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忆(一) 风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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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湖面，带着潮湿的凉意。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迅速吞噬掉最后一点天光，街上的行人也像潮水般退去，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枍城的人从不贪恋热闹，太阳刚要落山，人们就匆匆往家赶。不过一会儿工夫，偌大的城镇就空旷得像座死城，再无半点人气。
枍桥的路灯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只能隐约看到桥上有个身影在寂静中独行。就在下一秒，所有路灯齐刷刷地熄灭了。桥上的人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便继续低着头，沉默地走向前方。
这个时间点远未到熄灯时刻，显然又是一次停电。枍城作为一座被时代遗忘的老城，电力供应早已不堪重负，居民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宁瑜慢悠悠走到桥中央，双手撑在冰凉的桥栏上，低头望着桥下的湖面。水里映出他模糊而孤单的影子，只有一轮冷月和带着寒意的晚风与他作伴。
初秋的晚风里夹杂着一丝寒气，吹乱了他的发梢，衣摆也被吹得微微扬起，他的心也像平静的湖面一样被吹起了涟漪。
幽寂的月光漫过他的肩头，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因为疲惫，原本挺拔的脊背，现在也在不知不觉中弯了下去。宁瑜单手撑着额头，指尖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前几天在公司里发生的烦心事，便如潮水般顺着微凉的晚风，漫过了他的思绪。
其实，从他入职那天起，日子就没怎么舒心过。部门里那几个老员工，总以“前辈”自居，明着是教导，暗地里却处处刁难。他们还美其名曰“部门规矩”，三番五次地强迫他给所有人买奶茶、甜品。
宁瑜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想着能尽快融入集体，和同事们搞好关系，便一一照做，从未深究这背后的恶意。
宁瑜的好脾气，成了纵容他人的温床。
他们不再满足于让他请客，开始把所有没人愿意干的杂活都推给他。“宁瑜，打印机坏了去看看”“宁瑜，没水了换一下”，这些指令像冰冷的雨滴，密集地砸在他身上。
但他还是一次次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直到此刻，站在这座寂静的长桥上，被无边的夜色包裹，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些他默默咽下的委屈，早已在心底里攒成了潮。
*
主管将手机重重掼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淬着冰碴：“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当活雷锋的？”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针：“要是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大可以去应聘志愿者，何必屈尊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宁瑜的指尖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主管的怒火稍歇，才敢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解释：“他们说手头的工作急得火烧眉毛，我就……顺便搭了把手。”
“砰！”
又是一声震得桌面嗡嗡作响的重击。
主管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宁瑜脸上：“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我交代给你的工作，为什么到现在还纹丝不动？”
他猛地拍桌，眼中翻涌着怒意：“到底他们是你的主管，还是我是？又或者，在你眼里，我这个主管根本一文不值？”
“不是的！我没有！”宁瑜吓得连连摆手，喉咙却像是被蒙住了一层水汽般，沉闷而又沙哑，“我不敢……”
主管忽然站起身，脸上的戾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和。
他缓步走到宁瑜面前，带着茧子的手掌看似轻柔地按在宁瑜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你最近的表现，确实让我有点失望。”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顺着脊背缓缓下滑，在抵达腰侧时，猛地用力掐了一把。
宁瑜惊得倒抽冷气，忙用双手捂住嘴，像受惊的幼兽般向后退了几步贴到墙上。
主管步步紧逼，将他困在冰凉的墙壁与滚烫的躯体之间。粗糙的拇指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
湿热的气息喷在宁瑜颈侧，伴随着黏腻的低语：“叫这么大声，是想让外面的人都听见吗？小骚货，这么想被人知道你有多浪？”
宁瑜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急促的呼吸在喉咙里打转。
办公室的门早在他进来时就被反锁了。门外的人或许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却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毕竟，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新人，去得罪掌握着晋升大权的主管。
主管挺着油腻的肚腩，顶在宁瑜的胯间。他的手像毒蛇般滑进宁瑜的衬衫下摆，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一路向上游走。
“滚开！”
宁瑜积攒了全身力气猛地一推。主管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趁这间隙，宁瑜转身扑向门口，冰凉的门把手在汗湿的掌心里滑腻不堪。
此刻容不得宁瑜多想，他的手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却在拧动的瞬间僵住——门锁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金属轻响，宁瑜猛地回头，只见主管正把玩着那枚银白色的钥匙，像炫耀战利品般在指尖旋转，眼神里是志在必得的狞笑。
“怎么？想跑？”主管慢条斯理地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宁瑜的心上。
他将钥匙在宁瑜眼前晃了晃，用审视货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门我早就反锁了，你觉得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绝望像潮水般瞬间将宁瑜淹没。他攥着衣角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只能在心底徒劳地祈祷，祈祷此刻能有人推门而入，将他从这窒息的囚笼里拯救出去。
主管忽然笑了，那笑容油腻又虚伪，像覆在污水上的一层浮沫。
他凑近宁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想要钥匙？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仅放你走，还能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怎么样？”
虚伪至极
宁瑜死死咬着下唇，猛地偏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厌恶让他几欲作呕。
不知这动作怎么的，一下子激怒到了主管。
在主管看来这个动作就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他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暴戾的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宁瑜脸上，力道大得让他偏过头去，踉跄着撞在墙上。
宁瑜被打得懵了，耳鸣声在耳道里嗡嗡作响。右侧脸颊迅速泛起红肿，四个清晰的指印狰狞地浮现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滚烫地打转，他却死死忍着，不让一滴落下——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不等他站稳，主管已经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像拖曳牲口般将他拽到沙发前，狠狠掼在柔软的布料上。
紧接着，主管的身躯已经蛮横地压了上来，粗糙的手掌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扯下自己油腻的领带，胡乱缠绕两圈，像捆缚猎物般将宁瑜的手腕牢牢缚住。
“放开我！”宁瑜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又一记耳光。
主管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伴随着阴狠的咒骂：“小贱货，装什么装？你心里巴不得我这么对你，是不是？”
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淬了毒的蛇信，阴冷的目光扫过宁瑜的脸，让他浑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领带的纤维摩擦着皮肤，留下灼热的痛感。宁瑜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绝望
主管的理智早已被欲望焚烧殆尽，像一头发情的野兽，眼神凶狠得要将宁瑜生吞活剥。
他粗野地去解宁瑜领口的纽扣，与其说是解开，不如说是撕扯，脆弱的塑料扣子不堪蛮力，“啪”地一声崩飞出去，消失在沙发的缝隙里。
冰凉的空气瞬间贴上宁瑜的胸口，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他放弃了无谓的思考，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唯有活下去，才能等到逃出生天的机会。
宁瑜终于明白，世上从没有什么救世主，此刻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主管仍压在他身上，粗糙的嘴唇在他颈窝处贪婪地厮磨，湿热的呼吸混着烟酒的浊气，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皮肤，不过片刻，颈间便濡湿一片。
生理性的恶心几乎要将宁瑜吞噬，他死死咬着舌尖，在剧痛中保持清醒。目光飞速扫过办公室，最终定格在桌角那只青瓷花瓶上。
就在这时，主管突然烦躁地坐起身，皱着眉去扯自己被卡住的衬衫纽扣，抓着宁瑜的手也随之松开。
这是唯一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