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衡衡又是那位？ “你们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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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早就串通好了？”
沈留白清冷的声音在沉默的空间响起。
姜辞寒脊背微微僵硬，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悄悄转过头，想要偷看沈留白的表情，刚一抬眸，却撞进了那平淡又深邃的眸中。
人的眼睛怎么能做到既让人感受到平淡，却又蕴含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悲伤呢。
沈留白这双眼睛，他一辈子也看不够。
姜辞寒想。
沈留白却像洞穿了姜辞寒内心的想法，想起那夜姜辞寒醉酒说过的话，他眸色暗了下去。
“哈哈...”，李自清干笑两声，“怎么能说是串通呢，留白你用词不太严谨哦。”
姜辞寒紧张的皱眉，有些担心沈留白真的拒绝，“哥...”
“我累了。”
沈留白站起身，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
他是真的突然间就很疲惫，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非常累。
“你们也休息吧。”
说完，他走上了旋转楼梯，只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空气沉默了许久，三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李自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这是同意了？”
“这次这么简单？”
利奥用中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嗯，有点奇怪。”
而姜辞寒则是松了口气，身体有些脱力的靠在门框上。
他双手环胸，将毛茸茸的头抵在门框，心下涌起一丝喜悦。
还好沈留白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讨厌他。
这样算不算回归正轨了？
“辞寒，我们可以聊聊嘛，我有问题想问你。”，李自清用手指了指门外，示意姜辞寒和自己出去说。
“好。”
...
“李姐，是关于哥的事情吗？”
刚来到稍微安静的地方，姜辞寒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啧，你可真是个急性子，这样可不行啊...”
李自清吐槽归吐槽，还是有正事要说的。
“你每天除了做饭之外，再观察一下留白的情绪，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喜欢抽烟，你不用出现在他面前，只要多关注一下书房和客厅烟灰缸里的烟头就行。”
姜辞寒表情严肃了几分，皱着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其实留白也不是主动想这样的，这种极端情况其实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李自清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
“这几天我问过利奥了。”
“他是不是见过秦墨言？”，李自清看似询问，实则语气笃定。
姜辞寒忍不住握紧拳头，虎牙忍不住摩擦啃咬着唇肉，他皱着眉，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烟雾模糊了李自清的眉眼，她声音平淡，“别这副表情，他不喜欢。”
姜辞寒眼睫轻颤，下意识低下头，似乎有些颓然。
他知道，他真的有在努力去克制了。
李自清抽了口烟，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吃秦墨言的醋，他已经是留白的过去式了。”
“也许留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里的痛苦已经不是秦墨言离开带来的了。”
“如果是情伤，就算人死了，也早就走出来了，更何况人还活着。
姜辞寒有些紧张的抬眸，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
李自清却没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有过什么难忘的事情吗？”
难忘？姜辞寒几乎立刻想到了与沈留白初见的那一天，可他并没有想和李自清分享的意思。
他垂眸仔细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大部分都是些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哈哈...”，李自清莫名其妙笑了两声，“没错，因为童年时期的一切都很新奇，全部经历都是第一次。”
“童年就是这样，平时你不会想起，那是它已经融入你的骨血了。”
“对留白来说，那些可怕的噩梦似乎已经成为稀疏平常日常，所以他意识不到，那些回忆是令他痛苦的。”
李自清将烟头按灭，不知何时她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他在梦里表现的越冷静，现实里就越痛苦，精神崩溃会让他出现幻觉...”
“然后他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姜辞寒已经愣在原地，心脏忍不住抽痛。
他的童年是幸福、快乐，充满爱的，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大家的童年都是无忧无虑度过的。
实则这个年代舍得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家庭，大概都如姜辞寒所想一样，能给予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姜辞寒也刚刚二十一岁，他从没考虑过那么多。
恍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沈留白那晚悲伤到绝望的眼神，他想抓住更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多了。
到底有多痛苦，才能有勇气在手臂划下那道足以致命的刀伤？
而他当时竟然还再像小孩子一样吃醋。
姜辞寒眼眶有些发酸，难堪的用手遮住眉眼。
他口口声声说爱哥，却忽略了他的痛苦其实不止来自身体。
“你还年轻，有些事是不懂的。”，李自清伸手拍了拍姜辞寒的肩膀，“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
“而是想告诉你，喜欢留白会很累，甚至很痛苦。”
“作为留白的医生，我希望他迅速进入下一段感情，这样会转移他的注意力，爱情分泌的多巴胺会减轻他的痛苦，这无论对身体还是精神方面都有好处，”
李自清抬头盯着姜辞寒，难得严肃的没笑，“但我不希望有下一个秦墨言出现...”
“你懂我说的吗？”
两人对视着，空间陷入一片寂静。
李自清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你小子长得可真高，现在的孩子吃什么长大的...”
“好啦，我要说的就这些了。”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还有机会离开。”
“你还年轻，害怕了，就别去祸害留白了。”
“我不会离开的。”
李自清迈出的脚步停顿，有些疑惑，“嗯？”
“我说，我是不会放弃喜欢哥的，无论哥接不接受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姜辞寒背对着窗外的阳光，投下的阴影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我确实年轻，有很多不懂，但我会学、会做，我会长大，慢慢会懂、会理解。”
“我会用时间去证明。”
“我对哥的喜欢，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回轮到李自清愣住了。
直到过了很久，她才笑出声，“很有决心嘛，小伙子。”
“我看好你，别让我们失望。”
...
“沈哥，听说你出院了？”
沈留白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大腿上还放了一本厚厚的书。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身上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银色长发松散的侧扎在胸前。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着通话界面，上面备注着衡衡。
要是知道沈留白是一个对备注很刻板的人，无论是谁都只会备注姓名，有时候还会在姓名后面加上职位。
就比如利奥，跟了沈董六年，备注依旧是总秘。
“嗯，已经出院快一周了，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沈留白面不改色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撒着谎。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松了口气，他有些抱怨道:“你每次住院都不和我说，那天信托给我打电话，我都要吓死了。”
“呵...”，沈留白眼角微弯，轻轻笑了一声，“我很好，你别担心，前段时间有点累，这才忽然昏倒了，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啧，”，对面人语气带着些训斥，“你总这样，一问就敷衍我说没事，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要飞去纽市看你了。”
沈留白用指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后又翻了一页书，“好好念书，别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行了行了，我都多大了，你还以为我刚八岁呢？还念叨我好好读书，”，对面的人有些不满。
沈留白顿了顿，才道：“你多大都还是孩子。”
“哎，我真是不想和你沟通了...”
话音还未说完，对面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些喜色，“对了沈哥，伦敦那场宴会邀请你是不是也会到场？”
“嗯。”
“那我们可以见面了，我想死你了！”
“咔哒”
玄关的门被推开，姜辞寒的身影措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明明已经入冬，他身上还只穿了一件卫衣，黑色的书包被他单肩背在身后，显然是刚上课回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沈留白恍惚了一瞬。
这一周姜辞寒确实信守诺言，明明两人生活在同一空间，却真的一面都未曾见过。
只是每天那不重样的饭菜，还是提醒着沈留白，姜辞寒的存在。
姜辞寒显然也吓了一跳，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但那双眼眸却还死死盯着沈留白不肯移开。
他也没想到沈留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客厅。
沈留白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每天下午都会睡一两个小时，姜辞寒每天都趁这个时间段赶回家。
只是没想到沈留白今天竟然是醒着的。
姜辞寒一想到自己和沈留白生活在同一空间，心尖就酸痒难耐。
他偶尔也想趁着沈留白睡觉的时候偷偷去看看他，但最后都被理智强压下来了。
今天这样毫无准备的见面，让姜辞寒心脏剧烈跳动，那火热的视线怎么也无法从沈留白的身上移开。
他只感觉口腔干涩的要命，沙哑的叫了一声，“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衡衡又是那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