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OVO 你不会是同 ...
-
“那个在滑冰场上给我塞纸条的人是你吧？”
杭听晌觉得不妙，心想是要直接告诉他我的心意，还是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呢。
没等杭听晌开口，佘律拍了拍杭听晌的肩膀，道：“你给我写的纸条，真的有鼓励到我，就是下次能不能不要让你写的字跟我聊天？你就不能自己开口吗？”
“我……”杭听晌不得不承认，佘律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能写信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佘律在滑板场练习的那段时间，正是处于对身材和他人点评都很敏感的时期。周围的人成群结队地滑，也没人愿意跟佘律一起滑，觉得他背不够直，腿不够细，滑起来不好看，像个累赘。
杭听晌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些消息，终于鼓起勇气写了封信纸，等佘律去换衣服的时候，便偷偷塞到佘律的储物柜缝里。
【你滑得很好看，不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如果你还喜欢滑冰，就请坚持下去。加油ovo。】
“还有，学长，你偷偷摸摸往我储物柜里放东西，要不是信里写的东西十分正能量，我旁边的保镖就要把你扣下来了。”
杭听晌猝不及防，自己干的那几件事情就这样被正主兜了两年，然后平平淡淡地说出来了。
“那你当时知道那个是我吗？”
“不知道啊，我离你离得那么远，怎么看得清？”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封信，又想起了你相机上面写的字，从署名到用的笔都一模一样。”
“我做了这些事情，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冒犯，是不是有点傻。”
“学长，要是我觉得冒犯，就不会约你出来听歌了。”佘律淡然答道。“不知道你在紧张些什么。”
杭听晌眼泛泪光。
“干嘛，不搞这套啊，不煽情。”佘律口嫌道。
“不过，我们两个，真的太有缘了吧，在滑冰场也能遇到，牛。”
杭听晌当然不会告诉佘律那是他自己跑了好几家滑冰馆，蹲了几个小时才找到他人的。
忽然，杭听晌头脑一热地走上前去抱住佘律，什么都没说。
佘律被他抱得一愣，两只手悬在半空，没地方放。他低头看了一眼杭听晌的后脑勺，杭听晌的头发蹭在他脖子上，佘律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转头看着周围异样的目光，“啊啊”地叫了几声之后试图把杭听晌推开。
“学长，你抱够没？”佘律的声音不大，但没推开。
“热死了。”佘律又说了一句，又推了几下。
过了几秒，杭听晌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是红的。佘律看着他，问道：“不是，学长，你眼睛怎么了？”
“你衣服扎的。”
佘律看了一眼身后的墙。“我这校服棉的，扎什么，你干嘛突然抱我？我跟我几个兄弟都没这样过，真的肉麻死了。没想到你话不多，肢体语言却如此丰富。”
杭听晌点点头，没回答。
“虽然我们真的很有缘，但是也别这么激动啊，唉。”佘律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回过头，发现杭听晌一动不动，以为是自己表现出来的边界感太强把杭听晌伤到了，便转身主动把杭听晌拉起。
他开口道：“学长，你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你猜。”杭听晌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佘律翻了个白眼，直言道：“啧，你爱说不说。”
见佘律没再追问，杭听晌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佘律一愣，咬着冰沙吸管含糊道：“没，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
“随便问问。”
“我都说了，我要是敢谈恋爱，得被我爸妈削成人棍。”
佘律看了他一眼，下意识挑逗道：“哎，学长，你不会自己也没谈过吧？”
杭听晌摇摇头。
“真可惜了，你又没有家庭条令，在高中不谈一场美好的恋爱？真是浪费了这张脸。你性格也不差啊，虽然呆了点。”
“你怎么老是说我呆。”
“噢，第六感。”佘律忽然凑近了一点。“没有贬义的意思，这是我第二次说啦，还请你以后不要介意。”
“我会说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一直说到你脱敏为止，怎么样？”
杭听晌把冰沙杯子捏了一下。“那你有喜欢的吗？你爸妈不让你谈恋爱你就坚决不谈？这么听话？”
“那肯定不是。”佘律仔细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吧。”
闻言，杭听晌胸口紧了一下，感到全身上下都凉飕飕的。“谁？”
“我种的蓝星花，跟了我五年，五年！”
杭听晌愣了一下，泄气道：“我问的是人。”
“哦，那我得再想想。”
杭听晌深吸一口气。“算了，当我没问。”
佘律笑了一下，道：“学长，你到底想问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平日里在树洞聊得热火朝天的所有东西到现在似乎都不及杭听晌提起的这个话题让佘律感到好奇。
谁能拒绝跟一张纯情帅脸讨论爱情？啊？谁能。
佘律走了几步，忽然开玩笑似的开口：“学长，你是不是想问我喜不喜欢宁萃姐？”
杭听晌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
“那你心虚什么？走那么快干嘛？”
杭听晌放慢了脚步。
夜市远了，海风微微腥咸。
“学长，该我问了。”
“问什么？”
“你刚才抱我那么紧，是想套近乎借钱还是想干嘛？你还欠我几千呢。”
“没想借钱，也没不打算还钱。”
“那就是想占我便宜。”
但凡佘律语气里多一点迟缓，杭听晌也不至于觉得他还完完全全未开窍。完全就是在开玩笑！
“……”心累。
杭听晌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我们看来只适合在网上当网友。”
“哎呀开个玩笑，我懂，我懂，这叫网络一线牵，友情的抱抱。”
佘律单肩背着书包跑到杭听晌前面，再次露出那种让杭听晌心软的微笑。
杭听晌深吸一口气，心想，你是真的不懂。
“佘律，我……”
“等等。”佘律打断道：“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猜什么？”
“猜你要说什么。”佘律侧过身子，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又撩了一把头发。
“你是不是想说，你觉得我挺好看的？”
杭听晌看着佘律，愣了一下，真心道：“是。”
“然后想说，你挺喜欢跟我待在一起的？”
“……嗯。”
“然后想说……”
“行了别猜了。”杭听晌立刻打断他，“我想说你书包上的太阳刺绣挺可爱的。”
佘律愣了一下，把书包翻过来看了两眼，道：“没想到你视力这么好啊，这里乌漆嘛黑的也能看见？”
“因为太阳会发光。”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夏日冷笑话，主打一个消暑。”
杭听晌还没接话，小姨就给自己发了信息：“听晌，很晚了，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再一看时间，到十点半了，距离地铁停运还有半个小时。
“你要走了？”
“嗯，回学校见。”
“学长，谢谢你的项链，我很喜欢，回校见。”
杭听晌抬起手，不舍地摆了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佘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淡，最后被下一个路灯的光盖过去。
他低下头，把书包转到胸前，摸了摸那个太阳刺绣。
“太阳会发光。”他小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可能是笑那个冷笑话，也可能不是。
佘律走在路上，脑子里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他也去高三，就能天天看到杭听晌了，还能光明正大地坐在同一个教室里说乱七八糟的话题，天天都有得唠。
总而言之，比闷在高一一班有趣多了。
回到家，佘律给郁平打了个电话。
进这所学校是他爸爸一手操办的，那当然这件事情也得由他爸爸经手。
“喂？”
“喂，老豆，我有一件事，能不能帮我？”
（老豆：爸爸的另一种说法）
“什么事。”
“国际课程我都学会了，我想每周抽几天到国内部高三听课，挑战一下自己，拓宽视野，行不行？”
“明晚让私教给你做全学期的课程评估，拿到A加我就答应你。”
“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