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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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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递交方案时候，她得了主管的夸赞。——源于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种子公司且将资料整理得清晰，优点、缺点、市场未来需求、以及种子公司未来发展和近年来高管对市场的布局。
经过组长的指点，甚至连对手公司的优弱势通过数据呈现出来。
主管收了她的提的案子，又将案子提交到部门经理部，被收拢在季度投资方案整合里。
经过半个月的筛选，她的投资方案竟脱颖而出，成了年度跟踪公司。只要种子公司按照目前发展不偏离轨道，投资部会向总办打投资申请。
这意味着，她会迎来一笔颇为丰厚的项目绩效分红。——但由于这是个人提交的方案，跟组里的其他员工无关。
组里的人只能拿到年度总绩效分红，得不到此项目的单独分红。
早会上，她个人迎来组长带头的掌声。可周围的同事们对她面笑肉不笑，像个只会鼓掌的机器人。
散会后，智梦妍在两人擦肩时，故意横眉竖眼，林艺将一切无视，默默地回到工位上。正在大家正准备投入各自工作时，她耳边响起一道讥讽的声音：“现在的新人啊，真是让人开了眼。”
吴槿棉迎合：“就是，好像这组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另一同事也颇为不满:：“自己一个人成一个组得了，显得她。”
智梦妍哼一声：“你们可小声点，人家指不定背后有什么人，到时候啊，大家怎么丢饭碗的都不知道。”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好的一锅粥非得搅和一颗老鼠屎。”
这么一句话，却引得大家低声笑。
林艺垂目看着那把字母都看不清的键盘，眼神将它们的方圆轮廓勾勒一遍，几秒后，重新搭上双手，继续敲打着。
键盘的声音盖不过周遭任何杂音，她扔执拗地埋头敲。可智梦妍的声音见缝插针似的又飘了过来：“还好我们组大部分都是女生，不然啊，都得给某人充后宫了。”
都是成年人，排斥这种话题之余又爱听窃这种故事；大家笑成一片，反正这种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行。他们用彼此能听着的声音议论起来，也就是一瞬间吧，周遭像个被捅的蜂窝。
这种感觉，林艺很熟悉，追忆高中那会儿，她身旁总是围着很多马蜂，穷追不舍好些年。如今蜂窝回归，多少有些可笑，——怎么专挑她一人叮。百思不得其解。
在进公司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职场生活是这幅画面。想过勾心斗角，想过尔你我诈，但这两样她觉得只需凭着业绩就能站稳脚跟。
可现在呢？竟回到当初。
——命运真是反反复复，换个环境以同等方式折磨你。
所以，她讨厌一切的集体活动——包括午饭环节。她宁可饿着，也不会下去食堂打饭，以此规避一些不讨好的场面。
中午无人，空旷安静的办公区最宜人，也是她最轻松的时刻。她半躺椅子，想怎么舒展自己的姿势都行，双腿大敞，两手举高，使劲松快筋骨后，顺手拉开工位抽屉，拿出剩下半包的苏打饼干入腹，然后走去茶水间打了半杯热水。
她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顺畅，昂首挺胸地走。因温水的滋润，饼干迅速在胃里膨胀，缓解了饥饿感。她本以为接下来的半小时能小憩半刻，这是她每天唯一能休息的时间，却没想到回办公区的路上在门口看到偷偷摸摸地走过来的秦力。
他一个高壮大汉，拎着一个塑料袋蹑手蹑脚地走一步左右瞄好几眼，一副意图不轨的模样，若不是相熟，大抵会将他当作不轨之人处理。
然而，在他看到她那一刻，旋即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她挥手示意他过来。他熟门轻路地找到她的工位，沿途一阵飘香，她马上分辨出是从袋子里飘出来的肉的味道。
林艺放好保温杯，笑着说：“怎么，要请我吃饭。”
“废话，你总不下食堂吃饭，这样不行。”秦力打开袋子的同时，不忘四处乱看，“我特意打给你的，你赶紧吃了。”
她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成了真，有些惊讶挂在脸上，谢谢困在嘴边，全因秦力依旧四处扫眼，根本没有与她对视。她笑着说：“别看了，他们吃完饭还要说一会儿话，大概还有二十分才会回来。”林艺指的是同事。
秦力怕林艺误会，匆忙解释：“我倒不是怕，我怕影响你啊，毕竟我是男的，而且咱来又不在一个部门，怕他们说你是间谍。”
林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嚼了两下，也许饿过头了竟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鸡肉，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说：“同个公司哪有那么多间谍。”
“若当初知道这公司的氛围天天跟打游击似的，我干脆天天跪在法律系门口都比来上班遭的罪少。”秦力也很无语，关于这种职场氛围，他早就疲惫了。他看向一直不停歇吃肉的林艺，笑了笑，“好吃吗？”
“太好吃了！”
他嘻嘻笑着：“阿颜也喜欢吃，我经常中午去食堂打包一份送给她吃。”
林艺扬起眉梢。“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秦力有些羞涩地挠挠后脑勺：“是见晴颜了。”
“还晴颜上了，学姐给你机会啦！”
“嗐——”秦力用手拨了拨头顶小卷毛，虚着眼，“早知道阿颜贪吃，我早就天天送美食了。”
林艺真心为秦力开心。像秦力这般有耐心的男人太少了，而且是在拒绝的情况下都能持之以恒。于是，她罕见地说了几句好话：“学姐人美心善，前途又好，以后定是律师楼的律政佳人，你千万要对她好，不可辜负她。”
“哎哟，我都追了那么久肯定捧在手心里的。”
他忸怩地模样真是看惯了眼，她笑着继续吃着鸡肉，忽然停住手问：“你刚刚不是说中午给学姐送鸡吗？”
“阿颜问了你的近况，”秦力差点把这茬忘了，眼神里有些歉意，“我如实说了，你不会怪我吧？我没法对阿颜说谎。”
她笑着，摇摇头，道：“有什么怪的，事实就是事实。”
听她这么说，他也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他实在没法欺骗陈晴颜，然而她老抓着他问林艺的情况。“她让我对你好一点，照顾你一些。发生这种事。以你的性格，中午肯定饿着，然后回家连着晚饭一起吃了，特意嘱咐我中午给你送饭吃。”
林艺笑着继续吃鸡肉，没有表示对陈晴颜的感谢，他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儿。其实他其实不想答应的，可是遭不住陈晴颜的威胁，所以趁着午休送饭来了，他觉得这些事并不应该他来做，于是直说了：“你男朋友呢？不是对你很好吗？让他给你送饭啊。”
“他.....”林艺放缓了吃相，对他笑了一下，有一种替人开脱的错觉，“他中午忙，离得远，而且，他不知道我在公司怎么样，是我故意不说的。”
“你为什么不说？你自己闷着多难受啊！”他大为不解！
“习惯了。”而且，她已经动了离开的念头。
秦力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不跟男朋友讲，非要一个人扛。不过眼瞅着十二点快过半，他得离开了，免得被上来的同事遇见，误会了去。于是，他让林艺独自吃，匆匆地打着招呼离开，正如匆匆地来。
他走得很快，因为下午他请了半天假，去找陈颜晴。
本来两人前一天晚上相约一起吃饭，在聊天的过程中突然提起林艺，于是他将近况悉数告知，导致今日陈晴颜非要把那份鸡送给林艺。不过作为补偿，他们今天可以一起吃晚饭，她没课。
什么都没有见陈晴颜重要，于是，他果断编了一个理由跟公司请了半天假。这样一来，整个下午包括晚上，陈晴颜都是他的。
那这可比上班重要多了。
烈阳之下，南海大学门口的老柳下，站着一个笔直地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的马尾女孩。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是在盼着什么人到来。
她不停地看手机，最后的那一次低头，“吱儿——”的一声刺耳地轮胎摩擦地面音，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孩出现了。他单手摘下头盔，卷发向上扬了扬，正巧吹过一阵清风，显得他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陈颜晴看着拨弄刘海的秦力说：“耍酷耍完没？”
“美丽的小姐，您今日想去哪个角用餐？”他左手贴胸，将头埋下，绅士态十足，“东南西北您随便选。”
她笑了：“嘴贫！摩托车停在边上，我要去前面巷子口里吃肠粉。”
“好咧！”
秦力停好车，挽住陈晴颜的手缠住她，一路叽叽喳喳没完，说的更多的吐槽林艺的男朋友为什么不给她送饭。
陈晴颜只听他说，却不接茬儿。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目的地。青山肠粉店排起了长队，秦力抻脖看了一眼，这前面有一串子的人头，最前头的铺面仅有一个老头忙活着，他略带埋怨的语气对陈晴颜说：“这里没坐的地方。”
“好好排队。”
秦力乖乖闭上嘴，上去排了队。没他想象的排的久，肠粉一炉几份，感觉就几句话的工夫，俩人便以碎步走到了最前头。
两份肉蛋肠加辣椒，他左右手各捧一盒，跟着往回走的陈晴颜。她说她知道有地方地方坐着吃东西。她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拐进了转角，他快速两步跟着转，眼中只顾盯汤汁快要溢出来的肠粉，却没发现陈晴颜在拐角处原地不动。
就是一瞬间，他“嗷——”的一声，脚底刹车，手臂向上举起，差点将两个肠粉撞到她的身上。
还好他反应快，就差那么一点，心脏当下狂跳，后劲儿太足，根本没看着前面的楼梯中坐了一个男人。
待她反应过来时，陈晴颜已经朝着那男人走去。
她有些意外怎么在这遇到顾桥南了，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两人对视上了，顾桥南将手中肠粉往前一递。
她笑：“是林艺带你来的吧？我们都是她带来的，然后吃上瘾了。”
听到林艺的名字，秦力总算找回了神，视线探了过去，猜测着那个男的是谁啊？
身穿外卖服，跟陈颜晴显得熟络。
他心里不舒服，于是故意走上前，本意捍卫主权，是看清楚后，高个儿还长得好看，两人视线相对，似有电流经过。
“你是哪位？”秦力问。
顾桥南仅看秦力一眼，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几分，他反问：“你是谁？”
秦力胸膛往前一顶，头上的卷毛都荡了起来：“你管我是谁，我先问你的。”
顾桥南：“你问我就要答？”
两个人散发的火药味浮在空中，彼此的视线就差一根导火线。
莫名奇妙！陈晴颜拽了拽秦力的胳膊：“你干什么呢？”
往常，只要她一挂脸，秦力必定是依着她。可今天挂脸竟然不好用了，她使劲地拽着他，他却依旧想往前冲。她很不快，于是大声了点，呵斥了他：“你干什么！站回来！”
秦力捍卫自己的尊严，不退。若不是陈晴颜大声地斥责了他，怕是下一秒，手中的肠粉朝着顾桥南砸了过去。
陈晴颜真的是觉得莫名其妙，见秦力的冲劲儿上来了，使劲推他：“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那是林艺的男朋友！”
“啊？”秦力怔住，回头看她，褪去了刚刚的跋扈，竟然有些呆。
“你看什么看？你认识顾桥南吗？”
秦力呆滞地摇头。
“不认识你对人家横眉竖眼的干什么！”气的陈晴颜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背。他纹丝不动。
“我....我.....”秦力看出陈晴颜生气了，他迅速地将手中肠粉往地上一放，是一瞬吧，竟跑去坐在顾桥南身边，大臂一挥，将其揽入怀抱，冲他龇牙乐地打招呼，“嘿，兄弟，我是阿颜的男人，很高兴见到你。”
顾桥南掰开硬如磐石得麒麟臂，甩了出去，瞬间站了起来，与这个自来熟的男人拉开了距离。
陈晴颜不好意思地笑：“你别介意，他不是在本地长大的，是个外籍本地人，比较喜欢跟别人搂搂抱抱打招呼，但是没其他意思，就单纯的打招呼。”
秦力露出一排白牙站起来重新对顾桥南自我介绍：“很高兴见到你，我叫秦力，是林艺的同学。你怎么自己在这吃？这里离林艺公司不远，你怎么不去陪她吃午饭？”
顾桥南半字不吐，冷调调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发呆？秦力心里有些小想法，以手在他面前挥了好几下，试图让对方眨眨眼。他的行为有效，面前的人终于有所微动。
“兄弟，你不会是在想林艺吧？”他说。
顾桥南仍如刚刚模样看着他。
他兀自说起：“我中午才见到她，还说起你了呢，她说你很忙。”
这样一说，面前的这个比他高的男人终于有所动，他嘴角张开数次后，只问一句：“她....她在公司....还好吧？”
提起这个，陈晴颜脸又臭了，站到两人中间说：“不好。”
秦力把头凑近陈晴颜说：“她都被公司的人孤立了，人都瘦了好多。”
又虚了一眼顾桥南：“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养女朋友的？她还一个劲儿的说你好话。”
不像他，天天变着法得投喂陈晴颜，只要她有时间，必定以她为中心。
两人的质问并没有迎来面前的男人半句解释，他一直木讷地站在阶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力觉着这男人真是奇怪。
不过瞬间的事，陈晴颜和秦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人就擦肩跑开了。
两人相视一眼，秦力笑着说：“肯定是去找林艺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