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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空荡的房间和双人床上独自的她;就连天花板都长着一对双眼,俯视,睥睨地抛出疑问:另一个人呢?

      是啊,另一个人在哪?她也想知道。

      安静是个很恐怖的存在。无声无息却能悄悄地放大你所有的感官,明明没人在说话,耳畔却盘旋着震耳欲聋的争吵不休声。

      头痛眼睛痛,眉心酸胀,味觉溢着反胃的苦酸。以黑夜为被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从未如此期盼过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与之失眠,辗转反侧的,还有独自在宿舍的景雯雯。两位学姐又离开两日,去一个师兄的律所学习。往常,她是不在意的,毕竟有林艺在。宿舍呢,两个人刚好,四个人嫌多,以前林艺在的时候,两人大多数时都很自由自在。如今,宿舍里头没有林艺的身影,景雯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

      对她来说,她们是惺惺相惜的。尤其是各种节假日,还有那跟她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母亲节、父亲节。每每这时,她俩会凑到一起,心照不宣地看电影、去小吃街,随着人群的鼎沸,刻意忘却当天的含义。

      如今,两人只能偶尔在饭堂相遇。尤其是两位学姐不在的时候,她才猛地意识到,原来,她很怕孤独。一个人占着诺大的宿舍,并未因之欣喜,反而迎来内心的空荡。不知何时睡去,第二日拖着酸胀痛的胳膊腿上了早课,下午没课,仍旧躲在宿舍画图。

      但不知怎么,今日无法静心,她以为是没睡好的缘故。正想小憩一会儿,被电话的震动扰住,随意一看,竟是林艺。

      两人畅聊了半个小时。

      挂电话后,她一个打挺从床铺起身,头发都来不及梳理,随意地套一身衣服,去林艺的家。

      顾桥南和景雯雯算是正式地第二次见面。

      一个没了前一次的假嚣张,另一个人的脸上总算是正常的神色。

      林艺在厨房做饭,这是景雯雯没想到的。她坐在沙发上,翘二郎腿,左忽右盼,瞟到阳台上挂着一件外卖服,拿起顾桥南刚倒的柠檬水,来一句:“你还在跑外卖?”

      “目前是。”他也为自己蓄了一杯水,喝了几口。

      “以后什么打算?”

      “打算送快递。”

      就是一瞬间的事,景雯雯得喉间像咔了一颗柠檬籽,猛咳不停,她以手掩嘴,佯装呛喉,接过顾桥南递来的纸巾,好一阵子,才变成了轻咳。几声歉然,她弓腰擦着地板,同时,顾桥南拿来了拖把,让她起身。

      她碎步退到一旁,看顾桥南拖地,似没话找话:“送快递也挺好的。”

      “是。以后能开间快递点。”

      景雯雯尴尬地笑两声:“你直接说你想开快递站不就得了。”

      顾桥南的手顿了下,说:“那得先送快递,了解一下片区,然后才有机会开。”

      “很看好这个行业?”

      “嗯。国内人口基数大,对于货品的需求非常高。不仅现在,未来亦如此。”

      景雯雯点点头,很认同:“你说得没错,我老家那群大爷大妈都开始网购了,尤其是退休有老保的人,听我奶奶说,隔壁大伯因为天天买便宜货,买完又用不上,跟婶子天天吵架。吵架吵不赢,两人就动手,警察都来劝好几次了,他还是忍不住想买。不过你这个想法很好啊,货品的质量跟你们没关系,只要人有货品需求,那一定需要快递。”

      “对。我们人口基数高,这个行业已经成为了刚需。未来,人工智能还能加快快递的领取速度,我还是比较看好的。就是前期比较辛苦一点。”

      以此看来,顾桥南对两人的未来有规划过。这是两人有史以来对话最多的一次,让景雯雯觉得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就在顾桥南拖完地的同时,她坐回原位不经意地问:“听林艺说你高中后出国了?”

      顾桥南本来要拿拖把走开,听到景雯雯的问题又重新坐了下去。“对。”

      “读什么能读到人跑回来了。比林艺的专业还费脑子?”

      顾桥南喝了一口水,说:“我读环艺。”

      “啥?”景雯雯略显惊讶,“环艺?”

      顾桥南微笑,他并不认为景雯雯没听清楚,只不过他的专业听起来与他这个人的确不符合。

      她似乎很难接受面前这个与艺术毫不沾边的男人竟是环艺出身,尽管她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艺术气息,但接触后很轻易地能猜到她的专业,顾桥南不同,明明一副学渣样,难道这专业冷门的都要改行了?她好奇地问:“你怎么读那么冷门的专业?”

      “出去混的。,”他说,“只有冷门的专业收我。”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环艺冷门的要改行送外卖呢。景雯雯对顾桥南上下扫视,那眼神,带着嫌弃:“出去混也得家里有老底,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啊。”

      他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家里出了点事情。”

      景雯雯看着顾桥南,他竟没有继续说下去。谁家没个事?再问下去,就是她不懂事了。更何况,他不停地倒水、喝水,显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景雯雯的视线看向厨房里头,偶尔地在两人谈话间铿锵不断,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她不放心道:“能行吗?真会做吗?”

      不过,厨房门稍稍张开半扇,传来若隐若现的爆香味,有些呛鼻,但是很香。她又兀自问:“林艺会做饭啊?”

      毕竟,她从未得知此事。

      顾桥南继续倒水,听到关乎林艺的话题,才停下来,一齐看向厨房方向:“不知道,但今天她说她做。”

      好吧,两个人都不知道林艺的厨艺怎么样。但仔细听着锅铲有节奏地与铁锅碰撞,又不像是新手。于是,她重新衔接话题:

      “你以前在国外是自己做饭练的厨艺?”

      顾桥南摇头,说:“回来后学的。”

      “学来干嘛?”

      “自己做饭省钱。”

      “我们这个年纪像你这么会过得很少。”景雯雯拿自己作比较,“你看我,穷鬼一个,我没事还得犒劳犒劳自己吃顿大餐呢。”

      “每个人情况不同吧。”

      景雯雯脱口而出:“什么情况?”

      这一问,两个人都怔住了。她在心里抽了自己的嘴,装作气定神闲的样,说:“说来说去还是你会过日子,这是门学问,以后我得常来学习学习,说不定我奶奶很快就能搬过来与我同住了。”

      “自己一个人怎么过都行。若是有家人的话,就不能这么凑合了。”他说。

      话间隙,那扇敞半扇的白色的厨房门终于全开。

      林艺一手端着一个盘子出来,顾桥南马上前去接手。野山椒炒牛肉、西红柿炒鸡蛋、酸豆角肉末;都是极其下饭的菜。

      景雯雯控不住口里的唾液分泌,喉咙不停上下浮动。
      ——看起来很好吃。

      她的确用行动表明,林艺的手艺比顾桥南厉害。直到吃到第三碗米饭的时候,她终于有空闲问:“你以前都不下厨的。”反到是她,偶尔会在宿舍里煮煮面,下点边角料。后来还买了便携式的锅,林艺偶尔蹭点饭吃。

      林艺看景雯雯吃的香,尤其是野山椒牛肉,特意往她面前推了一下,说:“我不喜欢做饭。”

      景雯雯两眼一睁,嘴里的菜还未全咽:“不喜欢还能做的这么好吃?”

      林艺:“因为这次是我想做的,所以它好吃,有灵魂。”

      这话到不假,景雯雯认同:“也是。一个餐厅里的厨子是不是热爱这份职业,吃他的菜就能尝出来。”

      美味佳肴面前,一切都得退后。在景雯雯吞下最后一口酸豆角肉沫拌饭时,忽然抬头问顾桥南:“你会背叛林艺吗?”

      刚拿起杯饮水的顾桥南怔住。“不会。”

      林艺在一旁措颜无地,哪有人这么孟浪的当面问这种问题。她恨不得钻进桌子底,狠狠咬上景雯雯的腿上一口,让她赶紧走。

      谁知景雯雯读不懂她投去的眼神,继续盘诘:“那如果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怎么办?”

      有了上一次的询问,这一次到显得不那么突兀。顾桥南放下杯子说:“我不会做对不起的她的事情,绝对不会。”

      “你发誓?”

      顾桥南一愣。“你要我怎么发?”

      景雯雯举起三根指头,腾空:“就这样。”

      最后,这场“闹剧”被林艺喊停。

      “你吃饱了吧?很晚了,你该回宿舍了。”林艺拉着景雯雯推到门口,她甚至还没来的及擦嘴,怀里就被塞了一双鞋子。

      濒行前,景雯雯吵着以后做饭一定要叫她来。

      门一关,安静了。

      月光轻轻洒了进来,林艺泡好茶,坐在阳台等洗碗的顾桥南。这是他们二人的日常。只要这个时间顾桥南在,她就会泡好一壶茶坐于皎月之下,遥望山林。两个人在月光和清风之下,聊聊家常。

      “泡的红茶,养胃。”她说。

      顾桥南落座,两腿往前一伸,拿起褐色的茶杯,沿边汲了一口热茶。暖烘烘的。趁着放茶杯的工夫,看了林艺一眼,她正为他斟第二杯茶,茶杯里泛起了一圈圈地涟漪;直到那一圈圈的波纹变成无波的平面,耳畔的传来一道柔柔的音调打破了宁静:
      “我的手艺怎么样?”她问。

      “很好。”比他好。

      “那以后我有时间就做给你吃。”

      他摇头。“我来做。”

      一阵子沉默后,她垂下睫毛,说:“你不喜欢吃?”

      “怎么会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让我做?”

      “我不想你累着。”

      “我不累。”她的语调有些莫名的倔强。

      他笑笑。“上学最累了。我的女孩不应该进厨房,偶尔心血来潮还是可以的。”

      “我想为你做点事情,你也累。”

      “我不怕累。”

      她不喜欢他总是这样悠游地笑。索性模棱两可地问:“那你怕什么?”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对于林艺来说,这种无声很喧嚣,吵死了。叫嚣的细胞每一刻都在怂恿着一拍两散的冲动。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不似在闲茶,像是极度口渴下喝的白开水。

      这种状态,是最近两人常有的。

      顾桥南看着茶杯里头飘着的几根茶叶,它们相互碰撞,又悠悠地分开;绕了杯沿一圈,又相遇了。所以,如果注定会相遇,何必绕一圈,浪费彼此有限的生命。道理他都知道,可真正将自己拥在怀里头的秘密捧到手心里送给她的时候,他犹豫了。

      犹豫了很久。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其实.....可以直接问。”他说。

      嘴边的茶杯顿住,林艺半垂目,听着顾桥南继续说:“只要你想知道的,我能说的都说。”

      这是个很难堪的场面。明明几口就能入腹的茶,抿了许多口,还剩三分之二,三指之间的茶水——凉的透彻。

      明明幻彩的泡沫就在眼前,她却不敢捅破。他看她,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疼。

      这不是他的初衷。也就这一瞬,困扰他的东西就像一个包子,突然被人掰开露出了馅。

      一切都敞开了.......

      没人斟茶,顾桥南自顾自地重新泡了一泡。

      家里虽不大,此刻却安静的像空旷的别墅。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中间却相隔如长桌。他继续开口,随着巴掌大的茶壶嘴里流下的茶泉而谈,那副悠游似诉说他人之事。

      “我出国以后,混了两年,除了上学,偶尔会想你在干什么。”

      “中间我回来了一次,也去了南大,在里头逛了一圈,没看着你。听学生说雨花西餐厅的餐包很好吃,我独自去吃了。没想到,在马路对面遇到你转角离去。我看着你的背影,笑了好久。”

      那会儿,他刚到海市直奔南大,一路都在幻想着在某个角落能遇着林艺。他首选便是图书馆。图书馆很大,顶天立地的书架,一望无际的书海,沉浸的学生埋着头,任谁经过不过都是一抹空气罢了。光是图书馆,就逛了三圈。她会读什么系呢?他坐在草坪上想。阳光之下的学子们依旧沉浸在书本的故事里,只有他,看天看地看过往的行人。修整一会儿,首先,艺术系排除,他觉得林艺会选择一个好就业的专业。那是什么呢?左思右想。——英语方向、法学、金融。

      他乐的自在,几句打听,挨个教室逛,还特意压低了黑色鸭舌帽。

      几乎都翻遍了,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失落。独自坐回草坪,垂头丧气,没注意旁边树坐着一个人,他收起手中书,对他笑:“你是外校的吧?”这么就看穿了?那男同学站在他身边,笑着说:“刚刚就看你一直逛来逛去,欢迎你来我们学校,我们学校不仅风气好,食堂也好吃。若是不想吃,就去校外旁边的雨花西餐厅,那里的餐包非常受欢迎,而且很多我们南大的学生在里面兼职。”

      他一个挺身,道谢,直奔雨花西餐厅。

      没别的,只那一句:南大的学生在里面兼职。

      没料想,还没吃上餐包,在马路的对角看到林艺的身影,他压低鸭舌帽,闪身躲在树后对她傻笑。那会儿,他想的是,他很快就回来,那时在寻她,就赖着不走了。

      事与愿违,谁能知道不久后,他的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夜之间,我变得一无所有。”他笑笑:“也就是那一年,我妈入狱了,我爸跑了。”

      林艺的呼吸很沉重。“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停住泡茶的手,目光转向挂在天际的缺月,良久后,像吐出在口中憋了很久的烟圈,继续说:“没钱交学费,又回不去,毕业证也没混着。家里的房子被银行收了,值钱的都被拿走了,我拎个包就南下,只有一个人,我拿什么找你?”

      “你人来就行的。”

      他摇头笑笑,汲口茶:“不行。没钱给你买蛋糕了。”

      其实,他预备南下的时候,潜意识为了离她近一点。少年闯江湖,总有心气在身。身上所有的钱都买了南下的车票。到了海市,在车站住了一宿。明明很简单的事情,竟找了很久的容身之地。——能睡觉的地方几乎沾满了人。
      好不容易找个墙角能躺人,刚坐下,迎面来了一个左臂青龙的精神小伙,指着墙角说,那处是他的地盘。少年心气,不可容忍,于是,两人便打了起来。是一瞬间吧。身边拥上很多人,他倒地了。一个能打,两个能打,五个六个实在打不过,拼了一身力气,突破重围,从地上爬起,捞起背包,跑了很远。——他被赶出车站了。穿过人行道,坐在马路牙子,啐口血水。又是一瞬间吧。突然意识到,他与这些人,划上等号了。甚至,在他们之下,连个睡觉地都没有。

      不过一个星期,他重回那片区域,抢到一处安身之地。躺在长椅上,苦笑一声,他在跟梦里的女孩告别。

      短短一个星期,少年心气只剩下将散不散的烟,用来与她告别。

      谁能想到,两人的缘分竟奇妙的连接上了。

      “我可以不吃的。”林艺说。

      “我自己都没饭吃,找你蹭饭?”

      “行啊,我肯定愿意的。”

      那颗脑袋实在可爱,他前倾一抬,揉了揉:“就你愿意。”
      她任他搓揉,小口地汲茶,凭着猜测,断断续续地说:“所以....所以你消失的那两天是....是.....”

      “是。”他将她没说出口的话直接肯定了,“那两天,我回去看我妈。”

      林艺双手紧握着茶杯,无比悔恨自己的行为。她不应该对他有所怀疑,更不应该对他报以试探。

      “别皱眉。”她的脸上出现一抹厚实的温热,从脸颊到双眉,抚平了眉头,可她却无法抚平他残陋的心,甚至还去挖了一块。唯有狠狠地咬着下唇,试图用这种疼痛惩罚自己。

      “别这样,我会心疼。”他拨弄着她的唇。

      “对不起。”她不想他的话落空,就在这一刻,她觉得世界上最难听的话就是“对不起。”

      他竟笑了:“又不是你送她进去的,你说什么对不起?”

      “好啦,”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在不睁眼我亲你了。”

      还不睁开,他真的亲了上去。

      “我妈跟我的关系没那么好,你这幅模样干什么?”他说。
      她总算睁开了眼,带着疑问。

      “从小到大,我调皮捣蛋,一次次地惹怒老师,欺负同学,我妈从来不会骂我,但她会为我处理好后续。我打人她赔钱,我欺负人她道歉。我妈就是这样的人,她从小就告诉我,你自己的人生自己去完成,你是你,我是我。所以,小时候我总是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后来长大了,这事儿我就不干了。”

      “那.....那你难过吗?”

      “会。小时候会,尤其看着别的家长牵着小朋友的画面。”他笑,“所以,我特别喜欢你牵着我的感觉。”

      说不上来,又心疼,又心疼,又心疼。

      “我以后都牵着你好不好?”她说。

      “好。”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害得我乱想了好久。”

      “乱想我在外面养了一个?”他笑。笑的呼吸将她长到锁骨的碎发吹起。

      她怒瞪一眼,狠狠地、重重地拍打着他的手腕。他还是纹丝不动地捧着她的脸笑。

      “笑什么笑!还有脸笑!突然走了两天,我难道不第一时间去想你外头有人了吗!”

      害的她连一些成人的画面都想了很多天。都是他跟别人的画面。别提多钻心了,她都要疯了!照着他的手臂大咬几口。

      他并不觉疼,越咬笑得越欢。“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的条件,我拿什么去养别人。”

      “这么说,有条件才摘野花?”

      “有条件也不摘,唯养一朵娇瑰捧在手心儿,天天看。”
      “谁知道呢。男人的花花肠子一旦长了,那转着弯的都得蠕动两下!”

      “我的花花肠子不全都围着你转了。”

      “真的?”她就是想跟他不停地确认这回事。

      “难道不是?”他揽紧她的腰,往上一顶,“是我不够卖力,还是你不够累?——嗯?”

      “啊?”她显然没想到他的言外之意,不过,当她整个人腾空之时,明白过来好像晚了。

      情根深重,难舍难分,激情过后,她用指尖划过他额间的细汗道:“以后有事别瞒着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应对。”

      两人相互抵住额间,感受对方温热的呼吸。

      他的五指伸进她的发间,搓揉好一阵子,才轻轻地说:“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知道以什么方式跟你说;我不想那么狼狈站在你面前,说我的过去。”

      她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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