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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气氛顿时尴 ...

  •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对方好一会儿,顾哲的电话已经挂了好久了。

      顾哲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先行将头转了过去,“抱歉,我朋友向来说话没个度。”

      林晚的脸瞬间红了,这不用说都知道是在说的谁。

      金屋藏娇……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收紧。随即笑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摆了摆手。

      “没事。”

      “感冒药拿过来了,要吃点什么吗?”林晚坐在床边,将手心里的药和水杯递给他,顾哲接过。

      仰头就着感冒药一饮而尽,“咳咳咳。”

      可能是喝的太急了。顾哲被呛的咳嗽起来。他的脖子和脸都被涨得通红。

      颈部的青筋若隐若现。几滴透亮的水珠从嘴角边顺着他小麦色的皮肤滑过喉结,最终缓缓隐没入衣服里。

      林晚帮他拍背顺着气,拿过一边的卫生纸,擦着他嘴边的水珠。“别着急,别着急。”

      顾哲现在感觉丢死人了。

      喝水都能呛着,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把药吐出来。

      任谁也不想自己的心上人面前丢脸吧。都想展现自己最富有魅力的一面。

      “谢……谢谢。”

      “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顾哲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晚将手里沾了水的卫生纸丢到一旁的垃圾袋里。

      林晚自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感觉怪怪的……

      顾哲的视线从他的细长而白皙的手指,慢慢移到了他的眼睛上。

      他的瞳孔是幼圆的。又黑又亮。很诱人很纯真。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他的眼睛里有顾哲的身影。

      现在只有他。

      顾哲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心上的月亮走的这么近。

      他是那样遥不可及,是属于他的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伸出的手的悬在半空中,横隔在他和林晚的面前。林晚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有动作。

      “你……”

      顾哲的手终于是收了回来,他不始终还是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去触碰他。

      他始终觉得他的月亮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没事。”

      顾哲自顾自的答话。“我待会出去一趟,装暖气的师傅应该马上就会到。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吗?”

      林晚一愣。

      现在外面的积雪足足有一米多深,零下的天气,白茫茫的一片。全城戒备。别说出去了。能不能打开这个门还是一回事。

      再说,林晚住的这个小区实在太过破旧。连个空有其表的躯壳都算不上。

      门板上早已是锈迹斑斑,岁月的痕迹爬满了门框的锁痕。门外劣质的油漆涂了一遍又一遍。

      出这个门是一件难的事情,一直生活在舒适圈里的富家大少爷顾哲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哲问他。

      “啊……”林晚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没……只是这边的条件不是很好,这个……没有你能穿的衣服,出去会冷,外面也没有什么人走动。”

      “要不改天吧,其实,你可以自己先回家……”

      顾哲:“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担心我吗?”

      月亮的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在考虑月亮自己。

      “我……”

      顾哲看他一脸闷闷说不出来话的样子,没忍住一声低笑。

      他将掉在自己身边已经干掉的纸巾拿在手里,左右几下对折了几下变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正方形。

      最后攥在了手心里。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天生就不怕冷。不会有事的。放心。”顾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举了举自己强健的胳膊。

      “他应该马上就到了,我出去接应他,很快回来。别担心。”顾哲说完便下床,作势要走。

      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顾哲回头。

      看见林晚走到一边的橱柜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给。”

      林晚将手里的黑色羽绒服递给他,“有点旧了。但是……没别的了,你不嫌弃的话……”

      没等林晚说完,顾哲就脱口而出:“怎么会?”

      手心里的羽绒服表面不是怎么光鲜亮丽,也不如他以前穿过的每一件厚实,更不是什么名牌大款。一件非常普通的衣服。

      但是在顾哲眼里,却是那样惹人心动。让他很是温暖。

      这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温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那件因为我穿过了,所以昨天擦了一下,还没有干。”

      “不要紧。”顾哲回答。

      不干最好,一直都是湿的才好。

      “你在家里等我就好。不要乱跑。”

      林晚本来脸蛋就红,在顾哲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感觉更烫,但是他本人丝毫没发现,他以为只是自己今天穿的多了点。

      被热的。

      顾哲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睛,迈着阔步走出这间狭窄的卧室。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忍不住。

      顾哲推开门的一刹那,寒风陡然涌了进来,门板差点就被掀翻,不过好在底子被冰块牢牢冻住了,提供了了一个稳定的支撑点。

      “还好没坏。”

      顾哲在关门前说了这么一句。

      刺啦一声之后,趁着林晚没有出来,顾哲将门关上。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下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雪花直到膝盖,不过这对于长期健身的顾哲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轻而易举的在层层交叠的厚雪中穿行。

      冬风刮的尤为寒彻刺骨。

      但是很奇怪,即使今年这样的天气已经拉响了全城警报,这些在顾哲眼里,都不算什么。

      他只是得了一个习惯性的小感冒。

      顾哲一生下来的时候就不停的哭,声音响亮的不行,给当时接生的医生护士都高兴坏了。白白胖胖的。

      但是到了一定年岁,顾哲还是不会开口说话。作为南华城最知名首富其一的小儿子。他父亲没少带着他求医问药。

      但是即使寻遍了大半个地球,能找的名医都被找了个遍,顾家动用了几乎所有的物力财力,到处拉拢关系,为这个最受老爷宠爱的小儿子治病。但是依旧没什么用。

      顾哲母亲眼看着这些方法都行不通,这个一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的女人就带着顾老爷子,三个人一路跑到净化寺求佛保佑。

      但是好巧不巧,当时的净化寺濒临破庙。

      主持和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和尚住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庙前殿堂里供着一个浑身灰尘、沾满蜘蛛网的佛像。已经分辨不出是哪位尊神了。

      一男一女爱子心切。上了年纪的女人总是多愁善感。

      顾父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祠堂大门。说罢就要回去,这个破地方能给人消灾吗?

      顾母当即扇了他一巴掌。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小时候这个祠堂很是通灵。据传说是在上世纪老祖宗留下来的,当时的人们广为流传。现如今即使破败不堪,但是眼下却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必须得放手一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难道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一直当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吗?!”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顾父向来宠爱自己的妻子,在外都是出了名的。看见妻子这番模样也是心疼不已。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皆是我的问题。”

      说罢一家三口便迈入这苦寒之地。

      许久未见遭拜访的空荡庭院因为这一家三口的到来显得格格不入了起来。

      在外化斋回来的小徒弟看见人来激动的往着里屋跑,边跑边大声叫喊:“师傅!”手里脏兮兮的碗一下子摔落在地上。里面装着的三两米粒也掉落在地上,滚散在厚厚的尘土里。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陈旧的金色袈裟的年长者便拄着手杖慢悠悠走了出来,他的指甲很长,但是都被修剪的利落干净。

      白色胡子长长的落在胸口,遮住了胸前的大半个袈裟。头发是散落开来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者身后跟着几个小徒弟,也都探头探脑伸头张望。

      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缩着小脚丫战战兢兢的躲在老者的身后。

      “几位施主。”老者右手作揖。处变不惊道:“请问到访此处有何贵干?”

      顾母首先扑通一声上前跪下,嗷嚎大哭了起来。

      她上前一把抓住老者的长衫一脚,泣不成声道:“方丈啊!帮帮我吧!我的孩子!一直不会说话,这都七岁了,一句话也不说,带他寻遍良医,跑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还是治不好,家里人都关心的紧,明明出生的时候还会叫……您帮帮我!”

      “施主请起。”要不是被身旁的两个小和尚给扶住,老者此时已经被拽倒在地上。

      “我这处不是医馆,不是药铺,非治病救人的处所。恐怕非我所能涉猎……”

      “但是贫僧愿意替你祈福。”

      “你先行回去便是。”

      一行人都愣住了。

      老者咳嗽一声,几个个子高的小和尚便纷纷上前替他拍拍背。

      说完便在搀扶下转过身走进了门帘中。

      他们没辙,只能听老者的话回去等了三个多月。

      顾母在此期间还是整日以泪洗面,两人始终没有停下过求医的脚步。

      某天早上,顾哲跑到正在看医学书的父母面前,开口笑嘻嘻的说了句:“妈妈……爸爸。”

      这给沧桑的两人高兴坏了,顾母搂着又是亲又是抱的。

      家里的顶梁柱,没流过几次眼泪的顾父这时候也落下了辛酸泪。

      等到顾母下次再去那所垂危的寺庙的时候。寺庙依旧是那所寺庙。

      依旧在苦寒之间,破败不堪的伫立着。

      那之后,每年寺庙都会接收到一笔没有赠者姓名的百万捐款。

      长者后来说:“不是因为神灵,而是因为你们的努力。”

      “是心诚则灵。”

      ——

      顾哲打了个喷嚏,他不由自主的拉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他低头,鼻尖探入领口中,淡淡围绕着他熟悉的味道。

      是他的月亮身上的味道。

      不一会儿,他走到了约定的地点。

      在原地等了一两分钟左右,直升机轰隆隆的引擎声便响彻在这处空荡荡的地方。

      “歪!”一道亮丽的声音响起。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这片空地上,上面一落下一条降落绳,在即将落地的下一秒。一道靓丽的人影就顺着绳子跳了下来。

      “小崽子!好久不见啊!”

      他朝着顾哲走过来,没等顾哲回答,他就大叫一声,“我草!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说着便要上下其手起来。

      “好小子?!谈恋爱谈的衣服都没有了?!”

      “你不要命了?!!!”

      余右从包里掏出一件灰色的大号风衣二话不说就罩在了顾哲身上。

      顾哲将放在他头上乱摸的手拿开,“我不是小孩子。”

      余右也不恼火,只是转头对着直升机的主驾方向吹了个口哨。

      示意他可以转头回去了。

      待直升机起升之后,两人走到一处屋檐下,暂时躲避这场不知是什么时候能停下的大雪。

      余右不等气喘匀了,顾哲便问他:“你不和他一起走吗?这里没有两个人住的地方。”

      余右嘿嘿直笑。

      没正面会回答他。

      他带着黑色长耳口罩,顾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现在像个即将要强闯民宅的……

      “你不是要我找人装暖气吗?”

      顾哲扫视了他一眼,看来他“请”的人就是他自己。

      于是颇为头疼,妥协般道::“你带东西了吗?怎么之前没听说过你有这技能?”

      余右没搭话,提了提他手上的黑色手提袋,在顾哲的面前晃了晃,“我跟你说,我在国外进修的这些年,没少被逼着学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让我男朋友学机械的。”

      搞得人家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我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

      见他越说越亢奋。顾哲头疼的叫停。

      “打住。我不是请你来秀恩爱的。余同学。”顾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余右见好就收。

      两人一起往着林晚家的方向赶。

      顾哲和余右两个人从小一起上学,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余右自从高三暑假就出国留学,直到今年才回来,正巧赶上顾哲大学即将毕业。两人商量着一起创业。

      见顾哲咳嗽几声,余右连忙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

      “不用。”顾哲拒绝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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