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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赵家身败名裂,全面崩盘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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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曜史研究会长文发布后的第七天,赵氏集团的股价跌到了退市红线。
不是缓慢下跌,是断崖。长文发布当天,赵氏集团市值蒸发百分之二十三。第二天,三家做空机构同时发布报告,标题几乎一模一样——《赵氏集团的血液:一个两千年猎杀家族的资本帝国》。报告里引用了赵明诚供词中的资金链图谱:赵家如何通过“噬魂”仪式筛选优质猎物,如何将被害者的资产通过古董拍卖、离岸基金、海外信托洗白,如何用两千年积累的财富建立横跨地产、医药、文化产业的商业帝国。每一笔收购背后都有一个被清除的沈家后人,每一栋大厦的地基里都埋着一枚铜扣。
报告发布的当天,赵氏集团宣布停牌。
第三天,银行抽贷。第四天,供应商堵门。第五天,赵氏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全部停牌。第六天,赵明诚的供词开始在网络上流传。不是全文,是被打码处理过的片段——关于赵家如何“筛选猎物”的部分。一个匿名账号在凌晨三点发布了一段音频,音频里是赵明诚在审讯室里的声音。他说得很慢,很平,像在念一份财务报告。
“1963年,沈广发。我祖父主持。造纸厂的纸浆池,人掉进去,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1987年,沈广明。我父亲主持。车祸,刹车油管被割断。2001年,林淑芬。我主持。煤气泄漏。三年前,林氏。我主持。刹车失灵。”
每一段话结尾都是同一个词:“我主持。”
音频最后,审讯员问他:“你主持了多少次?”赵明诚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记不清了。赵家的家训里说,要记沈家人的名字,不要记自己做过的事。”
这段音频在一小时内被转发了两百万次。不是愤怒的转发,是冷的。像北境冬天的风,从屏幕这一端灌进去,从那一端灌出来。
第七天,赵氏集团宣布进入破产清算。
同一天,赵家老宅被查封。警方从密室铜板后的夹墙里,除了三百一十七件沈家遗物,还找到了另一样东西——赵家的“猎杀名录”。不是沈家宗谱,是赵家自己的。从赵高开始,每一代赵家家主的名字、任期、清除人数。两千年,四十七代家主。清除总数不是三百一十一,是远远不止。
被清除的不只是沈家后人。沈家的姻亲、沈家的旧部、沈家军退伍士卒的后代、替沈家收殓遗骨的人、替沈家保存族谱的人、替沈家传话的人。名录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是赵老爷子的笔迹:“凡与沈氏有涉者,皆除之。”
这份名录被公开后,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搜话题:#赵家猎杀名录#。不是愤怒,是恐惧。每一个点开名录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我的祖上,在某个朝代,某个地方,和沈家的某个人有过交集,我会不会也在这份名录里?
赵家的根基——不是资本,不是势力,是隐秘——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两千年,他们躲在暗处,像一条暗河在地底流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可以一直存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知道赵家是谁,知道赵家做过什么,知道赵家如何选择猎物,知道赵家如何在猎物死后把铜扣放在墓碑上。知道那枚铜扣的式样。
赵家老宅被查封后的第三天,赵明诚的妹妹公开发表了一份声明。声明很短。“我与赵家断绝关系二十年。我不知道我的女儿,她的母亲是谁。现在我知道了。我把这份声明放在这里。不是忏悔,是切割。不是赎罪,是逃跑。我知道我跑不掉。但我要让我的女儿跑掉。”
声明最后附了一张照片。她的女儿,十二岁,站在深圳那所国际学校的操场上,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正在跑接力赛。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请让她永远不知道。”
这条声明被转发了五百万次。转发的人里,有沈惊鸿。她转发了这张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会的。”
赵氏集团的破产清算持续了三个月。资产被拆分,拍卖,变卖。赵家两千年积累的财富,在三个月里土崩瓦解。古董拍卖专场那天,沈惊鸿去了。不是去竞拍,是去看着。赵家从沈家旧宅搜走的古董——沈铮的佩剑,沈钧的马鞍,沈杨氏的妆奁,沈岳的长命锁。三百一十七件遗物之外的东西,被赵家据为己有,摆在自己的宅邸里,一摆就是两千年。
现在它们被摆上拍卖台。
沈惊鸿坐在最后一排。拍卖师敲下第一槌——沈铮的佩剑。起拍价五十万,最终成交价两千三百万。买家是一个匿名账户,通过网络出价。第二件,沈钧的马鞍,成交价一千八百万。同一个买家。第三件,沈杨氏的妆奁,成交价九百万。同一个买家。
全场都在猜测这个买家是谁。沈惊鸿知道。她坐在最后一排,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佩剑,马鞍,妆奁。接下来是什么?”她回复:“长命锁。”
沈岳的长命锁被摆上拍卖台时,全场安静了。不是被劈成两半用红绳系着的那把——那把在沈家遗物里,不会拍卖。这把是沈岳出生时,沈铮送的。纯金,锁面上刻着“长命百岁”。沈岳满月那天,沈铮亲手给他戴上的。三个月后,沈铮战死青石岭。又三个月,沈岳死在午门。
起拍价一百万。拍卖师话音刚落,匿名账户出价:一千万。没有人竞价。拍卖师喊了三遍,落槌。成交。
沈惊鸿从最后一排站起来,走出了拍卖厅。
当晚,赵氏集团破产清算委员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沈铮的佩剑,沈钧的马鞍,沈杨氏的妆奁,沈岳的金锁。四件东西并排放在一张紫檀木桌上,背后是傅宅书房的银杏树窗景。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国家博物馆,大曜北境专题展厅。
第二天,国家博物馆官宣:收到匿名捐赠,大曜北境沈家文物四件。佩剑,马鞍,妆奁,金锁。即日起在“北境之骨”专题展厅展出。展签上写着——“沈铮,大曜镇北侯。沈钧,大曜忠勇将军。沈杨氏,沈钧妻。沈岳,沈钧子。永和五年至八年,沈家三百一十七口蒙冤而死。此四件文物,系沈家遗物,流散两千余年后,重归故土。”
展签最后一行,没有写“捐赠人”。空着。
赵家的崩盘不是结束于破产清算,是结束于这行空着的“捐赠人”。赵家用两千年收集沈家的东西,把它们据为己有。现在它们回来了。不是被夺回来的,是被买回来的,被送回来的。沈惊鸿没有用赵家的方式对待赵家。她只是把沈家的东西接走了。像接走一个等了两千年的故人。
同月,赵家四十七代家主的猎杀名录被全文公开。不是作为证据,是作为档案。国家档案局设立“赵家档案”专项,将赵家两千年猎杀记录全部收录。公开的那天,沈惊鸿去了一趟国家档案馆。她在赵家档案的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作为查阅者,是作为见证人。
签名旁边,她盖了一枚印章。印章是她自己刻的。两个字。小篆。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