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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桂花莲子羹 办公室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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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还歪斜地挂在合页上，“砰” 的余震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三人僵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竟没人说话。
廖烬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还在充电的手机，手指慌乱地滑动屏幕，却只看到循环播放的录音文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留言和多余信息。“我姐…… 她真的跑了？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声音发紧，眼底满是慌乱和不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宋霁原走进屋里，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 —— 桌椅整齐，文件摆放有序，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仓促收拾的凌乱，显然廖清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有条不紊地离开了。他抬手摸了摸门板内侧的自动应答器，指尖蹭过冰凉的机身，语气沉得像结了冰：“她早有准备，从给我们假账开始，就计划好了要走。”
趁廖烬低头摆弄手机、陆衍查看桌面账目复印件的间隙，宋霁原悄悄拿出终端，指尖快速敲击，给秘书发去一条加密消息，再次核实 “齐小文” 在伟大号的身份记录。发送完毕，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终端，眼底依旧带着探究，即便之前心里已选择相信，却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陆衍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办公桌上散落的几张账目复印件上，指尖轻轻捡起一张，上面有廖清淡淡的字迹批注，看得出来，她在做这些假账时，内心有多挣扎。“她不是跑了，是躲起来了。” 他语气笃定，“她故意留下录音、应答器，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们以为她还在开会，好争取时间脱身。”
“躲起来？她有什么好躲的？” 廖烬攥着手机，声音带着哽咽，“她要是不想做假账，不想被家族裹挟，跟我说啊，我可以帮她的！”
“她帮不了你，你……目前也帮不了她。” 宋霁原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廖家不仅是贪污，走私、勾结内鬼、觊觎神经元，她一个人，既对抗不了家族，也对抗不了背后的势力。躲起来，是她唯一能自保，还能继续给我们递线索的方式。”
陆衍点点头，附和道：“而且，她故意让我们看到隐藏账户，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把廖家的贪腐和走私案捅出去，自己则全身而退 —— 既不用背负‘背叛家族’的骂名，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廖烬沉默了，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宋霁原和陆衍说的是对的，只是心里还是没法接受，自己的姐姐就这样不告而别，独自面对那些危险。
这时，宋霁原的终端震动了一下，是秘书的回复，“经查，齐小文在伟大号学习与成长轨迹符合特工的培育模式，此后可查的唯一工作相关记录，外派启元号，身份为辅助工，外派期限半年。” 他快速扫了一眼消息，指尖微微收紧，有了官方记录，他不知道自己对陆衍的怀疑是否可以打消些许。
宋霁原收起终端，目光扫过办公桌的抽屉，忽然发现最底层的抽屉没有完全关严，他走上前拉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加密 U 盘，几人把U盘插入脑机，破译后是一张手写字条的照片，上面是廖清的字迹，写着一串加密坐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证据藏于此，护好自己，勿念。”
廖烬急匆匆地把脑袋凑在光屏前，搜索着这串坐标——指向外环一个废弃仓库，廖烬憋着嘴巴，妖艳精致的小脸看起来委委屈屈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是我姐的字！我们赶紧去仓库，说不定能找到我姐的下落，还有她手里的证据！”
陆衍心里一动，开口劝阻：“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不知道现在谁在盯着我们，如果打草惊蛇，证据被截胡，就白费你姐姐这番冒险了。”
三人离开廖清的办公室，一路无话。回到实验室时，桌上的神经元依旧乖乖缩在原地，看到宋霁原脸色不虞地走进来，立刻莹光暴涨，慢悠悠地飘过去，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宋霁原垂眸看了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莹白的小东西，眼底的烦闷也消散了几分。陆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嘴上说着这是三无产品，身体却很诚实嘛，连老子神经末梢的亲近都不排斥。
“对了，Yvonne 那边还没回复我。” 宋霁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终端看了一眼，通讯依旧是未读状态，“看来，她要么是故意回避，要么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陆衍若有所思地开口：“可能Elon舰长只是在忙，她平时也不太看通讯设备的”。
宋霁原果然皱起眉，语气冷了几分，正要开口，宋霁原的终端突然响起，是基站取证人员发来的消息，附带了一段加密录音，还有一份初步的交易明细。“基站那边有发现。” 宋霁原快速点开消息，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怎么了？” 廖烬凑过去，好奇地看向终端屏幕。
宋霁原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那段加密录音，“还有这个，是基站里隐藏的录音设备录下来的，应该是林野和上线的对话。”
录音被解密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率先响起，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耐：“林野，你在搞什么鬼？怎么会被宋霁原他们发现？”
紧接着，是林野疯疯癫癫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也不想的！谁知道他妈的他们两个会出现在全盲区啊！他妈的！还有他妈的那只苍蝇，我他妈的就知道沙漠里的苍蝇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应该一巴掌拍死那个操蛋玩意——”
“废物！” 男声怒斥一声，“记住，要是你明天的任务完不成，被他们抓到了，多想想你的家人——我不是慈善家，你怎么从流放之地回来的，我就能让你怎么回去。”
林野像是被抓住了七寸，气也不敢喘，也不敢发疯了。
对面男声语气愈发冰冷，“还有廖清，你找人盯着她，我怀疑她已经察觉到我们和普罗米修斯的往来了，就不应该让这个女人做什么财务！”。
林野小声应下，再开口时，声音也带了些谄媚的意思，“那，老大，神经元我还要跟进吗……”，
“哼，那个神经元，就算培育失败，也不能落在宋霁原手里，我会找人去处理，你不用管。”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
实验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廖烬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普罗米修斯？他们居然和 AI 勾结？”
宋霁原指尖紧紧攥着终端，指节泛白：“他们走私稀土，给普罗米修斯提供能源；觊觎神经元，为了控制陆衍，进而掌控启元号的整体能源进出。廖清知道自己被他们盯上了，不得不躲起来。”
陆衍站在一旁，他现在脑子很乱。这次伪装成齐小文找间谍的任务看似进行得很顺利，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但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想象，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控制他，还要掌控整个启元号。本来这个时候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回核心区揪内鬼，但他只觉得，如果此时回去，只会加速暗处的人的进度，也无心防备那些暗处来的冷箭。
“明天要想个办法，避开所有人去秘密仓库，他们的眼线太多了。” 陆衍的语气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焦灼，“早一天揪出背后的人，廖清早一天解除危险。”他知道，早一天揪出背后的人，自己也早一天解除危险。
宋霁原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伟大号的特工，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查清真相、保护廖清，没有任何私心。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疑惑 —— 一个别舰特工，为什么会对启元号的事情这么上心？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廖清的安危？
“你好像很关心廖清？” 宋霁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衍心里一紧，连忙掩饰道：“当然关心，廖总监是个好人。”
宋霁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廖烬，你安排几个伪人机器人，代替我们在这里行动。”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 廖烬立刻拿出终端，快步走到一旁，跟心腹沟通细节。
实验室里只剩下宋霁原和陆衍两个人，还有那团缠在宋霁原手腕上的神经元。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陆衍能清晰地听到宋霁原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他下意识地看向宋霁原，刚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宋霁原的眼神很深，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陆衍则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避开，却又控制不住地停住了目光。
手腕上的神经元像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莹光变得愈发柔和，慢悠悠地从宋霁原的手腕上飘起来，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像是在撮合一般。
就在这时，宋霁原放在桌上的终端突然响起，是 Yvonne 发来的回复，只有短短一句话：“会议明天上午九点，我这边暂时不方便。”
宋霁原看着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方便？到底是不方便，还是在准备说辞，继续糊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