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那我之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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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耳的比赛在下午，去检录的时候，不少人挨个给他加油。
“能坚持到终点就行昂。”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重点在享受比赛。”
“也别太享受，跑一半下场去喝水是不允许的。”
“理2所有人等着你呢。”
“半场开香槟我们也陪你！”
“不管结果如何，三千米这个项目，只要你上场了，你就是神。”
“跑第一今晚去你家吃饭啊。”
“去你家吃饭免不免费啊？打个一折也行。”
李耳就这样被簇拥着去检录，他回头看到一群人齐齐对着他挥手，很像送儿子去考试的老父亲老母亲那样慈祥。
感觉被占了很大的便宜啊。
虽然从报完名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但来都来了，还是跑一下吧。
他站在跑道上，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
……如果世界上后悔药，打死他也不参加三千米了。
信号枪响后，李耳稳住呼吸慢慢跑，他没什么想法，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有点大，真的很刺眼啊。
李耳小时候练过武，体力这方面还不错，最近这几天练习的也差不多，前半段跑下来，感受虽然不好，但也还行，不至于死半路上。
最后一百米的时候，李耳已经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他为什么在奔跑，为什么还不停下，为什么呼吸那么重，为什么眼皮这么沉，为什么要往小腿里灌铅，为什么身旁那群人这么吵？
他跑完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自发组成的拉拉队为选手加油的声音合起来已然吵过天际。
“我靠我靠我靠，加速啊！！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你就是第一了！”
“坚持住啊，千万不要倒下！”
“加油！加油！加油！”
“稳一下！稳一下！”
“哇啊啊啊啊啊！门面你真的神了啊！”
“靠！为什么他的身上镀了层金光？！”
……
李耳过线的时候，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比上一轮还要高。
“啊啊啊啊啊！第一啊！”
“笑死我了，那个体育生脸都黑了！”
“他本来也没多白好吗？”
“喂，当着人家的面说这种事真的好吗？”
“总比背地嚼舌根强。”
“我靠我靠，他过来了，谁说的谁抗一下啊！”
李耳原以为上一轮就是他们的最高音域了，结果竟然不是。
带他脚步虚浮的冲过终点后，顾亓允和宋攸眼疾手快扶住李耳，带着他走了一会儿。
李耳趴在宋攸怀里，声音细微，几近于无，“我是……O型血，肺快跑炸了……救命。”
何木从刚才李耳先过线就激动不已，他按住陈老二的肩膀一跳十米高，差点把陈老二按进土里两米，“哇啊啊啊！他真的做到了！靠！我都感动得想哭了！”
理2其他人也觉得热泪盈眶，看着就累的项目，李耳竟然完成了，还拿了第一。
“比博燃。”
“不要小瞧我我们理2的羁绊啊，混蛋！”
“这世间竟有如此团魂。”
“为什么在夸团魂？他跑第一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好事一出谁都来沾光了。”
“哈哈哈此处起到一个渲染气氛的作用。”
“我们是一个team呀！”
何木按住脚下装了弹簧的陈老二，“你觉不觉得他们三个现在这样特像一家三口？”
陈老二嘴角一扯，“你这么编排门面他同意了吗？他会打死你的。”
何木自顾自欣赏了半天这幅和谐的画面，结果他又突然发现，宋攸和顾亓允竟然背着门面打起来了。
宋攸的手原本是扶着李耳的腰的，结果顾亓允也要扶，两人就因为这点事大打出手。
灵魂都要出窍的李耳自然没发现他身旁那两人的异常。
在绿茵场上走了一会，两人将门面交给能好好相处不打架的人照顾后，顾亓允向宋攸宣战了。
两人摩拳擦掌半天，在宋攸出手前，顾亓允逃了。
笑话，就宋攸那个一拳打死两头牛的手劲，要是不跑，等着被他一拳发射到外太空吗？
顾亓允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宋攸站在原地切了声。
最后还是手拉手一起去了门面的庆功宴。
X
平时在班上和门面关系好的都来了，宋攸和顾亓允也提前签订了休战协议，之前也不知道签过多少次了，次次都没用就是了。
门面家的烧烤店生意一直不错，外面的位置人已经满了，一群人只好坐在屋里。
何木左右看了眼注意到门面一直盯着筷子发呆好奇：“怎么兴致不高的样子？”
陈老二也看了眼说：“应该是还没缓过来吧。”
顾亓允单手托腮笑笑看向宋攸：“三千米的后坐力这么大？”
宋攸被顾亓允盯得发毛，皱眉，“看我干嘛，我又没跑过。”
顾亓允笑了声，“想看你呀，喜欢看你。”
“……”
何木皱眉：“呕。”
陈龙鄙夷：“咦。”
顾亓允又被宋攸瞪了一眼才老实。
安静半天的门面突然起身，“我去帮忙拿一下，应该好了。”
周中惊讶：“他刚才竟然说了那么多字。”
何木哦豁一声，“看来三千米的威力还是大，把我们门面的武功都给废了？”
陈老二惋惜：“坏了，他不会要退隐江湖吧？那可是奇才啊。可惜了。”
宋攸无奈扶额不想参与这样弱智的话题。
李耳回来就遭到一顿调侃，他还带了两瓶啤酒，“喝吗？”
何木和陈老二对看一眼，迟疑道，“这是要庆祝还是借酒消愁？”
周中抚了下不存在的胡须，老神在在，“借酒消愁愁更愁。”
李耳自顾自打开一瓶，“我成年了。”
一桌人也就周中没成年，正好差了一个月，他看了眼全桌人，“喂！你们这是不是就有点欺负人了？”
何木看向李耳，“消什么愁？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嘛。”
李耳垂眸低落的说：“她今天没来看我的比赛。”
顾亓允看向宋攸，挑眉示意，看吧，我就觉得他是为了爱情才报的三千米。
宋攸面无表情的推开顾亓允趁机凑近的脸。
陈老二拍拍李耳的肩，“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虽然众人都不清楚李耳喜欢的到底是谁，但还是都安慰了几句。
比如你命里就没这段缘，分分合合自有天定，好姻缘强求不来，强扭的瓜实在不甜之类的话。
安慰完门面，话题转的也快，从爱情聊到上次打的那局游戏。
“我靠他们三个真的太坑爹了，哪有这么报复亲兄弟的？”陈老二慷慨激昂，指责了何木，顾亓允，宋攸一通，还觉得不解气。
何木也醉了，“哎呀行了，要是没有我们三个，老蒋打过来的时候，你估计也舍不得放下鼠标，遁地逃跑。”
陈老二十分不服气的欸了声，音调上扬，“你好意思说？是这个理吗？况且你当时也没舍得放下那个什么音乐软件。”
他们俩吵的不可开交，顾亓允没喝酒，看了会面前正在上演的动作大片，一回头就看见宋攸双手抱着喝光的一罐啤酒。
宋攸的酒量顾亓允最清楚了，一碰就倒，现在喝了一罐还没倒，估计是在梦游。
他单手捏着啤酒瓶，用力捏瓶身发出点噪音，不过现在的他没什么力气，只能用手指用力，呆呆看着瓶身上那个小坑。
宋攸顺毛的样子挺少见，顾亓允笑着欣赏了会，把自己的手抵在小坑上，宋攸就算要戳，也是戳自己的手心，到时候他再超级不经意的牵住手就好了。
结果有了障碍物，宋攸呆呆看了会，不动了。
“……”求活动返场。
顾亓允目光太过幽怨，被宋攸捏了下脸。
哦，其实是宋攸把他脸掰过去不让他看而已。
李耳拉着周中疯狂哭诉，“她怎么忍心让我受伤？”
周中点头：“嗯嗯，铁石心肠。”
场上乱成一团了，幸亏店里其他桌都是各聊各的，没人注意他们。
顾亓允艰难的从宋攸手中抽出那罐空啤酒瓶，对方愣愣看着空了的手。
顾亓允看了他半天，最后忍不住叹气一声，“真拿你没办法，牵吧。”说完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面上是十分无奈之下才不得不把手递过去，心里倒是十分期待。
结果宋攸看都没看他一眼，动也没动。
“……”
顾亓允呦呵一声，“架子还挺大。”
山不就他，他自有办法。这次顾亓允不矜持了主动牵起宋攸的手，有点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捂那罐啤酒瓶捂的。
宋攸的手被顾亓允一牵就开始挣扎，最后成功挣开揣进自己口袋。
“……”
怎么喝醉了还这么难搞，一点便宜不让占啊？
顾亓允眼睛一转，想到个绝对会被宋攸暴打的主意，他伸手理所应当的说，“我要查你手机，拿出来。”
宋攸静静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的眼神太过冷静，像是根本没醉。
顾亓允叹了口气，还是得出此下策，“哥哥，我的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个车。”
宋攸听到哥哥缓慢的眨了下眼，犹豫半天还是把手机给他。
虽然打心底觉得对方不是那种能拿他手机干什么好事的人，但那声哥哥的诱惑力还是太大了，现在不怎么清醒的宋攸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顾亓允扫了下面容ID，顺利解锁。
对着宋攸的手机忙活一通，才意犹未尽的还给他，“哥哥，我对你的手机干了不好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宋攸消化了一会他这句话，一字一句，“我打死你。”
顾亓允开心了，笑着又凑近他一点，心情好了之后，又是劝架又是当情感分析大师的，总之矛盾解决的差不多了之后才散场。
原本门面妈妈没打算收他们钱的，在顾亓允和周中这两个没喝酒的还清醒着的人的极力劝说下，门面妈妈才接受那句打了个折就行了。
顾亓允自然是带宋攸回家，周中就惨了点，他得带两个回家。
他手上搭着宋攸的外套，晚上风大，又凉，宋攸只穿了件内衫，被冷风吹得缩了缩，后背抵在顾亓允胸口处。
看着不断往自己怀里缩的人，顾亓允抻开他的外套，自顾自帮他穿上，“抬手。”
宋攸无声看他，乖乖照做。
顾亓允带着他的手，引导着穿过两个袖口，最后将拉链拉好，理了理领口，拍拍宋攸的脸，“好了。暖和了吗？”
宋攸乖乖点头。
坐上车，宋攸依旧一言不发，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着顾亓允带有挑衅意味的话也爱搭不理。
换作他人可能以为宋攸累了，也就不再烦他，但顾亓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逗宋攸还不会被他暴击的时候。
怕在车上烦宋攸他会吐，顾亓允忍了一路，下车之后，一把把宋攸抱起来。
宋攸莫名身体悬空，下意识抓紧顾亓允，面上三分疑惑四分愠怒三分茫然，“？”
顾亓允看他这样咧嘴一笑，“别动，我抱你回家。”
还是乖点更可爱啊。顾亓允想。
正好宋攸也觉得累，也就没再挣扎，不用自己走正好。
不过顾亓允笑得他不舒服，想打。
回家后喝了顾亓允亲手倒的温水，宋攸坐在床上发呆，像在等待程序指令的机器人。
呆呆的，一动不动。
顾亓允还没换睡衣，没上宋攸的床，只得坐在地毯下观察他。
宋攸注意到顾亓允的视线跟他对视一会，面无表情的晃晃腿，盯着自己的膝盖，按了按。
坏脾气的人冷着张脸，一动不动的样子真是萌到爆炸。
顾亓允越看心情越好，偷拍了几张宋攸发呆的照片，对他说，“你不去洗澡吗？”
宋攸突然抬头，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干什么了似的，起身往浴室走。
顾亓允站在浴室门口，“要我帮忙吗？”
他说的不着调，对面的回应是一声浴室门上锁的声音。
顾亓允笑了半天，才出了宋攸的房间，去另一个浴室洗澡。
等他再回来，宋攸后背靠着枕头，垂眸看着手里的物理书。
这一幕挺惊奇。
顾亓允疑惑，“酒醒了还是在装逼？”
宋攸听到声音，抬头，呆呆跟他对视片刻，然后拍拍身旁的位置，让顾亓允赶紧过来。
他都这么邀请了，顾亓允哪有不从的道理，两步窜到宋攸旁边，双手下意识顺手环住对方的腰，闻闻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宋攸被他抱得有点痒，仍然不让占便宜，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他双手搭在顾亓允肩上，缓慢的眨了下眼，主动抱着对方，窝在对方怀里蹭蹭。
顾亓允美得不行，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跳华尔兹了。
宋攸下巴搭在顾亓允肩上，过了会儿，又用嘴巴咬住那块。
察觉到湿意，顾亓允偏头，两人无声对视一会儿，宋攸又用力咬了下，顾亓允吃痛觉得好笑，“磨牙呢？”
宋攸没理他，慢吞吞打了个哈欠，枕着他的肩膀，脸颊肉都被挤得嘟起来。
顾亓允抱了他一会，问道，“你醒了吗？”
宋攸出神的看着地毯，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确认他还没清醒，顾亓允又在给自己谋福利，他找出手机打字，给宋攸看，“测测你的智商，聪明的人能完整的读这句话。”
宋攸双手捧着手机，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微微启唇，在顾亓允期待的目光下，一字一句很是清晰的说，“我是全世界最喜欢顾亓允的人。”
顾亓允美得不行，觉得这辈子活得真值。
“真棒！你已经打败了全国99%的人！”他小心加密备份好录音，刚刚做完这一切，宋攸就用手捧着他脸，歪头观察了他一会，控诉道，“你骗我！”
“嗯？我没有哦。”
“可是我没收到奖状。我说的那么清楚。但是我什么奖励都没得到。”
“喔……这样啊，奖状在路上，得等几天才能收到哦。可以吗？”
不知道宋攸信没信，他看着不太乐意，还是说了句好吧，打了哈欠倒在枕头上，蹭了蹭裹着被子睡着了。
顾亓允还没尽兴，想拉着宋攸彻夜长谈，又不想打扰他睡觉，思来想去半天，身边人的呼吸已经平稳。顾亓允静静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心里涌上一股安心感，终于觉得困了。
“哥哥这两个字怎么对你魔力就那么大？”想到查手机那事，顾亓允打了个哈切，在临睡着前随口一问。
他也没打算听到什么像样的答案的。况且现在宋攸还醉着，会冒出什么一鸣惊人的话也不一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他听到宋攸的回答，声音幽幽的。
“长兄如父。”
“……”
顾亓允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转过身看着闭上眼睛睡觉的宋攸，小声和他交流，“认真的吗？呆胶布？Hello？能开麦吗？”
宋攸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的声音，想打他让他死一边说梦话去，又没力气，只得哼哼唧唧哄了他几句。
顾亓允认为这是宋攸的冷笑，伤心到天明。
他脑子里涌上一些伦理道德，心里想了句。
那我之后也要叫宋攸爸爸吗？
不太好吧。
可是，可是……如果只是叫爸爸什么的，也没什么吧……
靠。
他突然好期待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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