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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南洋的“死局” 三周后。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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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南洋，翡翠湾。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的声响沉闷而压抑。
盛嘉宁坐在一间破旧的临海阁楼里，手中握着一把短促的勃朗宁。她换掉了那些精致的红裙，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那道在逃亡中留下的淤青。
楼下传来木质楼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鬼的人来了？”盛嘉宁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我。”
沈知律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两瓶劣质的威士忌。他脸上的擦伤已经结痂，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戾气。
他走到盛嘉宁身后，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这是他在这片混乱之地唯一的镇静剂。
“东西拿到了吗？”盛嘉宁转身，手指抚上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光——那是那枚芯片，它跳动得越来越快，像是催命的鼓点。
“拿到了。”沈知律摊开手掌，手心是一枚染血的黑色优盘，“这是‘守门人’在南洋的洗钱名单。有了这个，我们才能见到‘老鬼’。”
“沈知律，”盛嘉宁突然按住他的手，眼神颤抖，“你的脸色很难看。芯片……是不是又在排异了？”
沈知律的呼吸滞了一瞬。
这两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记忆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正不可控地流失。他甚至在今早醒来时，有那么一秒钟，想不起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
那是比死亡更让他恐惧的事。
“没事。”他强撑着扯出一抹笑，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只要名单送出去，盛家当年的公道，就能在国际法庭上拿回来。”
砰！
阁楼的窗户被一颗子弹瞬间击碎。
“趴下！”
沈知律反应极快，猛地将盛嘉宁扑倒在破旧的地毯上。
密集的弹雨接踵而至，将简陋的家具打得木屑横飞。
“他们追得真快。”盛嘉宁猫着腰，熟练地拉动枪栓，眼神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走暗道！”
沈知律拽着她冲向阁楼尽头的储藏室，一脚踹开地板上的暗门。两人顺着潮湿的管道一路滑向阴暗的下水道。
恶臭熏天，污水没过膝盖。
“知律，在那！”
盛嘉宁指着前方的一处出口，那里停着一艘破旧的发动艇。可就在他们即将触及出口的一刻，沈知律的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污水中。
“呃——！”
他痛苦地捂住心脏，皮下的芯片红光大盛，几乎要穿透血肉。
“沈知律！你别吓我！”盛嘉宁惊叫着扑过去。
沈知律死死抓着她的肩膀，眼球布满血丝，声音断断续续：“嘉宁……快走。芯片……在自毁。”
“要走一起走！”
盛嘉宁瘦弱的肩膀扛起这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往发动艇挪动。
后方，十几道红外线准星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后背。
“站住！0号，交出优盘！”
在那群黑衣人即将开火的一瞬，海面上突然亮起无数道刺眼的探照灯。
一艘漆黑的巨型私人武装舰艇如幽灵般出现在翡翠湾。
甲板上，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苍老身影缓缓走出。他看着污水里的两人，声音苍老而厚重，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盛明远的女儿？沈苍生的玩物？有意思。”
那就是“老鬼”——南洋真正的地下皇帝，也是盛嘉宁父亲笔记里唯一提到的生还希望。
盛嘉宁抱着昏迷不醒的沈知律，站在污水与血泊中，仰起那张满是污垢却依旧绝美的脸，对着舰艇嘶吼：
“救他！你要的数据，我双倍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