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地主老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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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系统抢答，【宿主，您要不要看看您花痴的样子？裴殄是个疯批，你也是个病娇，啥锅配啥盖，你两绝了！】
打了大约二十来个回合，裴殄想着面子工程差不多了，在他眼里，屠将军看似厉害的拳脚，都是慢动作，处处都是破绽，随手在屠莲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屠将军的身体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僵——然后“哎哟”一声，捂着腰弯了下去。
“嘶——！”屠莲龇牙咧嘴，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腰眼，“你小子——嘶——你点老子腰眼了！”
裴殄面色不变，退后一步，拱手行礼：“将军承让。”
“承让个屁！”屠莲直起腰，扭了扭，腰上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疼得又“嘶”了一口，“你小子这手功夫，至少练了十年以上！还说‘练过几天’？你管这叫‘几天’？”
裴殄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垂首。
屠莲揉着腰，上下打量着他，眼里的欣赏之情毫不掩饰。他绕裴殄转了一圈，像相马一样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啪”的一声，力道不小。
裴殄纹丝不动。
屠莲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好，好，是个汉子！”他连说了两个“好”字，重重地点了点头，“收了收了！”
他大步走回桌子后面，一屁股坐下，拿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虎目看着裴殄。
“给你个小旗做做，如何？”
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将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待遇，不低了。
在这个乱世里，入伍第一天就能当上小旗，管十个人，这不是一步登天是什么？小旗虽然只比伍长高一级，但那是正经的军官编制，领的是军官的俸禄，吃的是军官的粮。
裴殄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多谢将军。”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屠将军的眼睛。“敢问将军，小旗管几个人？”
屠将军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旁边的副将替他回答了：“小旗下辖十人，加上小旗本人，共十一人。”
裴殄点了点头，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沐春风。
那一眼很淡，但沐春风看懂了。
裴殄收回目光，对屠莲说：“春风要在我的旗下。”
几个将校面面相觑，这小子，刚当上小旗就开始要人了？胆子够大！
“行。”
屠莲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大手一挥，“打仗亲兄弟，归你。”
裴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嘴角终于微微翘了一下。
陈天翔一脸羡慕地看着裴殄：“春日兄弟，你这身手，我是真服了。这小旗给你，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心服口服！”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军营里，实力就是一切。你有本事，大家就服你。你没本事，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没人鸟你。
裴殄微微侧头看了陈天翔一眼，点了一下头：“多谢表哥。”
这一声“表哥”叫得陈天翔浑身不自在——主要是这个“堂弟”的气场太强了，被这样的人叫表哥，他觉得自己折寿。
然后裴殄又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问题。
“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帐篷里彻底的安静。
几个将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开始抽搐。
屠莲那张黝黑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一层红晕。在那张黑脸上，红得格外明显，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咱——”屠莲咳嗽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小了起码三个八度，“咱姓屠，屠夫的屠。你喊咱屠将军就行。”
裴殄面色不变，依然是那副恭敬的平淡：“属下自然是要知道自己的主官是何人。日后在战场上，打了胜仗，别人问起，属下也好为将军扬名。”
他说得一本正经，实则有拍马屁的嫌疑。
但围观的将士们已经憋不住了。
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士卒“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他这一笑像是点燃了引信，帐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嗤嗤”声，像一群憋着气的老鼠。
屠莲的脸色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帐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比屠莲矮了半头、但同样壮实的中年将领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虎纹铠，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老屠！我听说你收了两个新兵蛋子？一个还是读书人？”他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裴殄和沐春风，“哟，这两个长得可真俊！老屠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然后他看见了屠莲那张红得发紫的脸。
“咦？你脸怎么红了？喝多了？”
“滚！”屠莲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这个后来的将领，第二营的张将军，完全没被屠莲的恶劣态度影响，反而更来劲了。他围着屠莲转了一圈，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物种一样，忽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是不是新兵问你叫啥了？”
屠莲的脸色从红变紫。
张将军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屠莲的肩膀上：“老屠啊老屠，你这名字还藏着呢？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转过身，对着裴殄和沐春风，清了清嗓子，“你们家屠将军，全名叫——屠莲！”
他故意把“莲”字拖得又长又重。
“莲花的莲！”
帐篷里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张将军你又揭老屠的短！”
“老屠这名字，哈哈哈哈——”
“就老屠这长相，谁能想到有这么个娘气的名字！哈哈哈哈！”
屠莲气得直拍桌子，拍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起来：“张老虎！你给老子闭嘴！”
张将军——张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躲屠莲扔过来的酒碗：“老屠你别生气啊！这名字多好啊！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多有意境！”
“意境你个头！”屠莲的另一只酒碗也飞了出去。
沐春风站在角落里，终于没忍住，笑了。
他笑得克制，只是嘴角弯了弯，眼睛亮了一些，但肩膀还是微微抖了一下。
屠莲。莲花。
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声如震雷，名字叫“莲”。
这反差也太大了。
“咋想的，”他低声自言自语，“起的这个名。”
“还不是咱家老爹缺银钱。那年给咱起名字，请了个读书人。咱家穷啊，翻遍了家里就找出三个大钱。那起子黑心的读书人，看只有三个大钱，就随意写了几个字，只念了念，就让咱家老爹挑。”
屠将军顿了顿，气呼呼的说，“咱家老爹也不识字，听着哪个好听，就选了哪个，千恩万谢地捧着那张纸回家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又大了起来。
“没想到——狗屁莲花！仗着识几个字，就耍着人玩。”
帐里又是一阵哄笑。
屠莲气呼呼地坐下，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继续说：“那句话咋说的？读——啥书？啥圣人？”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急得直挠头。
旁边一圈子人凑在一起，面面相觑。这些将校大多是大老粗，识字的没几个，能写自己名字的都算有文化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接不上这句话。
沐春风带着一贯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枉读圣贤书。”
“对对对！”屠莲一拍大腿，虎目放光，“就是这个！枉读圣贤书！还是春风行！咱春风就是有文化！”
他看着沐春风，眼里的满意和喜爱简直要溢出来。
“咱跟你讲，咱这第三营，就缺你这样的读书人。其余四营，谁手下都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就咱有！咱是第一人！”
他挺起胸膛，脸上的红晕从“羞红”变成了“骄傲的红”。
“涨脸！”
屠莲对沐春风的满意程度，从这一刻起直线飙升。他看着沐春风的眼神，就像地主老财看着自家田里长出来的一棵金苗苗——稀罕得不行。
“以后你在咱营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纸笔书本，咱想办法给你弄！吃的喝的，咱从自己口粮里给你省！谁要是欺负你——”
他虎目一瞪，扫了一圈帐里的将校。
“老子剁了他！”
众将校齐齐缩了缩脖子。
沐春风笑着拱手：“多谢将军。”
屠莲摆了摆手，然后转向裴殄，上下又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福星啊。”他感慨道。
他提起笔——那笔在他手里显得格外袖珍，像大人拿小孩的玩具——歪歪扭扭地在名册上写下了“春日”两个字。那字迹说好听点叫“古朴”，说难听点就是“鬼画符”。
屠莲划拉了十个兵给裴殄，又从库房里翻出一套半新的皮甲和一把环首刀，递给裴殄。
“先穿着这个，等以后立了功，给你换铁甲。”
裴殄接过皮甲和刀，低头看了看。皮甲虽然旧，但保养得当，甲片上的油光还在。环首刀的刀刃也没有缺口，磨得锋利。
“多谢将军。”他说，这次的声音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屠莲“嗯”了一声，大手一挥：“去吧！陈天翔，带你表弟和堂哥去领铺盖，安排住处。”
“得嘞！”陈天翔响亮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