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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搭档的第一天（中） 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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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本以为，和Art做搭档会是一场灾难。
至少第一天，不至于太糟。
有个人在角落笑了，是男双教练Ban。Ban对他们很欣慰，觉得自己不去插手的决定十分正确。Art和Rin搭档的事也是他推荐的，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身上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他们的打法和技战术又非常的互补，太适合做搭档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他故意不上去插手，就是想看看他们会如何解决平时发生的摩擦，而他们很争气，也没有让他失望。
其实，在教练中有着不同的声音——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影响比赛。可Ban并不这么想。Art和Rin不会被这些小困难打退，他们的眼神自己太熟悉了，和当年他拼着命的那股劲一模一样，他看好他们俩。
Yang教练走到他身旁，手搭上他的肩，“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都练得不错。”
“这群小子就应该多练，现在还是不够。过几天我安排个比赛试试，还是要实践出真知。”说着望向了正在训练的Art和Rin。
两位年轻的运动员，一前一后地搭配着，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们的运动衫，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击球回球。场馆里充斥着脚步声、挥拍声…
一个球接飞了，Art皱着眉摆了摆手——诶，怎么会这样呢，打到板边了。Rin一记白眼甩过去，就像在说：给我好好打，能不能行，认真点！Art的小熊脑袋瞬间老实得不行。
Rin一个球没接好，出台了，马上说：“我的我的，这球我的。”
Art看了他一眼。Rin此刻目光炯炯，专注又认真，习惯性地拉了下裤边，前面的刘海有些垂下了，让Art有些看不清Rin的眼睛。但Art想，他的眼睛应该是明亮的。
Rin又开始了新一轮发球，Art定了定神，又将目光专注于小白球上。
其实，除了Art有时候会控制不好准头而撞到一起，Rin觉得Art男双发挥得还是可圈可点的，没有他原本想象的那么糟糕。认真起来的样子，似乎还不错，少了那几分幼稚，多了几分智慧和稳重。休息拿毛巾擦汗时，Rin默默地想。
喝水时，Rin看到Art还在认真地复盘刚才的训练，头上还都是汗。Rin拿起Art的毛巾扔过去，“擦一下吧。”
Art稳稳接住。
“收拾一下，等下吃饭去。”Rin说。
Art的眼睛都亮了——哈，简直就是吃货，一提到吃饭眼睛都亮了，就高兴成这样？
食堂。从前总是两个人，或者加练的话，就Rin一个人吃饭。现在四个人，有Art，还有Ling，在旁边叽里呱啦地讲些什么，好像也不错。Rin抬眼看了看Art——嘴里塞满了各种饭菜，真是吃没吃相。
Hui讲着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今天我们打着打着呢，隔壁桌的球打飞过来，把我吓一跳哈哈哈…”
Art闻言也笑了，嘴角还残留着点肉汁，这样子别说有多滑稽。其实Rin没有听Hui在讲什么，但他看Art笑了，也就跟着笑了。Art转过视线看他，Rin对上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嘴，神情又变回了面无表情——不想让Art觉得自己幼稚。
Art看向前方。Rin此刻正低着头吃饭，长长的睫毛垂下，舌头微微舔了一下嘴唇，慢条斯理地吃着。Art感觉此刻的Rin就像只高贵优雅的猫猫，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稳重和冷静。Rin的饭量好像没那么多，至少和自己比起来，要少得多，吃得也不紧不慢。
Rin吃完饭后有个习惯，要去走两圈散散步，然后再加练。从前在俱乐部兼职是这样，在国家队依旧会保持这个习惯。但这次好像和以往都不一样了…
Ling和Hui已经吃完一起走了，剩Art和Rin面对面坐着。Art刚想说要不要回去继续加练。
Rin：“等下散步，你去不去？”
散步？原来要散步吗？
——
Rin每天吃完晚饭都会走这条路。不是为了散步，是为了不忘记。
一路上走着，路线却很奇怪——从一家家店铺门前经过，但没有进去，甚至还有Art舅舅开的乒乓球俱乐部。Rin都一步步走过。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讲话，Art只是跟着Rin，而Rin则是走走停停，看看门口。
Art是疑惑的，但看到Rin的背影透着孤寂，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路上红绿灯的光时不时照在Rin身上，而另半边是白色的路灯光一直照在他身上。Rin不说话，除了不知道应该和Art说什么之外，还有Rin在回忆。Rin想让自己谨记这过往的一切——
其实，这几家店都是Rin之前兼职的地方。他不断地警醒自己：不能在国家一队打大比赛就忘记自己的来时路。不要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坚持下来，有多辛苦，多累……
白炽灯下，是少年纯粹的目光。脑海中闪过的那经历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他端过盘子，当过翻译地陪，做过家教，训练陪练……在那些没有人帮助的日子里，都是他自己扛着一切。尽管教练说过会帮他和父母调解，也有宿舍给他住。但这些经历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逛了半个小时，他们回到体育总局。夜晚依旧会亮着灯，时不时就会有几句“嘿，哈”的声音传出。
Art盯着Rin的身影，看他会走向哪。
Rin回头：“今晚加练。”
Art并不意外：“嗯，可以。”
诶？等等，怎么上二楼了？
他看Rin径直走上二楼。Rin：“你快点，愣在那里干嘛？”
Art有些懵：“哦哦，我马上来。”Art飞奔去拿自己的拍子和包——啊？原来是去楼上练嘛？
训练场里没多少人，但还是吵嚷的。他跟着Rin走上了二楼，安静了不少。这是Rin找到的好地方，和教练申请就专门在这里加练了。Art今天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处训练场地，以前从来没有来过。Rin觉得这里能让他更专注，比较静，有种隔绝一切打扰的感觉。
“哈。”Art揉揉脑袋，这他真的没想到。可以说Rin今天的一切行动轨迹都让他出乎意料——不论是早上五点起来，还是刚刚的散步，还有现在的二楼训练，这是他从不曾想象过的……
Rin竟然这么拼。
怪不得，我早上从来没见过他——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训练完一轮去吃饭了。晚上加练都以为Rin早就走了，没想到是去散步，回来还要上二楼继续练。
Art脑子里乱乱地想着。他加训的时候太专注训练了，都没有关注到Rin上了二楼。但如果他仔细些就会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嘿！你这家伙，发什么呆呢，过来练球了。”Rin催促道。
他们马上就开始了新的一轮训练，专门训练同一打法、同一落点，一个人发，一个人接，要练个成千上万次，直到形成肌肉记忆才可以。他们专注着每一次接发球，不厌其烦，谁都不会松懈，丝毫不知疲倦。
训练到晚上十点，Art累得直喘气，但还是一直保持着状态。
Rin看了眼时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Art：“啊，不再练了吗？”
“明天再继续吧，今天已经很OK了。”
Rin其实没有想到Art在面临与以往不同的高强度训练中，还能保持着极高的活力。这家伙，好像真的能做好，只要让他留下来，他就会认真地对待。从前，全是Rin独自呆到这么晚关灯回去，现在多了一个人帮他一起关灯，跟着一起走——似乎，还不错？
回宿舍的路上，夜空中的星星很亮。
Rin回头看了一眼Art。一阵风吹过，微微吹动着他的发丝，他随性地单肩背着背包，双手插兜，眼睛看向一旁。月亮穿过云层，时隐时现，月光时不时洒在他身上，忽明忽暗…Art的下颚现在不似训练时那么紧绷了，变得柔和。他整个人都温和下来，白衬衣套在运动衫外面，显得他比平常多了一分安静。
Art转过头看Rin，他察觉到Rin的目光了。Rin立马转头不去看他，转头时白色耳机线晃了晃。Art看着他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是汗水打湿的有些长的刘海，但并不杂乱，是清爽的。Art觉得Rin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味，风吹过时尤为明显，很沁人心脾。
月光下的少年，好像浑身都泛着柔光。不知是微风，还是静谧的环境，也可能是穿着白衬衫的缘故，Art感觉Rin此刻就像朵白茉莉，干净，纯粹…
门禁声“咔”的一下打断了Art的思绪。
进房间后只想赶紧休息。他赶忙想去洗澡，刚想拿脸盆进浴室，但Rin瞬间跑过来倚在门口，拿着脸盆就把他拦下了。
Rin：“不行，我先洗。”
Art：“我先，我要睡觉。”他微皱起眉。但在Rin的威压下，Art还是妥协，“哼，你先就你先，切，我才不和你计较。”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小沙发上。
“哼，和我争。”Rin撇了撇嘴。Art转头气鼓鼓的。
一阵淅淅沥沥，Rin边擦着头发边出来，看了眼想知道Art在哪。
Art在…
Rin：？？？
Art怎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行，你不能睡，你澡都没洗。”Rin去使劲拉他起来。
“我好困，让我睡觉。”
Rin拉了一会，发现拉不动，把Art的小熊抢走了。这是一只棕毛的小熊，很可爱，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他恶趣味地捏着小熊的手和脚。
Art马上就醒了：“哦，谁拿了我的小熊？Rin你还我，我的贝贝。”
Rin：“不还，你洗完澡我才还你。”
Art有些戾气，和Rin对视，无声较量，然后败下阵来，“洗就洗。”Art马上就跟屁股着火似的去洗澡了。没过多久就搞定了，打开门，这时的Rin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安顿好小熊。Art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了，缓缓地睡过去了。睡着前他什么也没想，这一觉比他以往睡的都要沉，因为实在是太困了，太累了，从来没这么累过。
原来，Rin每天都是这样…
Rin睡着前想的是：Art这家伙还不错，和他搭配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比我想象的要努力肯吃苦多了。还以为他蜜罐子里长大会喊苦喊累，但是没有。说不定会是个好搭档呢…
Rin不知道，Art也不是没有阻碍。他父母亲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赞同他当运动员，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的…
黑夜里，Rin侧躺着，Art则四仰八叉地躺着。暖黄色的夜灯，照得整个房间都格外的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