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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染血的禁区 车厢内,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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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冷气与酒精的味道交织,手术刀冰冷的锋刃紧贴着沈知律的颈动脉。
沈知律没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他垂眸看着抵在喉间的细刃,又抬眼看向盛嘉宁那双被水汽氤氲却狠绝如狼的眼。
“盛秘书,这就是你所谓的‘伺候’?”他嗓音喑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纵容。
盛嘉宁握刀的手在轻微颤抖,酒精的后劲在疯狂撕扯她的理智。她凑近他,鼻尖几乎撞在一起:“沈知律,你以为我真的怕死吗?盛家倒的那天,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是么。”
沈知律轻笑一声,突然顶着刀尖向前压了一寸。
噗呲——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清晰可闻。鲜红的血珠顺着他冷白的脖颈滚落,洇透了昂贵的衬衫领口,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一簇曼珠沙华。
盛嘉宁瞳孔地震,下意识想缩手:“你疯了!”
“怎么,不敢割深一点?”沈知律猛地夺过她的手腕,反向将她按在座椅靠背上。力量的绝对悬殊让盛嘉宁瞬间动弹不得。
“盛嘉宁,杀人是要见心的。”他夺下手术刀,随手掷出窗外。
金属落地声清脆。
“今晚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作为回礼,”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后颈,像捏着猫的命门,“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驶入深山的一座私人别院。
这里没有听雪楼的喧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盛嘉宁被沈知律一路拽进浴室,花洒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冲散了她残余的醉意。
“清醒了?”沈知律站在雾气之外,脱掉了那件染血的衬衫。
盛嘉宁浑身湿透,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当她看清沈知律裸露的脊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怎样一副躯体。
男人劲瘦有力的背部,本该是完美的艺术品,可左肩胛骨下方,赫然横着一道陈年的、狰狞的火烧伤疤。
盛嘉宁的呼吸瞬间停滞。
三年前,她父亲出车祸坠崖,车子爆炸起火。在那场漫天的大火里,她曾拼死拉出一个重伤昏迷的男人。她以为那是父亲的随从,可当她折返再去救父亲时,车子爆炸了……
那个男人背上的伤位置,和沈知律一模一样。
“你的背……”盛嘉宁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沈知律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扯过一件浴袍披上,遮住了那道伤,长腿一迈,瞬间逼近到她面前。
“盛秘书,不该看的东西,别看。”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以为三年前那场火,只是个意外?”
盛嘉宁心跳如鼓,一个荒诞却又极其合理的念头破土而出——难道沈知律,才是当年车祸唯一的幸存证人?或者,他就是那个操纵一切的凶手?
“沈知律,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让你盛嘉宁活下去的人,也是能让你随时下地狱的人。”
沈知律俯身,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记住,今晚你欠我一条命。这道疤,就是你还债的开始。”
他转身离开,浴室门重重关上。
盛嘉宁顺着墙壁无力地滑落在地,冷水继续冲刷着她的身体,可她的内心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利用沈知律。
可现在看来,沈知律早就把她圈进了他亲自编织了三年的大网里。
甚至,连她的出现,都在他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