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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一瓶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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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昭音。
我第一次见到陆时衍的时候，二十岁。准确地说，是二十岁那年的秋天，在一场行业论坛上。他站在台上讲话，穿深蓝色的西装，声音很稳，偶尔低头看一眼提示器。他在讲一个关于投资趋势的主题，我听不太懂，但我听得很认真。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他讲话的样子很好看。不是那种“长得帅”的好看，而是一种……笃定。他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掌控得住。我坐在台下，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太随便了。
我活了二十年，做过最勇敢的事是半夜翻墙出去吃火锅。我成绩一般，长相一般，身材一般，什么都是一般。我没有什么目标，没有什么梦想，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但坐在那间会议厅里，看着他站在台上的样子，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想变成站在他旁边也不会丢脸的人。
我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因为他讲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在那个瞬间，我觉得他在看我。也许没有。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但那个错觉让我心跳加速，让我手心出汗，让我在散场之后，鬼使神差地买了一瓶水，挤过人群，递到他面前。
“您好，”我说，声音在发抖，“我是在校学生，听了您的分享，觉得非常受启发。”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像是一秒钟都没有。但他看了我。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石头。
“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水的包装纸。我等了几秒钟，确认他不会再看我一眼了。然后我转身走了。走出会议厅的时候，我的腿在发抖。走到走廊里，我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我没有哭。我只是蹲在那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过了很久，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他跟我说了谢谢。」
那是2013年9月15日。我二十岁。我决定要变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