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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穿着白大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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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后跟着两个小护士。
医生推开病房的门，走到3号床的患者家属的身边。
“您好，顾先生，经过检查，患者头部短时间内收到严重的撞击，存在轻微的脑震荡。除此之外……”
戴眼镜的医生拿过一边的CT影片。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表情更加严肃。
“有多严重？”
顾哲喘着气，身上的血迹还没干，从将林晚送上急救车到现在他衣服都没换，整整五个小时，他滴水未进。
医生看了看黑白检查单，说：“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后期可能会造成轻微的记忆缺失，但是至于以后会不会恢复，这说不准。”
男医生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压很低，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顾哲身形比一般人都壮硕很多。
再加上他平时定期健身的缘故。
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男医生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他心想，要是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是不是会被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给弄死……
“我十几年的临床经验告诉我，短暂性的记忆确实如果想要恢复的话可以通过一些患者以前熟悉的东西来刺激。这些东西包括很多方面，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某件物品，也可以是一些患者经常做的事情。最好是那种印象深刻的。不过成效的话每个人都不一样，恢复周期和长短都不相同。”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正色说道：“所以，你要做好接受他可能会忘掉你的准备。”
顾哲这时候才把眼睛从那黑白影片上转到男医生的身上。
男医生被他盯得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还有一点就是……”
男医生似乎是在揣摩用词，他的专业素养告诉他，要把事实说的更加清楚一些。
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
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我们给病人做了个大检查，发现他身上有多处擦伤。尤其的左手的手背部，里面的软组织挫伤，初步判断是因为踩踏、重压力造成。”
顾哲双手握紧，没什么感情的问，“能不能好的彻底。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林晚手上这件事，浑身都泄了力气。
他现在不再奢求别的了。
我只希望林晚好起来。
爱不爱的……不重要了。
医生又给他交代了一些手术后的注意事项。
顾哲都一一记下。
他又坐回病房床边，等待着。
等着他醒过来。
躺在床上的人移一动不动，顾哲看着他，也一动不动。
林晚的头上缠着白色交错的绷带。
他的左手上缠着一道又一道厚厚的白色纱布，已经换了好几次了。
但还是有些渗血。
白色的纱布下清晰可见的红色血迹深深的刺痛着顾哲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顾哲，这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他一下也舍不得弄疼的人，就差点把人捧在手心里了。
竟然让别人这么作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这三个字被说了很多次，很多次，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更痛一点、更痛一点。
直到他冰冷的双手上传来暖乎乎的触感。
“嗯……”
病房的灯光是暖色调的。
却使得林晚脸上本来病弱的白更加明显了起来。
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发出一点声响。
顾哲倏地抬眼，和他对视的一瞬间顾哲再也忍不住倾身上前。
轻轻地抱住了他。
“我对不起你。”
林晚还是有点头晕，他看着身上这个男人，他是在发抖吗？
脖子上有凉凉的东西，顺着他的病号服的领口缓缓没过他的脖颈。
顾哲离得太近了。
这个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头好疼。
身上哪哪都疼。
胸口、心脏的位置，最疼。
这里除了顾哲就剩他一个人。
“你是……”
顾哲身形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林晚的眼睛。林晚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但是却让他觉得很陌生。
陌生。
他能看的出来，以前林晚看他时候带着羞涩和腼腆还有些别的东西。
要么就干脆不看他。
“你不记得我了？”
他不可置信的问。
也是，医生说他可能会有短暂性的记忆缺失。
他忘了他。
林晚没有回答，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让他觉得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是谁……是谁……还有，这个人，为什么要哭。
林晚喉咙发紧，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顾哲，想喝水。”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晚被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人名吓了一跳，这个人叫顾哲……
潮水一般的影像瞬间涌进了他的大脑。
许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
记忆的碎片很是模糊却十分历历在目。
他本体意识完全因为这个人名就唤起了所有关于男人的一切。
无法让人忽视。
像是失而复得一样，林晚没有忘记自己。
顾哲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们彼此都很庆幸，谁有没有忘记对方。
他很想将他搂进怀里，但是最后，想要触碰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顾哲梗着嗓子，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去倒水。”
住的是高级VIP病房，饮水机就在隔壁房间。
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顾哲就端着水杯走到林晚的床边。
里面插着一根白色透明的吸管。
顾哲将吸管递到林晚嘴边，看着人苍白的嘴唇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水，顾哲心里的愧疚感又增加了不少。
他看着林晚的眼睛，“饿吗？想吃点什么？”
林晚眼睛红红的，说话没什么力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饿。”
“嗯。”顾哲说：“有不舒服吗？”
“没有。”林晚回答。
林晚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却显得如此落寞寂寥。
他有些不明白。
他确实是没有忘记顾哲，但是他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商场的后巷里。
对于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又是怎么来到医院里的。
他一无所知。
头很疼。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有些过于惨白的嘴唇，被温水浸润过好像并没有好转多少。
手上的异样这时候才珊珊传来。
顾哲也注意到了。
他刚想解释给林晚听。
“没事。”
林晚说，他低头移开眼睛，对上顾哲有些涣散的眼眉。
用着任谁都能听出来是安抚意味的语气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他没事。
男人没说话。
顾哲眉心狠狠一跳，林晚对于自己如今这副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或者说是情绪不稳、失控。
相反，他非常冷静。
没有问他这个‘罪魁祸首’，自己为什么会受伤，没有要他负责。
林晚还在安慰他。
顾哲还是没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中的情绪翻涌。
林晚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狼狈，甚至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会显得很滑稽。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林晚还是忍不住挠了挠微乱的发丝。
其实他现在没必要在乎那些，顾哲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林晚对此深信不疑。
伤痛有时候并不能带给人深沉的痛苦。
相反，有时候是一种解脱，一种全新的开始。
恍惚间，他的另一只手被宽大温厚的手掌包裹住，热源源源不断的传来。
高级顶楼病房里的设施样样都是最好的，暖气很足，林晚身上有点虚汗。
但是他不冷。
他天生皮肤就白，现在就像是色素缺失似的。
除了那一头靓靓的黑发和精致的五官，别的，就只剩下有些温红的嘴唇。
还是被温水润过得，不然真的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让人看了都不自觉的心疼。
手指被攥的很紧。
和男人的手掌相比较，他的体温太过低冷。
他看着顾哲深身上有些脏乱还沾着血迹的衣服，林晚出声提醒：“你衣服……”
说完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点多事，都这副模样了，人家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还是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
这种行为简直是多此一举。
就算说出来对于顾哲而言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顾哲将林晚喝的差不多的温水放到一边，手指间似是不经意的滑过吸管口，“没事，待会换。”
林晚眨眨眼，抿了抿唇，看着坐在一边垂着头的顾哲，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吧。”
两个月之后，主治医师对林晚做了个全身的检查，确保没有可能得危险因素之后，又强调说让顾哲带着林晚每隔两个星期来医院复查一次。
顾哲手里提着两大袋子的药，点头答应：“好。”
顾哲一开车将林晚带回了家。
轻车熟路的打开门，走进卧室打开暖气，林晚坐在床边，顾哲看了他一眼，就要蹲下身子。
林晚连忙制止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按住他想要给自己脱鞋子的手，身形一顿，像是有些窘迫道：“那个……我可以自己……”
顾哲反握住他的手，柔软的触感传来，揪着他不想放开。
“医生说要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能做剧烈活动。”
剧烈活动吗？可是……系鞋带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剧烈活动吧。
“好了。”
顾哲直起身子，在转身出门之前嘱咐道：“你先在家，困了就睡觉，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了，我出去买一点。”
“嗯，好。”
时间过得很快。
不多久就到了实习期间，顾哲跟着林晚来到了离他最近家乡的实习点——蓝岁。
蓝岁虽然是个小城镇，但是规模确实比周边的建设都大不少，主要是上面愿意投钱，看上了这块地。所以发展的就好。
这边不管是经济方面，还是物质方面都可以说是勉强跟上乡镇系列的数一数二的名次了。
但是相比江宁那边还是差了很多。
不过顾哲和林晚两个人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两人很快就是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方式。
这边是林晚的家乡。
顾哲初来乍到一开始还有点水土不服，为此，最近一段时间，林晚经常给他做小米汤。
林晚一开始试了很多种配料，又上网找了很多的资料，给顾哲变着花样的做，最终发现还是林晚小时候经常喝的小米粥比较管用。
林晚学的设计，在小城镇上的一家设计所实习，平时的事情不是很多。
林晚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一些商稿的设计线条和图层。
因为是在镇子上，不比大城市那边繁华和忙碌。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今天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林晚收拾了一下桌子上凌乱的铅笔屑和剪裁的到处都是的图纸。
将他们统统都扔进了垃圾桶。
一边的小陈早就在座位上蠢蠢欲动了，百无聊赖的勾着头看着林晚的动作。
“唉，真无聊啊，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工作，我在考虑实习完了就去转行。”
“转行？”
林晚拿过一边的羽绒服穿上，办公室的暖气开了一整天他。
工作的时候容易出汗，索性就直接脱了外套，穿着一件卫衣。
“对啊，我本人好歹也是个富二代，要不是我大哥说什么要历练我，我早就出国留学了。”
小陈眉眼弯弯，突然笑了起来。
林晚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又要说一些让他接不住的话了。
在他出声之前，林晚透过纱窗打下的阴影，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刚好到了下班的点。
林晚收拾东西的动作加快。
“陈哥，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就急匆匆的背起斜挎包走了出去。
陈律看他着急忙慌差点绊倒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转头就看着他走开的方向，果不其然，“又是这个男人。”
陈律笑嘻嘻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扬声对着急匆匆往外赶的背影说着：“唉，你男朋友又来接你啊！”
不是他奇怪，而是每次这个高大又比自己帅了‘一点’的男人太过惹眼。
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
科室里的几个女实习生在第一次看到就移不开眼，疯了似的讨论。
要不是陈律‘非常好心’的给她们几个科普，“人家早就有对象了，感情好的不行。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了啊。”
几个女实习生这才消停了下来。
不过仍有一些不死心的，竟然直接上去要联系方式，但是毫无疑问的。
都被一一拒绝。
说来也不奇怪，毕竟这样仅凭一副好样貌就让人艳羡的男人，有对象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漂亮男人的眼神好像似乎永都只看着一个人。
漂亮男人来的次数多了，公司里的人几乎都没人不知道，这个好看男人是来找谁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
也没人觉得怪异。
陈律猛地灌了一口茶。终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