人闹作一团。申谕安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一直带着笑。
*
夜风忽然变冷了。
远处塔楼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镜片反光。601下意识想回头看，却已经被申言之拽着往前走了。
他伸手按住腰侧，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申谕安立刻停下脚步。
“……没什么。”601扯了扯嘴角，想开个玩笑，“可能是之前热身太猛了，腰有点酸……”
话还没说完，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腰侧炸开。
“呃——”
601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凌一！”
申谕安一把接住他。他低头，看到601的脸变得青灰，冷汗涔涔，嘴唇发紫。他的手按在601腰侧，摸到一片湿热，血液正从黑色婚服下渗出来。
伤口周围的皮肤在变黑，细密的蓝色电弧在血迹中跳动，那是精神力残留的痕迹。
“有狙击手。”申谕安的声音瞬间冷下来，动作却极快。脱下外套按住伤口，另一只手把601整个人护进怀里。
雪狼瞬间炸毛，挡在他们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申言之也立刻反应过来，银狼从精神海里跳出，与雪狼并肩而立，精神力全开搜索敌人。
“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
星光之下，一个人从观星台侧面的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赤红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散乱。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领口敞着。他脸上挂着笑，像是真的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柳燃。” 申谕安的眼神冷得能杀人。
“好久不见啊，首席。” 柳燃笑得一脸无害，“恭喜新婚。本来想给你们准备份贺礼的，没想到我的搭档下手有点重，真是不好意思。”
他身后的阴影里，又走出一个人。
高大的身影，足有两米多，浑身裹着黑色的绷带，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右手抬起，指尖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光，正在缓缓旋转，那是下一颗精神力子弹的雏形。
“这位是斯德。” 柳燃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S级改造哨兵。他能把精神力压缩成子弹，射程远，穿透力强，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
“子弹可以在目标体内引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办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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