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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贵州酸嘢 陆衍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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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愣住了——心想自己的神经末梢这么福大命大呢？
宋霁原看看廖烬，看看神经元，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廖烬弱弱地解释道，“我强行打开了培养皿，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调高了温度，可能是温度太高吧，误打误撞把这玩意给孵化了。”
那团触手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停止蠕动，缓缓抬起“头”看向宋霁原，犹豫了一下，猛地扑过去紧紧贴在他的手腕上，莹光变得柔和，似乎还想顺着手腕往宋霁原的手掌心里头凑吧凑吧。
“我靠？！”廖烬目瞪口呆，忘了肩膀的疼痛，指着那团触手，“你们核心层都这么变态吗？把鸡都训成这样了？这是什么变异鸡胚胎？”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神经元长出枝枝叉叉的分支，像一只小手，从宋霁原的指缝里穿过，作出一副十指相扣的模样，接着就不再挣扎了。
这时，廖烬突然想起什么，举起一枚带廖家徽记的弹壳：“袭击者留下的。”
陆衍和宋霁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宋霁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放了一遍陆衍近乎是用命换来的录音：
“…… 焚烧装置已安装，启动备用方案 D，3 小时后炸掉外环所有基站，不要留下痕迹。”
廖清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廖烬有些紧张地看着宋霁原，“学长，这肯定不是我姐，我姐是不会做出这种事儿的！”
宋霁原颔首表示认同，这段录音明显是从廖清其他的发言中截取拼凑出来的，劣质的栽赃手段，就如这枚弹壳一样。
“嘶 ——”
弹头取出后，医生心狠手辣地把酒精往伤口上冲。
“医生，你们就没有高锰酸钾吗？” 陆衍疼得龇牙咧嘴。
高医生一边拿纱布止血，一边教育这个矫情的辅助工：“我们外环没有这高级玩意，你别老想着它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一名下属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语气急促：
“宋督导，林野…… 林野他刚才在拖拽过程中吞了太多沙子，现在医疗班正在给他清洗食道和呼吸道，暂时提审不了。”
宋霁原闻言，目光淡淡地扫向陆衍。
陆衍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偏过头，揉了揉鼻头，看向别处。
廖烬立刻皱起眉：“那我姐呢？廖清在哪？”
“廖清主事还在办公室，一直在和稽核部同事开会，我们敲过门了，里面只说别打扰她。”
看来审讯只能暂时延后了。
廖烬挥挥手清退了所有无关人员，实验室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三个。
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宋霁原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陆衍身上，终于开口：
“没人了，说说吧。”
陆衍心里一紧。
他知道这关躲不过去。
如果说前两天宋霁原不计较他的身份，只是拿他还有用，现在 —— 一个满身疑点的普通辅助工，懂黑客技术、能手搓精密机械、有侦查和格斗经验，还跟陆衍的神经元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宋霁原没有直接杀人灭口都是看在两人这几日出生入死的份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陆衍如此想着，深吸一口气，上下嘴皮子一碰：
“报告宋督导，我是伟大号派来的特工。上面指示，让我潜入启元号，追查稀土走私团伙。我早就想来底仓和外环抓人，不曾想一来就被安排进了实验室，整天守着那个… 蛋，抽不开身，我无意伪装和接近您！我以老鹰的名义发誓！我对贵舰和您没有任何不轨之心、不敬之意，我也并不是跨舰间谍，一切的初心只是为了调查有关我们航舰的走私行为！”
……
宋霁原抱着胳膊，修长的手指在臂上轻轻敲击。
听完，他低低冷笑一声：
“所以，是我坏了你的好事？”
陆衍还没来得及动之以情，就被宋霁原晓之以理了：
“走私案，需要动用你这么‘厉害’的特工调查？怎么联舰大赛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骁勇善战？”
陆衍硬着头皮强词夺理：
“稀土涉及双边关税，金额很大，对于财政来说是……”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宋霁原脸色越来越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了嘴。
廖烬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对齐小文到底什么身份丝毫不感兴趣，只伸手指了指宋霁原手上那团微微瑟缩的神经元。
“学长，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啥？你要再拿普通鸡蛋忽悠我，我就把你们俩都赶出去了啊！”
此时神经元已经从跟宋霁原十指交叉的状态，一整个缩回到了宋霁原的手掌里。
宋霁原沉默片刻，神情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无力。
“这是陆舰长的神经元。不知道为什么，陆衍迟迟不醒，高层决议让伟大号重新培育了一遍他的神经元，想用这个唤醒他。”
宋霁原顿了顿，拧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培育过程里，随时可能有人给这批神经元植入思想钢印 —— 控制舰长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会有人做的。”
说到这里，他不冷不热地眯起眼睛看向陆衍。
“谁能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最后居然交到了一个别舰特工手上。”
陆衍摸了摸鼻子，急切的样子像极了努力证明自己没有出轨的老公：
“天地良心，宋督导，我保证我会守口如瓶！也对陆舰长的神经元没有任何企图之心！”
宋霁原懒得回应陆衍的表态，试图抽丝剥茧找到线索：“这次袭击实验室的，目前看是林野背后的势力。”
廖烬已经被震惊得嘴巴一张一张地，好容易缓过神来，他一拍桌子：
“难怪！根据现场痕迹，他们尝试过用量子技术唤醒神经元、植入思想钢印，全都失败了——所以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杀掉陆舰长？”
“嗯。” 宋霁原点头，声音硬邦邦的，“他们清楚，陆衍一旦醒过来，他们和普罗米修斯的阴谋就别想推行。要么，陆衍变成听他们话的傀儡；要么，他就别活了。”
说到这里，宋霁原忽然顿住，一半后怕，一半庆幸。
他缓缓抬起手，静静端详着手里那团呆呆的、微微发光的小东西，目光柔和了一瞬。
但下一秒，宋霁原语气异常笃定，一字一句道：
“但是我确定，这绝不是陆衍的神经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