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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齐联姻 全城瞩目的 ...

  •   济慈药馆最近来了一个美胡儿,众人来看病的时候总会多看几眼。阿布不通医药,只好做一些洒扫或者搬运药物的活儿。吴世仁看着小伙子干活还算麻利,也乐于留他在这里。阿布脸上的红肿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还是有些淤青没有散去。新买来的药材已经运到了药馆外面,阿布眼里有活,立马就过去搬货了。白色的麻衣穿在阿布精瘦的身体上,肩上扛起木箱的时候,衣服稍微上提不少,露出来象牙白矫健的小腿。
      药馆里病人本来就多,他一经过,大家都侧目而视,眼里的生气都多了几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没人看多了,异域美人还是少见。阿布习惯了这些人的目光,目不斜视地往里面搬货物。
      药馆后面,是吴世仁看诊的地方,看到阿布老老实实干活的样子,吴世仁有些欣慰。前段时间刚来的时候还气若游丝了,现在就生龙活虎了。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吴世仁走过来,给阿布递来一杯茶,道:“休息一下,慢慢搬!”
      阿布双手接过茶,道:“谢谢吴大夫!”
      吴世仁:“怎么样,现在适应吗?”毕竟阿布是融入一个新环境,肯定是有些不舒适的地方。
      阿布右手摸着自己的栗色卷发,嘻嘻笑道:“他们都看我,刚开始我还怪不好意思的,现在习惯了。”
      吴世仁哈哈笑道:“你小子,我看你挺享受的嘛。”
      阿布笑得低下了头,眉眼弯弯。
      阿布:“哦,对了,吴大夫,我记得当时救我的时候,是你和一个姑娘,她人呢,我怎么见过她了?”
      李司盈从阿布睁眼以来没有来过济慈药馆了,吴世仁:“她啊,家里有事!”
      阿布急促问道:“她什么时候来啊?”
      吴世仁:“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阿布连忙摆手,红晕染上雪白的脸,道:“不是!不是!她不是我的救命人吗,我想当面感谢她。”
      吴世仁点点头,道:“她啊,过段时间就来。”
      阿布还想开口问一些有关于那个姑娘的信息,一阵锣鼓喧天的嘈杂声从外面大街上传来。两人都移步往外走去,原来是有人娶亲。
      阿布这种富贵人家的孩子,看惯了奢华的婚礼,但也不得不当街感叹一句:“这队伍也太长了吧!”
      “可不!十里红装,富贵人家呢。”街道两旁的围观者接茬道。
      吴世仁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发表言论,
      另一人道:“这可不,联姻啊。”
      阿布看着这十里红妆,倒也可以看出这一定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婚礼。
      阿布:“联姻?”在阿布的故乡,富商大贾们也会联姻,比如自己哥哥吧,就会娶世交家的女儿,强强联合,这样对大家的生意都有好处。
      看热闹的人继续说道:“看到那个新郎官了吧。”
      阿布一看骑着高头大马的那个新郎官,一身红气,威武第前进着。
      “他是刺史的儿子。”
      阿布:“那新娘呢?”
      “临川城商会会长,齐鸿天的女儿!”
      “怪不得。”
      阿布心下明了,以阿布的直觉,大概可以猜测到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婚礼。吴世仁静默地退出了观赏的人群,阿布也跟着走了。
      众所周知,临川城三大巨头,一位刺史李长泽,一位是巨富齐鸿天,还有一位是军事刘勇。前两家联姻,这可是影响全城的大事件。迎亲队伍的唢呐贯穿全城,这只庞大的队伍行进在临川城的主路上,沿途的人欢呼雀跃,共同见证这场瞩目的婚礼。
      迎亲队伍队伍经过的小胡同,往里走,里面有一个小酒馆,红色的招幌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着,但室内却传来喷喷喷的响声。
      里面是一群着蓝色制服府兵,正热火朝天地摔桌子扔板凳,好好的酒馆变得乌烟瘴气,喝酒的人见状都一窝蜂地跑了。
      得得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临川府的这群府兵臭名昭著,大家见到这些人跟见到瘟神没什么区别。普通人也就罢了,但是各种店铺老板们是不行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所以这些老板对这群恶霸通常也是非常和气,顺着毛捋,生怕把这群大爷惹急了。
      酒馆老板看着落跑一空的酒客,好好的酒馆变得稀巴烂。一时自己常年挂在嘴角上的标准八颗牙微笑挂了下来,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群痞子。
      老板冷声道:“各位军爷,这也欺人太甚了吧。”
      府兵经常来着喝酒,少给钱和不给钱都是常有的事,老板虽然背后蛐蛐,但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这群人居然还要得寸进尺,老板实在忍不住了。
      一个身着蓝色军服的魁梧男子,提起桌案上的酒罐子,就往酒馆老板头上砸去。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血水活着药水就从颅顶倾斜而下,像雨幕一般遮住了眼帘。老板头一黑,猝然到底。
      这民府兵看着倒下的老板,淬了一口唾沫,冷哼道:“卖假酒,你以为军爷我喝不出来。”
      老板被这群饿狼居高临下环视着,想要发出声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最后不甘地闭上眼睛。
      众人哈哈大笑,道:“这货也他不经打了,这就么一下就起不来了。”气焰冲天了。
      后厨跑出来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提着一把菜刀就是往前冲,嘴里咆哮道:“你们这群狗杂种,欺人太甚!”说着就冲入人群,胡乱地坎着。周围这群府兵也被这股豁出去的气势吓住了,被迫退出一米,包围着这个男子。
      男人双手拿着菜刀,不停地转换着自己的身体的方向,警告着包围着他的府兵,恐惧地说道:“我警告你们啊,不要上前,不然老子砍死你们。”
      一个军爷:“哟呵,兄弟们,这人还挺血性的,有点意思。”
      众人尽管全身紧绷,但占着人多势大,也哈哈笑出声,道:“那我们就跟他玩一会儿。”
      男人紧张地看着这群妖魔鬼怪,再看看躺在血水中的哥哥,苦苦僵持着。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他不能退。
      一个府兵给自己的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同伴立马会意。
      同伴偷偷从地上捡起一片酒罐的碎片,对着这个厨师的脖颈就是一戳,血液呈喷射状撒到前方这些府兵的全身上下。碎片虽然是磨砂质地的陶瓷,但颈部是敏感地带。厨师双拳不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当兵的。他手中的菜刀啪嗒一声落在砖石铺就得地面上,紧紧地捂住自己的颈部。脸色刚才还因为激动呈现出酒红色,刹那间已经惨白。
      见状,府兵们没有丝毫畏惧,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酒馆,留下了满地狼藉和两个在血泊中挣扎的人。
      周围店铺的人见状,兔死狐悲,咬牙看着这些离开的府兵但无可奈何。有点觉悟的,拔腿就去药馆找大夫了,这可拖不得,人命关天。
      主街上,迎亲队伍已经抵达李府。
      在一簇簇惊艳的目光中,身上带着红花的新郎官李明城飞身下马迎接他的新娘。轿帘开,李明诚接过新娘的手,两人的手都如这早春的天气一般,浸凉得让双方都打了一颤。新人迎进门,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完成了仪式。席位上,个个都是言笑晏晏的模样,只有两位新人知道,这并不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双向奔赴。李明诚看着高堂之上的父亲李长泽和岳父齐鸿天,内心感到莫名的讽刺。这根本不是他李明诚成婚,分明只是一个棋子罢了。红盖头遮掩下的齐嫣然,也没有一丝好颜色。
      府内今日宾客众多,丫鬟小厮忙得脚不沾地,特别是厨房,锅碗瓢盆传出来的声音,像是打仗一般。
      李司盈的住所和厨房只有一墙之隔,她百无聊赖得躺在床上,道:“厨师长炒菜的锅铲都快冒烟了吧。”
      母亲白了她一眼,道:“睡觉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司盈赌气道:“我不想睡觉,我要去药馆。”
      母亲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放在旁边的桌案上,语气严厉了几分,道:“你自己说说你是怎么被你爹关禁闭的。”
      李司盈的母亲王氏是李长泽的妾室,这些年深受李长泽的宠爱,虽然常常受到正房太太的嫉恨,但日子也算过得琴瑟和鸣。唯一让两口子头疼的就是生下了李司盈这么个魔丸,从小风风火火的像个疯丫头,最近几年更是突然迷上了医药,隔三差五闹着要出去挖草药。前两天还把挖好的草药用来给自己试药,结果晕过去半天,请吴世仁过来好一顿弄才醒转。他爹一气之下,给她关了禁闭。
      李司盈翻身下床,笑嘻嘻地靠近母亲,摇着母亲的右臂,道:“娘,我真的想出门,你帮帮我吧。”
      王氏:“今天是你哥大喜的日子,你不要闹,听到没有。”
      虽然她和李明诚是兄妹,但两人确实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这个理由可绑不住她想要飞出去的心。
      李司盈灵机一动,道:“娘,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你不能让我饿肚子吧。要不你让人去厨房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嘛,我好饿啊。”肚子这个时候非常争气地响了一串。
      王氏揉揉她的鼻子,嗔怪道:“你啊,小馋猫,等着我给你拿去。”说着就起身去吩咐丫鬟了。
      一看到母亲跨将要跨出门槛,李司盈就蹑手蹑脚往窗口走去。母亲回头,她立马恢复乖巧的模样,谄媚地朝着自己母亲呲着大牙。
      王氏怀疑的眼神稍微安定下来,转身就带着丫鬟出门去了。
      确认母亲离开,她用木棍撑起了窗户,从左侧的窗口跳了出去,随侍的丫头小莲早就等在外面了。
      小莲四下里盯梢,生怕有人往这边看,害怕地说到:“小姐,我已经准备好马车了,快点吧,汪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李司盈:“好,走吧!”
      两人顺着墙脚偷看厨房的方向,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有空抬头看他们一眼,正是跑路的好时机。李司盈抬起右手示意小莲,趁着这时候厨房的后门没有人,赶快跑了出去。刚出门,母亲就从厨房带着食盒出来了,完美错过。
      厨房外右转的后巷停着一辆马车,汪叔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了。
      李司盈:“汪叔,去济慈药馆!”
      马车上,在小莲的帮助下,李司盈立马改换装束,女扮男装。在药馆工作的时候,还是男装比较方便,这是吴世仁和李司盈师徒间的默契。
      李司盈来到药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凶急的一幕。两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个人被破了头,一个人被割了脖子,两人都危重不堪。周围的人自动给吴世仁和这两个神志不清的病人让出了空间,地面上全是深红色甚至是绛紫色的淤血,白色的纱布用了一摞又一摞。
      大概弄了半个小时,终于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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