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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陈老师还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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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还沉浸在喜悦中,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声调顿时高了不少:“你说什么?”
顾哲冷静异常,又一遍道:“我想放弃这次机会。”
“您是知道的,竞赛是您要求我去的。并非我自愿。能给学校还有您带来荣誉我也感到很幸运。”
陈老师知道顾哲家境好,不缺这一点资源和头衔。
但是这次进大厂实习的机会无论是哪方面都是一块香饽饽。
就好比锦上添花。
多一分不算是一件坏事。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知道的,从你入学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一定不平凡。顾老和我聊过,让我多多照顾你。”
顾哲道:“我知道您器重我。但我以后很大可能不会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当初学金融也是顺了家父的意愿。我本人对金融没有抱有多大的兴趣。”
一般的富二代接受家里的安排是常态。顾哲也不例外。
高三毕业之后顾父准备送突然出国读书,但是顾母舍不得,怕孩子受委屈。
顾父拗不过她,只好将儿子放在国内读书,当然顾哲本人一向孝顺,再加上那个时候顾哲没有什么自己极其想要从事的行业,索性就直接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好在毕业之后顺利的协助父亲管理公司。
但是谁知道会遇见他。
到那时候想要转专业已经不太可能。
首先父母的期望是一方面。
再者,林晚那时候有男朋友,说不定自己一个冲动,会给他带来麻烦。
顾哲觉得,还是偷偷的藏住比较好。
让谁也看不出来。
不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喜欢一个人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明明知道他就在身边,却不能靠近的感觉太苦了。
顾哲不想让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流失掉。
说他趁人之危也好。不知廉耻也罢。
他都全盘照收。
“好吧,我也不逼你,只是你有和家里人商量过这件事情吗?”
顾哲老老实实回答:“还没有。”
“我会和家父家母商量的。您放心。”
陈老师似是有万般无奈,还是松了口。
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好。”
——
顾哲和陈老师洽谈完毕,从教学楼出来。
低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了半小时。
林晚现在肯定不在食堂。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熟练的找到微信置顶联系人,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电话那边很快就被接起。
“我这边处理完了。你在哪里?”顾哲问。
那边很长时间没有人回答。
也看不见人脸。
只是传来一阵阵嘈杂声。
并没有人回应他。摇滚音□□过听筒传来。有点吵。
顾哲心想。
按道理林晚一般不会在这么乱的地方。
他爱好清静。这是怎么回事?
顾哲有点急切。
他想不通,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握住电话的手微微发紧。再次干涩的询问道:“林晚,能听到我说话吗?”
……
“你在什么地方?林晚?林晚?!!!”
“顾……顾哲……唔……我头好疼……你……”
林晚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
他无力的顺着墙沿摔坐下去。
手机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这个视角让顾哲看不清林晚的表情,只能堪堪的望见人的下巴。
林晚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但是他说不出话来。明明他听见有人叫他了。
他的头好疼,一股股热流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地上。
“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去!回答我!林晚!!!”顾哲焦急地呐喊。
视频那边却传来一阵阵追逐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响声。
“哲哥!救命!星悦城这边。我们遇见打劫的了!准确的说不是……我草你码!老子今天就敢死你们几……几个……靠一群!!!”
……
“嫂子你在这里千万别出声,等我哥过来。我去引开他们,你找准机会就跑知道吗?”
余斯年让林晚藏在最近一处靠近酒吧的后门处,下午不营业,这时候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前方正好是一片灌木丛,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
余斯年顺利的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引开。
一边大叫着一边朝着林晚相反的方向跑去。
视频不知道怎么被挂断,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响。
正午时分。
星悦城错综复杂的商业后街。
炊烟弥漫在城市的上空。黑色的薄雾款款打着圈。此处偏僻异常。
人烟稀少。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
高大茂密灌木丛折射出珊珊阴影勉强遮住躺倒在水泥地上浑身是血的人。
长达十几分钟的死寂之后。
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踩着自己的影子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站定。他低下头。
“呵。”
足足看了有五分钟之久。
他的头发长了许多,略微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大半个脸。
让人看不透。
此人体态瘦小。偏白的皮肤只能映射出他此刻的露出的双眼更加阴暗骇人。
“一般嘛。”他轻笑一声。
然后蹲下身子恶狠狠的说:“你,配合不上他。”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的影响。
一阵风吹过来,带动着周围原本整齐落在地上的白色的柳絮也随之飘浮到空中。
有几簇白色绽开的柳絮绒团轻盈盈的落到血迹上。
顷刻之间便浸上了艳艳的红。
顾哲推开乌泱泱的人群。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见不到人了。
只留下一摊孤零零的红色花朵。
他几乎找遍了星悦城所有的地方。
讨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说应该报警,有人讪讪地走开,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姿态来观望。
不多久,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顾哲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他木讷的按下接听键。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哲来不及听完就开始一路狂奔。
健硕的背影逐渐没了踪迹……
凉意袭来,周围漆黑一片。
明明是三月的天气,但是林晚却觉得脚底生寒。他勉强的睁开眼睛。
连带着扯开粘在眼角边已经干涸的血迹。
好疼……他是怕疼的。他比一般人更怕疼。
人在厄境中首先恢复的便是感知觉,其次是嗅觉。
他觉得头顶像是有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刺鼻的血腥味在这间陌生的小屋子里叫嚣着、不管不顾的肆虐着。
冰冷的地板加重了感觉的传输通路。
他尚不清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出于本能,他用尽力气的想要挣扎,张了张嘴,确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不管有没有人能够听到。
这里冷的出奇,静的可怕。
“顾……”
“你叫谁?!!”
随着一声尖锐的男声尤为突兀在这个小屋子里响起,他狠狠地、像是泄愤般的用力踩在林晚的手背上。
没有丝毫减轻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
林晚吃痛。
只是皱了下眉头。
但是他面上倒是没多大反应,因为精神的折磨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极限,这点疼痛远远达不到他紧绷的神经。
来个人帮帮他……他好疼。
真的……林晚从没这么疼过。
就连……从那个人身边仓皇逃离的时候也没有……
为什么……他要这么疼。
为什么,他想不通。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
林晚从小到大都是不是坏孩子。
没上大学以前他都是跟着姑姑住在蓝岁的小巷子里。
他性子虽然软但是不卑不亢。
和小巷子同岁的小孩子玩的都很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比同龄孩子成熟很多,更懂事。
做事情井井有条不说,更懂得为人处世之道。街坊邻里都知道孙曼香家出了个‘小大人’。
他明明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他没有得罪或者是伤害过任何人。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人的影子。
是他。是他吗?他来了吗?……来了吗?会来吗?是来救他了吗?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
说不准是不是泪水冲刷的原因还是什么别的,眼泪混合着血一起流淌在他惨白不堪的面颊。
手指使不上力气。
身体没有任何力气。
“我……”
林晚含糊不清的发出一声音调。这是他现下仅能发出的。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的将他搂进怀里。越拥越紧。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惊慌无助的他们才终于找到了依靠。
是彼此的。是两个人的。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因为重获新生。一个则是因为失而复得。
一边的叶酌然撑着从地上坐起来。
他双手捂着肚子,双眼猩红。
直勾勾的看向这边紧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淡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甘、愤恨、痛苦,但是只要一个旁人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更多是嫉妒。
是漫天的嫉妒。
他对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没有丝毫悔恨。
顾哲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林晚身上,将他几乎包的严严实实。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叶酌然嗓音发抖,底气不足。
他狠狠的抹了一下嘴角边挂着的血迹。
被顾哲踹肚子上的那一脚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差一点就认为自己会因为这一脚而死在这。很明显。
顾哲下了狠手,一点情面都不留。
叶酌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反倒上演一番理所应当的戏码。
是的。他不理智。
他自认为他对顾哲的爱也是。
他是个疯子。
他属于激进派。
有一瞬间,叶酌然竟然觉得他对顾哲的爱和顾哲对这个林晚是一样的。
他知道顾哲是真的喜欢他,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
不过叶酌然不愿意相信。
即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顾哲为了喜欢的人而把他一脚踹的吐血。
今天的他原本计划去找顾哲给他送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他在家里过得也是小少爷的生活。
十指不沾阳春水。
费了老半天劲跟着家里的下人学了大半天才勉勉强强做出个能吃的。
他当时就发了火,懊恼自己为什么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做好的蛋糕又被他打翻。眼看顾哲就要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意味着他就要离校,离校就意味着自己见到他的机会微乎及微。
所以他在学校旁边的蛋糕店直接买了一个做好的蛋糕。
但是正当他满心欢喜的去找顾哲时,却发现他和一个男人的行为很是亲密。
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人。顾哲对他露出了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他对他笑了。
顾哲还摸他的头发。
这样亲密的举止。叶酌然一眼就看出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兄弟情谊。
他的好兄弟余斯年嘴里叫他‘嫂子’。
手里的蛋糕被他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嫉妒和愤怒排山倒海而来。
蒙蔽了他的内心。
他嫉妒的发狂。
这个叫林晚的凭什么!他凭什么!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凭什么和他抢?他没有那个资格!
所以他当时就火速安排人跟着他们几个。正好赶上顾哲不在。
在看到林晚和余斯年两个人走到商场的交谈时,决心好好教训一下林晚。
那些人故意跟着余斯年离开。
而他则趁林晚不备狠狠给了林晚一砖头。
只是叶酌然没想到的是,林晚脑袋上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能将他甩开。
他跟着血迹一路。最后在后街发现了他。
叶酌然当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顾哲怎么会喜欢这么蠢的人。
论外貌、论家世。
他自认为没有一样比林晚差。
顾哲不应该喜欢这样的人。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比不过他?!你居然因为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拒绝我?!!!”
叶酌然声嘶力竭。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吼叫声逐渐加重。
他终是撑不住,倒了下来。
定定的看着这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男人。
他在发出最后的逼问。
顾哲将林晚打横抱起来。
透过纱窗折射出的几缕阳光映照在男人的身上,显得他的轮廓更加鲜明。
整个人更加气宇不凡。矜贵、明艳、夺目。遥不可及。
叶酌然觉得,他和顾哲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之间又拉长了很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叶酌然自己。
顾哲转头往门外走去。看都没看几乎要发狂的叶酌然一眼。
只是临走之前,一道冰凉无比带着审判的声音传来,叶酌然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脊背发凉。
“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