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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吃嘴子 骂骂咧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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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律把杭听晌领到一个路口,再绕进去,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夜市。
玉子烧,卤肉卷,煮牛腩,烤蛋挞,生火烧烤,水果冰沙……醒目的彩色字体灯条大标题在无声地吆喝着,跃然牌上,十分有特岛的烟火气息。
佘律小时候父亲应酬的时候就会经常带他来这里,一遇到要紧事要脱身谈,就让一个保镖带着佘律到这条街上买东西吃。不过为了健康着想,佘律一般都不能买只吃过一次就上瘾的番茄酱鱼蛋。
后来,佘律老是跟朋友偷偷跑到这里买鱼蛋和炸物吃,他爸爸知道后,直接买通了这条街,把小佘律拉入了炸物类和肉丸类的黑名单。
因此,在小时候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佘律选择花自己的零花钱让朋友帮自己买。
哪里碍事!就是有点麻烦罢了。
“手工现做薄皮虾饺,手工现做薄皮虾饺……”
“鱼蛋,水煮鱼蛋……”
“饿不饿,馋不馋,想吃什么,我请客。”佘律东张西望,一边问道。
“我都行,看你。”杭听晌答道,“这条街真热闹,但我都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以前喜欢跑步,绕着这边跑一圈后老是又渴又馋,就到这里买点夜宵,最喜欢西瓜冰沙不加糖。”
“那我要两杯西瓜冰沙,不加糖。”杭听晌挑眉道。
佘律懂了他的意思,便让杭听晌到夜市里自搭的小桌前坐下。
“你占个位子,我去去就回。”
“好。”杭听晌伸出手,帮佘律拿过书包,顺势搭在腿上。
他看着佘律的背包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太阳刺绣,颜色淡淡的,很可爱,很精致。
杭听晌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下来,嘴角从他拿到佘律的书包那一刻开始就没放下过。
杭听晌点开手机,默默把佘律拉回特别关心。
紧接着,佘律就发来了一条信息:“你吃不吃辣?”
杭听晌:“我跟你说过的。”
下一秒,佘律就丢了个电话过来。
杭听晌:“喂?”
“喂什么喂,你吃不吃辣,老板在做我们那份,你快说啊!我没时间找了!”
“我吃辣。”
“嘟——”佘律没接话,把电话挂了。
杭听晌左思右想,觉得是自己有毛病,话不好好说,居然搞矫情。
“靠,杭听晌你发什么神经……”
也是,虽然自己连人家不吃橘子味的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凭什么要求人家也这样对自己?
“我在干什么啊我靠!”杭听晌没忍住,狠狠拍打自己的右腿根。
他发了条信息给佘律:“不好意思,刚刚说错话了,我应该直接告诉你我吃辣的。”
佘律没有回复。
杭听晌刚想起身找人,跟佘律撞了个正着。只见他满脸愉悦,左手提着冰沙,右手捧着一大盘湿辣牛肉,从人群中抽身而出。
“来!”佘律把冰沙放在桌子上,杭听晌接过一大盘牛肉,边道:“小心。”
指天椒成碎沾在湿润的牛肉上,辣酱刷成几个S形,牛肉堆叠在一起,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杭听晌拿起一根牛肉往嘴里塞,抬头看了眼佘律,他品尝冰沙,赞叹不绝。
“你不是不吃辣吗?”杭听晌问道。
“偶尔吃。本来是因为被辣过一次之后留下阴影了,后来听了你的安利,发现有的辣椒真的也没那么可怕。”
杭听晌:“可是佘同学,这是指天椒啊。”
佘律:“啊?”
杭听晌:“我还没问你呢,指天椒都不怕,那你上次吃的是什么辣椒?”
佘律:“普里莫,好像是。”
杭听晌:“普里莫七号?”
佘律点点头,一边道“对对对”。
杭听晌不禁心想:哪有人把普里莫辣椒当拌面酱混着一起吃的啊,这跟加辣版火鸡面有什么区别?这简直就是火药面。
杭听晌问道:“你那次吃了一口之后,觉得辣怎么还不停下来?”
佘律义正言辞:“吃得爽啊,痛并快乐着。”
杭听晌点点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喜好。”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放眼到街上路过的人,忽而齐刷刷锁定到一对正在吃嘴子的情侣身上。
不是猪嘴子,也不是鸭嘴子,就是那个嘴子。
“……”
那两个人吃着吃着,忘乎所以,往后退几步还撞到佘律身上。
佘律暴跳如雷,站起来怒骂一声:“我靠,你们有没有素质,亲就亲,撞我干什么?”
这一声吼把那两人吓了一大跳。
那男人松开嘴,不觉半个嘴巴被口号染红,反手就想上前抓住佘律的衣领,却一把抓空。
杭听晌把佘律往回拉,自己站到他前面,伸出拳头,冷脸笑道:“怎么你还有理了?想打架是不是。”
杭听晌搬过一个寒假的货,几十斤几十斤地搬,又养成了自备器材健身的习惯,有的是力气。
那女人看着杭听晌硬气的神情,拉住那男人,道:“你干什么,我们走。”
那男人哪里受得了两个高中生的气,但是看着杭听晌越走越近以及他愈来愈兴奋的神情,后背不觉在瑟瑟发抖,还是那女人骂道:“你抖什么?走啊!”
“走什么?道歉!”佘律指着他们两个道。
“不就撞到一下吗,至于这么拽?你谁啊?”男人道。女人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只无济于事。
“没听到吗?让你道歉。”
“……”
“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被你们两个打扰了,再怎么说,我们这么无辜,也不应该挨打吧?”
“……”
“草,不道歉,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真巧,前几天刚在学校单挑了一支篮球队,打球那种单挑?当然不是,是把颧骨打塌进去的单挑。”杭听晌越说,声音越小,语气却越来越耐人寻味。
“你信不信,嗯?”
“对不起。”女人先开口,又狠狠瞪了一眼那男人。“说啊,你能干得过他?看起来就不好惹。”
“吗的。对不起!”
“滚!”佘律在后面破口大骂。
待那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后,佘律才从杭听晌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重新坐下。“牛肉都冷了,痴线。”
(痴线:神经病的另一种说法)
“学长,你跟那两个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跟他们讲了道理。”杭听晌没有跟佘律说自己是把那蛮不讲理的人吓唬跑了,那个什么单挑一支篮球队也是现编的。
“这样的人也能讲明白道理啊?”
“嗯。”
“你可真牛,调解大师来的。”佘律随口一夸,杭听晌又忍不住觉得他的语气可爱,心里想打住,嘴角却不听话地上扬起来。
佘律接着道:“最讨厌这种在公共场合亲嘴子的人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夜市是他们大床房啊?真是臭不要脸。”
“嗯。”杭听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附和。
“你怎么不喝冰沙,都要融了。”
“哦哦,现在喝。”杭听晌答应道,吮吸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
佘律打个响指,摆出一种“你懂我”的神情。
不久,又一个身着明显烫过好几次正装的男人吃着一串肠仔,慢悠悠走到佘律身旁,弯下腰,低声说话。
佘律不认识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开口说的话让他忍无可忍。
“哥哥仔,你身边这个哥哥成年了?我们这边有好门路攒钱喔。”
“没成年,你是要找鸭?”佘律抬眼问道。“滚。”
那男人依旧不想放弃:“没成年也没关系啦,我们这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喔。”
“去你的,你们做人有没有底线?”佘律字字清晰,愈说愈大声。
“切,底线是什么,能当饭吃?”找人的又走到杭听晌身旁,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一天,多少,你猜?只要你够卖力,别说一千,一万都给你搞来。”
杭听晌多次拒绝无果后,决定起身拉着佘律一起走。
“这都什么地方?”
佘律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挣开杭听晌的手,回过头细细盘问了一番那男人的单位。
男人还以为自己找到鸭了,沾沾自喜,正准备把人带走登记,下一秒就接到了上头的电话。
“废物,你要死?找鸭敢找到郁家少爷头上?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故意的?死嘢,扣你半个月工钱!现在回来进后厨!一头蠢驴!”
那个找人的小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再骂谁,一边踉踉跄跄跑回夜市尽头的“单位”继续干活。
杭听晌在那次滑冰之后,从同学口中了解过那位把滑板场搬来的同学家里就是在特岛黑白生意并行的郁家,在下岛有地盘。
他现在知道了佘律是谁了。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走到马路边。路上行人依旧匆匆,汽车驰骋,掀起阵阵混杂着汽油发动的风声。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疑惑,你为什么姓佘?”
“啊?”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姓郁?”
“学长,你对我很了解。”佘律燃起一丝兴趣。“打探过我?”
“没,听说过。”杭听晌咽了口西瓜水。
“不,学长。”佘律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花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