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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毕竟我们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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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说定了！”元黎兴冲冲地一跃而起，“接下来要做什么，定薪资待遇？签合同？”
贺舟笑着看他翻箱倒柜地找纸笔：“薪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但是签合同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是个人雇佣合同至少也要有身份证，要不就算我赖你的血汗钱，你也维不了权啊？”
元黎慢悠悠地道：“不签我也不怕你赖账，说到底我其实是个鬼呢。”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贺舟看藏在床底的死神镰刀——怕吓着贺昱，进门时元黎就在贺舟的掩护下偷偷把它从玄关转移进了房间里：“好像也不只是个鬼呢。”
贺舟：“……”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元黎走回贺舟面前，一手把刚翻出来的纸笔拍在床上，一手隔空一抓，拿出了一张身份证。
“怎么说我也是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还有富余的，又不是法盲。而且要是没有身份证，你以为这部手机的卡是怎么办的？”元黎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
贺舟颇为新奇地接过他的身份证，翻来覆去地仔细研究了一番，确实没看出和自己的身份证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说，这身份证是真实有效的了？怪不得自己忘记交代赵一晨把卡挂在自己名下，却还是顺利办成了。
贺舟肃然起敬：“伪造身份，瞒过摄像头，你们怕不是个隐藏的黑客组织吧。”
元黎一本正经地道：“那倒不至于，毕竟我们靠的不是科学技术，而是玄学。”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他俩头对头趴在床上，涂涂改改好半天，总算是拟出了份看起来靠谱点儿的合同。
一式两份，签字画押，虽然还是不知道有没有效用，但仪式感倒是给足了。
“行了，我得赶紧回去，要是给贺昱发现了，咱们这半晚上说不准就白忙活了。”说着，贺舟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刚感到眩晕的时候，贺舟只是以为是自己站起来得太快，脑供血不足，但随之而来，是模糊的视线和沉重到睁不开的双眼。
糟了！
他只来得及调整姿势，让自己尽量以一个自然的姿态，在元黎的床上躺了下来。
元黎目瞪口呆地看着贺舟一头栽倒在自己床上，并且很快就进入了人事不省的状态。
明明上一秒还说要回去呢，就这么困，连走到隔壁都等不及？
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自然是想睡哪就睡哪，但自己不能随随便便进人家的房间里去睡啊？
而且说好的被弟弟发现了的话，这半晚上就白忙活了呢？
元黎趴在床边，伸手扒拉他：“贺舟你回去再睡！”
贺舟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两句，元黎也没听清，大概无非是让他别吵自己睡觉之类的，然后一翻身把自己整个裹进了被子里，还往远离他的方向拱了拱。
元黎追着拱到另一头的“一卷”贺舟爬上床，正准备把他从里面剥出来，却突如其来地打了个哈欠，接着就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打起了架。
……算了，还是明早起来再说吧。
元黎闭上眼睛，顺势倒在了空着的那一半床上。
这简直是无可挑剔的一夜好眠，元黎在生物钟的驱使下醒来时，都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又身在何方了。
明明睡眠时间比往常都短，却更觉得神清气爽呢。
元黎心满意足地翻身坐起，懒腰伸到一半，突然差点被余光里看到的人影吓得掉下床。
对哦，昨天晚上贺舟睡在了我这里来着。他慢了一拍才想起前一晚的情形，赶忙下床到门边，轻手轻脚地拉开了一条缝往外张望。
客厅的沙发上，贺昱已经醒来，正怀里塞着抱枕，双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元黎身为死神拥有的超群视力，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贺昱脸上挂着的黑眼圈。
果然睡不好啊。曾有过睡沙发经验的元黎默默合上了门。
他扭头看了看依旧裹着被子，头发凌乱睡得香甜的贺舟，颇有些苦恼。
贺舟这家伙一旦睡熟就很难叫醒，想要叫醒他不搞出些大动静可没用，但这样一来贺昱也有可能听见。
该怎么办呢？
元黎托着下巴在房间里转了转，最后捡起了昨晚写合同时，被用来打草稿后随手揉成团丢在旁边的一张纸。
“早上好。”收拾齐整走出房门的元黎微笑着和贺昱打招呼。
“早啊，元助理。”原本盘坐在沙发上的贺昱把双腿放下，探头望向贺舟房间紧闭的房门，“我哥他还没起吗？”
“嗯，昨天晚上工作得比较晚，迟点我再叫他吧。我们先来定早餐，馄饨小笼包怎么样？”
他和贺舟一起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大概了解贺舟的口味，他猜测身为弟弟的贺昱应该也差不多，并且这些也算是比较大众的早餐了。
果然，贺昱点头同意道：“好啊，点这附近的X记吧，我上次来这里住的时候吃过，味道很好分量也足。”
元黎依言点好餐，一边下单，一边为昨晚他找贺舟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而庆幸。
但是接下来才是能不能度过今天早上危机的关键。
确认订单上显示的外卖员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元黎保持着在房间里特意对镜练了一会儿，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微笑：“贺昱，待会外卖送到可以麻烦你去楼下拿一下吗。”
他在心里默默感谢快递员、外卖员不能进单元楼的规定。这个规定一直被总是要帮贺舟拿快递拿外卖的自己抱怨，现在却反倒帮了大忙。
“好。”贺昱点头，“也差不多快到了，我去喊我哥起床。”
“没事，我来就好。毕竟我是生活助理，叫贺舟起床是本职工作嘛。”元黎感觉自己背后几乎要开始冒冷汗了。
贺昱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看着元黎接通电话，对电话那一头道：“好，谢谢，马上下来拿。”
Nice！时间卡的刚刚好！元黎挂断电话，勉力维持着表情别太欣喜若狂：“到了，拜托你去拿吧，我去叫贺舟，等他起床刚好可以吃热乎的。”
贺昱扭头看了眼贺舟的房门，又看了眼元黎，这才应了声“好”。
为什么感觉他有点迟疑？
元黎来不及细想，目送贺昱走进电梯后飞速关上大门，再猛地冲回去拉开自己房间的门：“贺舟你赶紧给我起……”他抬眼看见贺舟已经坐在了床边，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出来！”
贺舟自知理亏，赶紧快步走出来，看着如释重负的元黎，满脸都是复杂。
他醒来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本来打算和元黎一样从门缝看看情况，却在按上门把手时触到了奇怪的手感。
贺舟：“？”
他低下头看去，发现门把手上包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的一面是着昨晚打的草稿，另一面写着几行字。
“等我来叫你再出来”
正常来说，这个计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元黎应该也是想着只要等贺昱出了门，那么来叫自己时不管搞出多大动静来都没关系。
可偏偏元黎因为信息差，不知道自己一旦睡着了就有可能叫不醒。
幸好及时醒了，不然就不单单是元黎的身份会让贺昱生疑，自己的发作性睡病也会引起元黎的怀疑吧。
贺舟坐在沙发上看着跑去接贺昱进门的元黎，颇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睡得蓬乱的头发。
贺舟的烦恼元黎可完全不知道，他正在贺昱面前兢兢业业地扮演一名资深的生活助理。
但也就是贺舟去给父母打个电话汇报贺昱情况的功夫，刚刚还是客气疏离，三句不离“谢谢”的老板弟弟和打工人的画面，已经一个大转弯，变成了好兄弟并肩开黑。
行，是我白操这个心了。贺舟无言看着元黎和贺昱两人一边打得火热，一边还要顺嘴嘲笑两句自己老板/哥哥游戏打得菜，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索性一头扎进了隔音良好的书房，给自己补录几个vlog素材。
喜庆的bgm过后，代表着欢乐豆数量的一长串数字又增加了一截，耳机里也随之传来哀嚎：“舟儿啊，咱别打了行吗，要不你换个人陪你，别光逮着我嚯嚯啊。”
另外一个开着变声器的声音也道：“回你的求生和峡谷去，我们斗地主的地盘不欢迎你。”
“可是咱们直播时间不都才到一半？而且局都组了，咱们现在就散了粉丝可是要失望的。”贺舟不动声色地降低了耳机音量。
倒也不是他想打斗地主，自己这些天靠着元黎在竞技类游戏主播里的口碑可谓是节节拔高，但是一旦离开元黎可就要露馅了。
贺舟准备开始直播的时候，元黎正和贺昱玩得火热。他想着本来就有连麦任务要完成，不玩对抗竞技类的也行，就没叫元黎，而是临时找了两个还算熟悉的主播组了个斗地主局。
没想到这个晚上的手气极好，把把好牌，于是几乎有一半的轮次都是地主加上超级加倍再扔上几个炸。半场直播下来，欢乐豆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到两个小时，我俩原本一个大财主一个小财主，现在都是包身工！”用了变声器后的声音本来就容易破音，拔高了音调后直接没几个字是好的了，“连欢乐豆都欠了一摞，你俩继续吧我撤了，886。”
贺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剩下的一位连声都没吭，也退了游戏。
“太没毅力了，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再接再厉想办法挣回来才对吧。”贺舟摘下耳机冲着镜头一笑，“等着，我去上个厕所，你们想看峡谷还是求生可以发弹幕，咱们下半场选一个玩儿。”
书房门一打开，贺舟就听见了自家弟弟的鬼喊鬼叫：“小元哥小元哥，快快快控他！”
“控住了赶紧一波带走！”元黎的音量也不逞多让。
幸好离开座位前先把直播间声音关了。贺舟无奈摇头，然后抱着胳膊，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并肩坐着的两人背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