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原来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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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黎瞪大了双眼：“不行！我不同意！”
陈最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你在想什么呢？他一个大活人，你一个死神，尊重一点阴阳两隔这个成语吧！”
“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道理可言！”元黎自知理亏，但还是十分坚持，“他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从来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真的没必要消除他的记忆。”
陈最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一个普通人类！”
“我当时迷路了，是我骗贺舟收留了我，本来也想着回去的时候修改他和我有关的记忆的，但是现在……”
元黎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告白现场被师哥师姐撞了个正着，脸颊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就像你们刚刚看到的那样，我舍不得让他忘记我了。”
姜南觉得有些头痛，她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实干派，见元黎态度坚决，也不打算多费口舌劝说：“好了，规矩就是规矩，你不愿意，那就我来。”
她和陈最是没有办法也没有权限处理元黎身上破碎的记忆封印，但作为死神，想要修改个别人类的记忆，也就是挥挥手的小事罢了。
元黎赶紧挡住自己这位说干就干、已经掏出了死神镰刀的师姐，陈最则上前阻止元黎反抗。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元黎的力气生来就比一般人都要大得多，三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一直远远关注着元黎这里的情况的贺舟发现不对，匆匆往这边赶来。
元黎余光扫到他正在靠近，赶忙喝止：“别过来，离远点！”
贺舟犹豫着停下了脚步，他一向对自己战五渣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更何况现在敌方和友方都不是人，明显不是自己能够参与其中的，只能在一段距离外干着急。
死神们的动作太大，漆黑的死神镰刀也太过显眼，又正值大学城商业街最热闹的时间段，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开始有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这是在干什么，打群架？”
“手上拿着那么大个镰刀打群架？Cosplay吧。”
“好逼真的死神镰刀啊，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路人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一时无法突破元黎的姜南和陈最脸色变了又变，对视一眼，还是决定暂时收手。
贺舟的事情如何处理可以再商议，没必要逼得小师弟太过，引发骚乱的话还需要后续处理，更是得不偿失。
姜南把镰刀收回袋子里，向依旧满脸戒备的元黎举起双手以示停战：“人太多了，走吧，找个清净的地方，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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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师哥师姐想要改掉我的记忆让我忘记你？”贺舟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眼后座上的两位死神。
说是怕他俩跑了其实是没有便利的交通工具，跑来蹭车的姜南和陈最正抱着胳膊坐在后座上，各自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元黎满脸骄傲：“对啊，对我们来说也就一死神镰刀的事儿。”
贺舟突然警觉：“等等，你怎么没和我说过镰刀还有这功能呢？”
“啊那个……”元黎心虚低头，“原本打算对你用来着的。”
“呵。”贺舟冷笑一声，“我就说怎么那么大方什么秘闻都能和我说，原来早有打算啊。说什么’能说就是规则允许‘，都是编来骗我的是吧。”
元黎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和你说得秘闻可都是真的！我只是一开始那么想的嘛，现在可舍不得了。”
“而且。”元黎凑到贺舟的耳朵旁，小小声道，“我今天才明白，我这段时间都在下意识地逃避找回去的方式，原来是因为早就喜欢上你啦！”
贺舟耳朵尖微微泛红，他嘴上说着“你别故意讨好我，没用的”，但是脸上表情已经明显缓和了。
“差不多得了。”听前面两人嘀嘀咕咕了一路的陈最忍无可忍，“你们俩这悄悄话讲得有什么意义，我连个标点符号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聊天通消息也就算了，讲情话是什么意思，挑衅我和姜南师姐吗！”
红灯转绿，贺舟缓缓松开刹车，suv汇入车流当中。
“这是准备去哪儿？”姜南开口问。
“先去我们小区吧，那附近的咖啡厅茶楼都有包厢，方便谈话。”
元黎疑惑地眨眨眼：“咖啡厅茶楼？家附近有吗？我都没注意。”
“闭嘴吧你个路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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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的包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元黎与贺舟、姜南和陈最四人两两相对，面面相觑。
说是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路上也能还算和谐地插科打诨，但现在真的坐下来后，氛围怎么反而加倍尴尬了起来了？
在场唯一一个还算是“社会人”的贺舟清了清嗓子，正准备鼓起勇气开口，却被元黎抢了先。
“和你们回去，封印掉关于我生前的记忆，都是规则，我会遵守的，但是请你们留下我和贺舟关于彼此的记忆。”
陈最无奈地叹了口气：“死神的消息确实没被透露出去过，所以我们姑且相信贺舟会保守秘密，当然即使他散播出去了，我们要处理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但是小师弟呀，留下他的记忆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姜南用食指关节轻扣了两下桌面，神情严肃：“元黎你要明白，你们现在在一起，是因为你这些日子在像一个生者一样过活。这一切之所以发生，其实是基于你的失职和越界。”
元黎张了张口，却无从反驳，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认真而倔强的。
“现在我们找到你了，你很快就要回阴间去接着考试，接着做你的死神，贺舟作为生者也要继续他的生活，你们两个的未来会有交集吗？”姜南放缓了声音，“让贺舟留下对你的记忆，可你们俩或许再也没办法见面，这对于贺舟来说又公平吗？”
听了这话，元黎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贺舟，却在下一秒就被贺舟握住了手。
他没有开口，只是深深望着元黎的双眼，坚定地点头。
于是元黎也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师哥师姐，贺舟的记忆，他自己才有权利决定去留，我也会尊重他的决定，既然他不想忘记我，那我一定会帮他留下他的记忆的。”
姜南和陈最相顾无言，包厢一时之间又陷入如开始一般的沉默中。
打破寂静的，是“笃笃”的叩门声。
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的贺舟站起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本以为是服务员来敲门的贺舟疑惑：“您是？”
男人还未答话，贺舟身后探头看向门外的元黎却突然“蹭”地站了起来：“老师！”
“老师？”
一时之间，贺舟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形容。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却因为熬夜加班猝死的律师。
勾魂路上给黑白无常背了一路的劳动法。
是对推动机构建立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第一位死神。
和全华国人的白月光齐天大圣一样能够控制武器大小。
贺舟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显，他一边侧身给门外的人让路，一边礼貌地问：“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徐，做死神之前是个律师，所以还是习惯别人叫我徐律。”男人嘴角噙着笑回答，冲他微微颔首后进了包厢。
元黎乖乖站在一旁，搬椅子请自己的老师坐下，接着又忙着去倒茶。
“你们也坐。”徐律坐下后招呼元黎和贺舟。
等到两人也落了座，他看向自己的学生们：“看来除了恢复记忆，元黎身上还发生了些别的事啊，不和我说一说吗？”
元黎一贯对自己这位老师是又敬又怕，他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担忧：“是这样的老师，我在考试时迷了路，遇见了贺舟……”
…………
徐律浅啜了一口茶水，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贺舟和元黎一直在桌下交握的手此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知道，如果元黎的这位老师也执意要修改自己的记忆，那么两人将不会再有挣扎的余地。
徐律突然开口：“姜南陈最，罗盘拿来给我看看。”
“在我这里。”姜南掏出罗盘递了过去。
徐律接过罗盘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贺舟感觉他好像还结了几个印，估计是在测试罗盘的功能。
站在他身后看罗盘的陈最语气里满是疑惑：“对对就是这样，老师，不知道为什么罗盘指针总是乱转，或者就干脆什么反应都没有，明明小师弟人就在这里啊？”
“唔，但是罗盘确实没有问题。”徐律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贺舟，“小贺，元黎同你说的法则，并不是在诓你，是真实存在的。”
贺舟惊讶极了：“您是说，会约束死神不让他们说不能说的话，做不能做的事的法则？可刚刚他们两位说，那些都是我不应该知道的呀？”
“我也觉得奇怪来着。”元黎蹙起眉头，“当时全都很顺畅的说出来了，我还怀疑过是不是我没讲到机密的部分所以没有触发法则，不过那些内容明明有不少都很重要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眼前一亮：“等等，既然法则允许，那么贺舟是可以知道那些，也可以知道我们的身份的对不对？我们不用消除他的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