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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好像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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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黎和送到电梯口的赵一晨道了别，目送他走远后，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原本赵一晨提议说可以再四处逛逛，但是元黎看着自己手里崭新的手机，觉得要是赵一晨再给自己买东西就太过意不去了，就以自己迟点还有事为借口，麻烦他先送自己回来。
元黎走进电梯按下楼层，觉得颇有些苦恼，虽然说着要还买手机的钱，但这钱该从哪里来呢。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1楼。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迈步进来，看了眼按钮后，就径直走到电梯的角落里站定了。
元黎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关上后，面板上的楼层数字开始跳动起来。
他盯着缓缓跳动的面板，余光里，斜背双肩包，一手拎着个硕大的袋子的男生正默默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
贺舟所住的小区是一梯两户，这个男生是住在对门的邻居吗？
“15层，到了。”
电梯播报的电子音响起，打断了元黎的思考，电梯门也随之“叮”的一声打开。
元黎站的位置更靠电梯门些，于是先出了电梯。
他径直走到家门前，伸手按响门铃，没一会儿，贺舟就来开了门。
“这么早啊，不是说让我别太想你吗，自己倒是迫不及待地回来…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生生拐了个弯。
习惯性准备回怼的元黎：“？”
他诧异地看了眼贺舟，发现对方目光的落点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越过自己的肩，在看后面的人。
难道说……
元黎僵硬地转身，看见刚刚和自己坐了同一部电梯的男生正站在身后，也看见了一张和贺舟足有八分像的脸。
是亲兄弟，没跑了。
天知道贺昱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电梯里，元黎用余光偷瞄贺昱的同时，贺昱其实也在偷偷打量着他。并且因为站位的缘故，元黎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贺昱可以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家哥哥对门住了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的小明星，所以一度以为元黎就是那个小明星。
还想着虽然长得挺不错，但是真的糊啊，出门连个口罩墨镜都不用戴，说不准知名度都不如我哥。
等出了电梯门，贺昱发现不对劲儿了。
他一开始还想着，对门不是反方向吗？太久没回家家住哪儿都不记得了？
然后就看见“小明星”熟门熟路地敲响了自家哥哥的门。
再然后还看见自家哥哥开了门迎“小明星”进门，嘴上还在调笑！！！
贺昱觉得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自家哥哥的样子。
等他从一片混乱里缓过神来时，已经端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了。哥哥和“小明星”一左一右满脸紧张地看着自己，一下子就让贺昱想起了昨晚爸妈看的古早肥皂剧。
是段棒打鸳鸯的剧情，中间这个位置，大概坐的是位恶婆婆。
贺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赶忙喝口水压压惊。
此时此刻的贺舟和元黎两人，在短暂的，被教导主任抓住早恋般的慌乱后，已经缓过神来了。
贺舟隔着贺昱看了眼满脸都是拘谨乖巧的元黎——和第一天来自己家的时候一模一样，自己当时还以为这人是真的腼腆，结果两天没到就现了原型。
他知道开始装乖巧的元黎是指望不上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口：“来认识一下吧，这是贺昱，我弟弟。”再指指元黎：“元黎，新来的生活助理。”
“生……”元黎险些没给自己的口水呛住。但谎话都编了，自己作为一个甩锅的还能给拆穿了不成？
他勉力维持住表情，微笑着对贺昱一颔首：“生活助理，元黎，你好。”
贺昱也跟着颔首：“元助理，你好你好。”然后又向自家亲哥投去了半信半疑的目光。
哥哥所在的公司明确规定，在签约前需要了解员工的身体状况，重疾、罕见病类如有隐瞒视作违约，所以对哥哥的发作性睡病一直是有所了解的。有一个经常因为突然睡着而失联的主播确实容易心梗，因此派一名时刻在身边的生活助理，自然也是无可厚非的。
现在也确实有很多头部主播和明星一样有好几个分工不同的助理，但是之前几年哥哥都没有生活助理，自己一段时间没来，怎么突然就有了？
贺舟表面镇定自若地顶着贺昱的目光，可他知道自己还没和元黎串好词，现在这个话题如果继续下去肯定是漏洞百出，所以只能先发制人。
“你跑到我这边来，是又和爸妈吵架了？”
正铆足劲儿准备问清楚的贺昱顿时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有气无力地瘫在了沙发上：“你都猜到了还问。”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算住几天？”贺舟直接无视了他的抱怨。
“原因你别问了，我周末过完就回去。”贺昱嘟囔着，递上了手边的袋子，“妈包的饺子，赶紧放冰箱里。”
元黎主动接过，走进厨房把袋子里的几大盒水饺放进了冷冻层。
贺昱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你这边到学校太远了，要不我就再多住几天，让爸妈知道我的委屈。”
贺舟靠在沙发背上：“行，我不问，但是得提前和你说一声。”他指了指次卧的方向，“你每次来住的房间已经给元黎住了，你留下来的话要么和我睡，要么睡沙发。”
这属实是出乎了贺昱的意料，他刚刚光顾着惊讶于有人和贺舟住一起这件事，完全没顾上想家里多了个人的情况下，自己该睡在哪。
他看了眼自己正坐着的沙发，再看看翘起二郎腿刷手机的贺舟，满脸都写着“你居然对亲弟弟这么狠心”。
贺舟泰然自若，旁边的已经放完东西回来的元黎看着一脸委屈的贺昱，却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刚想要开口让贺昱睡卧室自己去睡沙发，就被贺舟伸手按住，于是默默闭上了嘴。
毕竟是人家家的家务事，元黎也不好插手，只好接着假装自己是个摆件。
贺昱瞟了眼沙发背上贺舟隔着自己伸过去，按在元黎肩膀上的手，感觉更委屈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正因为是自家人，才可以不客气地让挤一挤睡一张床，或者是睡沙发。但你俩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吧，胳膊伸这么长，谁看不见啊？
贺昱欲言又止地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我睡沙发。”
“忘记和贺舟说了。”元黎把新买的手机和贺舟的备用手机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自言自语道。
这半天对他来说简直是兵荒马乱。先是碰上了贺舟的家人上门，险些不知道该怎么隐藏身份。然后为了坐实生活助理的身份，帮忙安排好领导弟弟的起居。最后还要当代打，让贺舟的“技术提升”不露出马脚。
好容易把一系列的事情完成妥当，才想起自己把手机和如何还赵一晨钱的事忘了个干净。
还钱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至于手机 ……他洗漱完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贺舟大概已经睡下，还是明天一早再说吧。
正这么想着，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是贺舟？
元黎从床上下来开了门，果然是他。
“嘘。”贺舟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又指了指沙发上已经睡熟了的贺昱，示意元黎不要出声。
他钻进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来和你串个供。”不等元黎开口，贺舟就说道，“要不贺昱那小子一问恐怕就得露馅。”
元黎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实吧，我弟弟来住，未必是真的和爸妈闹了矛盾，要不怎么还能刚好有那么多饺子可以带来？”
“只是他们担心我，又因为不了解怕影响我的工作和生活，所以贺昱就经常找借口来我这里住两天。”贺舟坐在床沿，两条长腿伸展开来，是个很放松的姿势。
“那你应该很久才回家一次吧。”元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啊，抱歉……”
“你没说错，我确实很久才回家一次。”贺舟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不过，我也不想让我的家人担心。”
他看向并肩坐在床沿的元黎：“你不想暴露你的身份，我也不想让家人担心，那么只要在贺昱面前演好生活助理，就算是双赢了，你觉得OK吗？”
元黎也扭头看向他，蓦地狡黠一笑：“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把戏做到天衣无缝？”
“什么意思？”
“很简单，想的话，就直接坐实我生活助理的身份好了。”
贺舟看着元黎，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喏，这是你借我用的手机，这是中午赵哥说要感谢我，非得给我买的手机。”元黎把其中一部塞进了贺舟手里，又冲他晃了晃手上的另外一部：“说实话，其实我一直在想，虽然我靠着代打的身份，可以在你家里白吃白住，但我也不知道要在人界呆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事事都靠你吧。比如，我想还赵哥手机的钱，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贺舟没有解释是自己让赵一晨给他买的手机，只是顺着元黎的思路接着道：“所以，你觉得除了基本的生存需求外，还需要一点。”他斟酌了下措辞，“保障。”
“于我而言，可以这么说。小赵哥现在的工作，其实除了你工作上的助理以外，也管了不少你生活上的事，所以你应该的确也缺一个生活助理吧。”
确实。贺舟沉吟着，他其实也知道，但又不得不顾虑不知根知底的人进入自己的生活，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会不会产生风险。
至于元黎，虽然他目前对自己的病症几乎一无所知，自己固然也不太想暴露在他面前，但他并非“人”，即使知道了也可以规避掉很多麻烦，确实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看贺舟似乎有被说动的迹象，元黎坐直身体，正色道：“我这些天也了解了不少你的工作和生活习惯，相信一定能够胜任你的生活助理。”
而且，你好像并不喜欢有陌生人进入你的生活，而我，已经在这里了。元黎心里想着，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好。”原本还在权衡利弊的贺舟看着元黎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直接答应了下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