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美中不足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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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宋攸睁开眼，还是熟悉的天花板，看来昨天没出什么露宿街头的意外。
很好，顾亓允成功留下一条狗命。
跟天花板对视半天，宋攸缓缓坐起身，揉了把头发，手肘不小心碰到旁边那个把被子抢去三分之二的人。
宋攸看了眼时间，六点多，带着些私人恩怨拍了下顾亓允，“起床了。猪。”
顾亓允皱眉，把被子裹紧转了个身，嘴里不清不楚嘟囔一句，“嗯…别闹。再睡一会儿。”
宋攸身上那点可怜的被子也被抢走，他用力抱着被子往后一倒成功把被子抢回一大半，躺回窝闭眼，毫无睡意，又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了件很丑的睡衣。
脑子里还有点零星的记忆，这件睡衣应该是顾亓允昨晚给他找的。
这件睡衣印着宋攸小时候最喜欢的奥特曼，欧布奥特曼。
小时候宋攸喜欢欧布，一直坚持和他同频的顾亓允却喜欢高斯奥特曼，战争由此又爆发了一次。
最后的结果是顾亓允哭着和他的高斯奥特曼玩具告别，然后封心锁爱，转头去看铠甲勇士了。
这次还专门拉着宋攸一起看，就为了让他和自己一样，喜欢上刑天铠甲。
在那之后顾亓允像是只能记得宋攸喜欢欧布奥特曼似的，不论送宋攸什么礼物，都得有一件是关于欧布奥特曼的。
看来小时候那件事对他打击确实挺大，都十八了还没能放下。
顾亓允对这种事都能耿耿于怀，真是幼稚的要死。
宋攸表示不屑。
呵。
睡衣整体是纯黑色的，只是左胸上那里有一个欧布奥特曼的小人。
刚收到这件礼物时宋攸第一眼还没看到，还以为顾亓允这狗终于从良了，结果对方坏笑着指了下睡衣胸口那个位置，笑嘻嘻问，“是不是特别喜欢呀？”
“……”
睡衣之后就被宋攸封印在衣柜里，直到昨天又被顾亓允翻出来。
看着裹着被子熟睡的人，宋攸气不打一处来，给了他一脚。
结果那人练就一身铜墙铁壁根本踹不动。
“……”
行。算你皮厚。
宋攸不再和他耗时间，自顾自去洗漱了。
换好校服出门就看见顾亓允正顶着一头炸起的头发坐在床上发呆，一脸不清醒和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还活着？
宋攸经过他身旁去找手机，顾亓允愣愣转脸看到他这个动作，就像原本生锈的机器又上好了油，突然弹跳起身，飞奔出房间。
抽什么疯？也不怕起太猛充血。
宋攸一脸疑惑，打开手机，眼前突然被一片绿色蒙上。
？
有暗器？
是他和顾亓允的微信聊天界面。
宋你一发大礼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宋你一发大礼炮：原来我们已经是微信好友了啊。
宋你一发大礼炮：为什么不回我微信呢？是手机欠费了吗？我给你充话费好不好嘛
宋你一发大礼炮：已经将你置顶了，看到我可以回复我一下嘛？好不好嘛？
宋你一发大礼炮：实在不行我的热点也可以给你连的，我是不是很大方呀？^_^
傻狗：呵呵，连个热点算什么？切。
宋你一发大礼炮：那你要我怎么做嘛？TAT
宋你一发大礼炮：【猫猫探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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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攸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将聊天记录清空后，他开窗深呼吸两次。
想不通……想不通。
这个世界怎么能有顾亓允这样幼稚弱智的人？
看得出来这狗不适合做捡手机了。
顾亓允一边回味昨晚干的坏事一边幸灾乐祸，麻溜收拾好之后站在门口敲了两下宋攸的房间门。
宋攸开门，顾亓允立马条件反射后退一步，就怕迎上宋攸的拳头。然而宋攸真的只是开了个门，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不对劲。
顾亓允心里纳闷。
这么宠我了？不能吧？难道是还没看到？
带着一肚子疑惑，一路顺风到了学校，顾亓允也没敢问。
不能提前开口，现在要沉下心，他可能一直等着我漏破绽呢！对！就是这样！
宋攸面对顾亓允这样蠢到令人发指的行为，是筋疲力尽。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跟他计较会显得他恃强凌弱。
在宋攸冷处理的这段时间，顾亓允已经想好了自己不久之后即将迎来的三种不同死亡结局，想着自己终于又能被宋攸碰两下了，还有点激动。
结果宋攸迟迟不动他。
运动会第二天，两人不用被硬拉着当后援会，终于能好好欣赏一下别人比赛时那股热血和拼劲，结果宋攸竟然晴转多云了？
这怎么能行？
在他数次不经意提出手机的事，宋攸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后，顾亓允终于不忍了。
算了，这次的耐力比赛我让他赢。
结果顾亓允还没开口，宋攸先说话了，“你顺拐了。”
？
顾亓允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和脚，“没有啊。”
在顾亓允茫然的眼神中，宋攸嗤笑了声。
真真是一声音量不大但杀伤力很强的轻笑，像顾亓允这种玻璃心估计得当场要胶水拼合，不然怎么抢救都无力回天。
顾亓允装模作样闭上眼睛装晕，像是真的被气晕了那样，摇摇晃晃几下，等着宋攸来抱住他，不然他绝对会摔在地上。
宋攸还没开口劝他少演点戏，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先他的话到位。
紧接着宋攸看着那颗不知道从哪个秘密发射台发射出来的篮球，以一个高速冲过来，冲破了风的临界。
那个球飞过来的时候每一帧都那么清晰，可偏偏就是来不及闪开。
宋攸倒下的前一刻还在想，该不会砸到我吧？
如他所想被砸到的那一刻他又在想遗言了：顾亓允你给我等着！
遗言想好后宋攸安详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天旋地转，享受世界颠倒。
就像开了慢动作，花开的那个瞬间，嫩芽冒出的那一刻都被完整的呈现在眼前，每一个瞬间都那么清晰，现实里却只过了一秒。
他想，终于解脱了吗？
下一秒宋攸一下子单膝跪地吃痛倒吸一口气，顾亓允听到面前的人发出一声闷哼，还以为宋攸爬墙先走了让他一个人在这当傻子了呢，结果一睁眼就看到宋攸单膝跪地。
“……”
那一瞬间顾亓允的脑子争先恐后的涌上许多想法。
世界大概安静了两秒钟，顾亓允瞪大眼睛，惊讶捂嘴，笑着大声回应，“我愿意！”
没想到宋攸竟然准备了这一手惊喜，不过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管了，反正是两情相悦！
宋攸微动了一下那只承伤率百分百的脚就痛。他抬头满是无奈愠怒的骂了顾亓允一句，“愿意个屁啊，还不快点来扶一下我。”
顾亓允没得到回应还没来得及伤心失落呢，听到宋攸的话，身体下意识连忙将人扶起来，他四处扫了眼忍着怒火问道，“谁干的？我去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敢动老子的人？！不想活了吗？”
滑跪过来道歉的球主人听到这句话，膝盖一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进。
不道歉只是道德受谴，道歉了却是小命不保？！
那我还去吗？
还是不回去了吧……
宋攸锤了顾亓允一拳，“你又抽什么疯？”
顾亓允连连点头，生怕他一生气脚更疼，轻声细语哄着，“好好好，我金盆洗手。你别生气。”
“……”
宋攸闭上眼，心里叹了口气。
我特么的。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顾亓允狠狠揍一顿，再把他的嘴堵上。
听到人金盆洗手了，球主人终于滑跪到宋攸面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那球突然就从我手里飞出去了，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同学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或者你有时间我带你去医院？同学你还好吗？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来我班上找，我……”
球主人话还没说完，顾亓允先打断了这个一来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人，“等，等一下，你先别说话。”
宋攸本来脚伤了就烦，被人这么用嘴巴这么一突突，心底的火更旺盛了。
顾亓允看他垂眸就知道这人不想说话，于是他好心代劳，“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带他去医务室就行了。”
球主人还以为自己会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晚上回家还得被一群人套个麻袋狠狠报复一顿，结果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好说话，有些惊喜，“真的很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技术太拉了，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那我就不出来碍你眼了，不过你记得来我班级找我，我是高二三班的，叫夏唯。千万千万要记得找我要医药费啊！”
顾亓允又说了几句，终于把这个话唠给请走了。
他扶着宋攸的腰，把人带起来，结果被宋攸躲开了。
顾亓允哎呀一声劝他：“别闹，脚命关天的事，要尽快找医生。”
宋攸抿了下唇，不情不愿解释，“痒。”
顾亓允突然记起来，宋攸的腰极其敏感。
小时候他吵架吵不过或者打架打不过小宋攸就喜欢挠他痒耍赖，这样的手段太卑劣，但小顾亓允不要脸。
最后小宋攸定了个规定，谁要是再挠谁的痒，谁就是小狗！
小顾亓允梗着脖子答应了，之后他还是很不服气的想，哼！明明就是就是羡慕我不怕痒！
顾亓允和他僵持半天：“脚伤不是小事，你忍一下好不好？”
宋攸坚决不退让，“我还没到能控制怕痒这个反应的地步。一只脚跳过去也行。”
顾亓允见来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的胸膛起伏两下，二话不说抬手就把单脚站立的宋攸打横抱起。
对方的动作太快，宋攸还没来得及反应，脸就已经熟练的贴上顾亓允的温热的胸膛，感受肌肉变硬的过程，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下意识感叹。
嚯！这人心率得飙到130了吧？
没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宋攸感慨完才知道挣扎，“你终于还是疯了吗！”
顾亓允哼了声自顾自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别乱动。”
宋攸怎么可能不乱动，他挣扎半天，意识到他既不能挣脱，还可能惨遭掉落然后二次创伤后，咬牙切齿威胁道，“你现在就放我下来。不然就等死吧。”
顾亓允不回答，还坏心思的颠了宋攸一下。
这下是彻底把人惹毛了，宋攸蹬了下那条完好无损的腿还是没能挣脱，气极，“你有病啊？！”
顾亓允脸皮厚心情甚好的哼了声，算是应下他这句骂了。
“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
宋攸看着湛蓝的天空，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他么的一定要打死顾亓允。
走半路顾亓允好好的，突然又开始汪汪叫。
和他相处那么久，对方毫无缘由的学狗叫这件事，宋攸竟然也能见怪不怪了。
这大概就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心态吧。
“我认真的，你有病吗？”宋攸眼神复杂，真的词穷不知道怎么骂了。
这人……唉，算了。
顾亓允垂眸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为什么要懂狗的语言？！
宋攸已经懒得骂他，算了，这人本来就是狗，回归天性狗叫几声也没什么。
顾亓允还以为宋攸是想到小时候那个约定了才不继续骂他的，于是叫的更卖力了。
当然也没到喊的地步，除了宋攸外应该没人能听见，他还是要脸的，毕竟现在才18岁，还能活个几十年呢，不至于提前断送后半生的幸福。
陈老二一脸便秘的看着远处的两人，“他俩在干嘛？行为艺术吗？”
何木也欣赏了一会，“演偶像剧呗，没想到宋攸这次竟然愿意配合顾亓允了，还挺浪漫。”
浪漫这个词竟然能用在他俩身上吗？
陈老二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顾亓允虽然抱着宋攸，但他走的一身正气，宋攸一条腿无力垂下，另一条腿倒是绷得很直，也不知道是在练习核心还是随时准备跳下来。
这特么到底哪里能体现出浪漫这个词了？
何木又欣赏了半天，追加了一条评价，“美中不足就是宋攸好像不是那么享受，算了，这点小瑕疵，我选择性忽略吧。”
陈老二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何木。
这人应该也疯了。
私密马赛……勿忘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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