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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私生子 “是我,是 ...

  •   沈留白眉头微蹙,伸手轻扣住他的胳膊,无声示意他适可而止。
      权止衡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在上明市时,这崔立见了他便如猫见耗子,唯恐被他捏死。

      今天在伦市,这个蠢货居然敢跑到他权止衡面前挑衅、恶心他。

      好,想巴结皇室,让他们把你滞港的货放了是吧?

      “你爹没和你说?”,权止衡漂亮的眼眸闪过狠戾,直视着崔立,“你滞港那批货,权氏早已全盘接手,全部低价清仓转让。”

      崔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看着他这副模样,权止衡却开心的大笑出声,随后举杯对桌上脸色各异的众人举起酒杯。
      他语气依旧散漫不羁,眼底却淬着刺骨寒光,“大家有空不妨捧捧场,有钱一起赚!”

      海伦端坐在原位,心下对权止衡这公办私事的做派已然生出不满,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抹无懈可击的浅笑,分毫未乱。

      沈留白率先抬杯,声音清冷,让人听不出情绪道,“自然。”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纷纷举杯恭贺,丝毫没把崔立放在眼里。

      崔立被众人隔离在外,连有求于他的海伦都不再分给他一个眼神。
      屈辱与怨毒瞬间冲上头顶,崔立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权止衡。

      而权止衡恰好抬眼望来,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写满了赤裸裸的嘲笑、不屑与蔑视,连一丝遮掩都懒得有。

      他们都是一个人的种,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权止衡就能活得恣意潇洒,而自己就只能躲在伦市,连回国都不敢!

      崔立怒火攻心,猛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你很得意?”

      权止衡不发一言,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嚣张又肆意。
      仿佛在跟他说,是又如何?

      崔立忽然低笑两声,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
      他抬眼看向权止衡,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字字清晰道:“得意又怎么样?就算给了你又如何?爸会补偿我的,好弟弟。”

      “好弟弟”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在场所有人精面色骤然变得精彩万分,探究、玩味、了然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权止衡身上。

      沈留白难得发火,他猛地抬手拍在桌面上。
      一声闷响震得杯盏轻颤,怒火让他本就冷冽的眉眼更添慑人压迫感。

      他声音含怒,带着冰冷的警告道:“小崔,胡言乱语,也该有个度。”

      权止衡僵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通红,胸腔剧烈起伏,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散漫尽数褪去,周身气场暴戾如即将发狂的雄狮。
      他低头低低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暴戾与屈辱。

      “哐当——”
      他猛地攥紧手中酒杯,骤然起身,毫不顾忌地朝着崔立狠狠砸了过去!

      水晶酒杯擦着崔立耳边飞过,砸在后方柱上应声碎裂,溅起细碎的冰晶。

      众人皆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这是皇室宴会,挂的是亲王的名头,大家都是体面人,怎么能闹得这么难看!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海伦终于忍不住了,虽然她是小辈,可也不能在她的地盘这么打自己的脸。
      他们私下的事,她管不了。

      但这是亲王的场子,他们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海伦猛地起身,径直与权止衡遥遥对峙,眉眼的温和褪去,语气威严而克制。
      “小权总,这里是亲王的宴会,你,过了。”

      权止衡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周身戾气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抬眼看向海伦,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沈留白立刻起身,一步挡在权止衡身后,同时抬起冷眸看向海伦,“海伦小姐,止衡年纪轻,方才被有心人刻意刺激,一时失了分寸惊扰了宴会,我替他致歉。”

      话音未落,伊芙琳已款款起身,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轻柔地打圆场。
      “沈董这话说得见外了,小权总年少气盛,不过是几句口角的小打小闹,反倒给这沉闷的宴会添了点生气,算不得什么。”

      伊芙琳混迹上流圈多年,早已练就八面玲珑的本事。
      方才她未出言阻拦海伦,本就是借海伦的话敲打权止衡。

      这里是亲王的主场,再大的脾气也得收敛三分。
      如今沈留白主动低头给了台阶,她自然要顺势而下,真闹到亲王面前,所有人都面上无光,反倒违背了今晚宴会的初衷。

      海伦本也不是真要与权家撕破脸,不过是恪守宴会主家的规矩,听得伊芙琳圆场,脸色稍缓,重新落座。

      她目光扫过角落里后怕到发抖的崔立时,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漠,心底暗骂一声蠢货。
      今晚的宴会被这等小人物搅起风波,实在丢人。

      权止衡眼眶红得愈发厉害,指节攥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悬在失控的边缘。

      崔立,这个名字是他刻在骨血里的噩梦,是他半生痛苦的根源。

      崔应如要想把人藏起来,就给他藏仔细了,让人一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就算了,还敢叫自己弟弟!

      他怎么敢!怎么敢的!
      崔立他怎么敢!

      沈留白抓住权止衡颤抖的手,与双发红的狐狸眼对视,冷眸中带了些安抚的意味。
      他收回目光,面色不渝地转向身侧的伊芙琳,“失陪一下。”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错处,语气平和地递了台阶。
      “沈董客气了,我也觉得今晚小餐厅的香薰调得浓了些,您带小权总去露台透透气,缓一缓便好。

      沈留白对伊芙琳轻点头,又转头对餐桌旁神色各异的众人微笑示意。
      随后他拉着情绪濒临崩溃的权止衡出了餐厅。

      等在外面的利奥见两人出来怔愣片刻,还未上前就被沈留白抬手制止。

      两人刚走出宴会厅的雕花大门,权止衡便猛地甩开沈留白的手。
      沈留白左手的伤口还没恢复完全,这一剧烈的动作让他难受的皱起了眉。

      权止衡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一拳狠狠砸向墙面。
      他声音不似最初的散漫,只剩翻涌的愤恨与绝望,“崔应如、崔立,他们怎么敢!!”

      沈留白立刻伸手攥住他受伤的手,从礼服内侧抽出手帕,一点点拭去指节上渗开的血迹。
      掌心下,权止衡结实有力的手,正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沈留白抬眸和权止衡对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温柔的安抚。
      “衡衡,别怕,哥在呢。”

      权止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他痛苦地揪住胸前昂贵的礼服,将平整的衣料蹂躏的皱缩不堪。
      “我妈才走两年……他们怎么敢的!!”

      权止衡几乎喘不上气,只能张大嘴拼命粗喘,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半边身体麻得失去知觉。
      情绪崩溃的瞬间,他腿一软险些直直栽倒,沈留白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权止衡比沈留白高了许多,身体又练的结实。
      沈留白身体不好,撑的辛苦。

      他将人拥进怀里,白皙修长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权止衡紧绷的后背,“不要哭,哥会帮你的。”

      “沈留白!!哥哥!”
      “我好难受,我难受。”
      权止衡一声声的叫着,眼泪糊满脸庞,胸腔剧烈起伏,身体绷得像绷紧的弦。

      他的唇瓣几乎咬的鲜血淋漓,泣血的嘶喊出声:“沈留白!沈哥!我要杀了他们!”

      沈留白后背的衣料被撕得濒临裂开,几乎能听见细微的线头断裂声。
      他沉默着抬手,轻轻揉了揉权止衡的发顶。
      再等等,哥会还给你的。

      权母对沈留白来说,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如果当年没有权母的帮助,沈留白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功。

      同样他也见过权母风华绝代、温柔康健的模样。
      便更忘不了,她是如何被崔应如一步步折磨至疯癫,直至悲戚离世。

      想到权母,沈留白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强撑着抬手替权止衡擦干眼泪,“衡衡,一切都会是你的,相信我。”

      沈留白眸色深沉,盯着权止衡那张与权母十分相像的面容。
      权母的死也是扎在沈留白心里的一根刺,每每想起,也让他夜夜不得寐。

      恍惚间,沈留白忽然想起权母离世前那通电话。
      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权母那张脸,虚虚幻幻和权止衡的脸不断重合又剥离。

      沈留白难受的用手抚这心口,踉跄着后退一步。
      权止衡却伸出手双手抓着沈留白的肩膀,他半张脸融入黑暗,他眼神冰冷,眸底带着仇恨。

      沈留白强忍心口的痛苦,那双冷眸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悲痛。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权止衡近乎自虐地咬着下唇,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绝望。

      “是我,是我杀了妈。”
      “是我害死了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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