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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海盐青梅 陆衍浑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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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浑身一僵，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暴露了？宋霁原认出他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神经元？难道我有什么破绽吗？还是说他认出了这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神经末梢？
短短一秒，八百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转，陆衍目光死死锁在宋霁原脸上，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宋霁原却没看他，只是垂眸盯着掌心那团莹白的小东西，眉头拧得很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合理化自己的判断：“我太了解陆衍了。这东西跟我太……”
他顿了顿，喉结微滚，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个词 —— 亲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连耳根都悄悄发烫。怎么可能。陆衍向来对谁都很好，唯独对他像个刺猬一样，就算精神体剥离成神经元，也绝不会这般毫无防备地黏他。
宋霁原换了个措辞，语气重新变得笃定：“陆衍的神经元不会这么毫无攻击力。我想，是Yvonne无法完成陆衍的神经元提取和培育，随手做出这个三无产品来糊弄我们。”
陆衍悬着的心 “咚” 地一声安全着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宋霁原。
一旁的廖烬却满眼崇拜，对着宋霁原连连点头：“学长说得对！陆舰长那么厉害，神经元肯定也超乎常人，这么软乎乎的可爱玩意肯定是 Yvonne在搞鬼！”
宋霁原抬眼看向陆衍，目光锐利：“你在伟大号接触过这类生物样本吗？”
陆衍摆出专业又无辜的表情：“报告督导，这类高度不稳定的神经类样本，我只在培训资料里见过。真不懂它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他撒谎的时候眼都不眨，宋霁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敲击，给 Yvonne 发了一条通讯：“Elon舰长，抽空麻烦跟我开个会，有几个问题要当面请教。”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下属匆匆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松了口气：“宋督导，好消息 —— 林野已经醒了，医疗班说可以问话了；另外，基站爆炸的系统已经被破译，引爆程序已经全部终止，我们已经派人去基站清查交易痕迹和相关记录，正在取证。”
“知道了。”宋霁原示意廖烬一起，“走吧，去会会林野。”
廖烬立刻跟上，陆衍下意识抬脚就要一起走，胳膊却被宋霁原一把圈住。
宋霁原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你这个伟大号的特工，别太入戏了。启元号的审讯，就不劳您费心参合了。”
陆衍脚步一顿，悻悻地收回脚，摸了摸鼻子：“行吧，那我就在这儿等着。”
宋霁原没再多说，带着廖烬转身离开了实验室，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下陆衍一个人，还有那团被宋霁原暂时留在桌上、乖乖缩成一团的神经元。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陆衍脸上的轻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逗弄着自己的神经元，开始在脑子里梳理这一连串的事情 ——从坠机，偶遇林野，找廖烬帮忙，发现假账；再到把账目举报给稽核部，神经元被人动手脚；接着是绞杀沙僚，实验室遇袭，神经元被焚烧，基站被设置自爆……
这一系列事情，环环相扣，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行踪和进度，把他们置于无比被动的位置。
陆衍后背一阵发麻。想杀他的人，能轻易调动核心区资源，能黑进启元号的内部系统，甚至能精准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 这个人，离他很近，近到让他不寒而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陆衍的目光重新落在终端的账目上。他始终觉得，突破口还是在这些账上。流水是最不会骗人的，就算做了假，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反复翻看廖烬给的假账，又对比了破译出来的真实流水明细，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以廖清的严谨程度，隐藏账本完全没有必要一并交给他们。她大可以重新做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账，根本不用把藏着真实数据的账本送过来，更不用等着他们去破译什么隐藏账户。
除非……她是故意让他们看到那些隐藏账户的。
这个想法一出，陆衍自己都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喃喃道：“不行，得去找廖清问清楚。”
他转身就往门外跑，刚拉开实验室的门，就和回来的宋霁原、廖烬撞了个正着。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凝重，一看就没从林野那里问到什么。陆衍心里了然 —— 林野果然还是老样子。五年前他审讯林野的时候，就见识过什么叫油盐不进、精神不正常。现在大概率也是胡言乱语，根本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你急着去哪？” 宋霁原皱了皱眉，语气不尚友善。
陆衍定了定神，“我要去找廖清。我觉得，她是故意让我们看到真实账本的。她应该是被家族利益裹挟，不得不做这些假账，但又不敢自己站出来当内部举报人，才故意把线索藏在假账里，引我们去查。”
宋霁原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也觉得这个别舰特工有点太上心了，启元号的家族内斗、走私案，按理说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转念一想，陆衍做的每一件事，又都是朝着维护启元号、查清真相的方向去的，暂时看不出任何危害。
万一他就是个热情的乐于助人小伙儿呢。
廖烬也立刻附和：“我觉得小文说得对！我姐肯定有难言之隐！我们去找她问清楚！”
宋霁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快步赶到廖清的办公室门口，宋霁原抬手敲了敲门。屋里立刻传来廖清冷静的声音：“在忙。”紧接着，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廖清和稽核部工作人员的争吵声，双方都有些言辞激烈。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廖烬又抬手敲了敲，提高声音喊：“姐，是我！廖烬！”
然而，回应他们的，依旧是一句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毫无波澜的 “在忙”。
这一下，宋霁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两句一模一样的话，分明像是…… 提前录好的。
“不对劲。” 宋霁原说着用力一脚踹在门上。“砰” 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强行破开。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办公桌上放着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里循环播放着廖清和稽核部的会议录音，和他们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
再看向门板内侧，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 —— 显然，这是一个自动应答器，只要有人敲门，就会自动播放那句 “在忙，别进”。
廖清就这么，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