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卖艺 生活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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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仙啊……
云清风简直想给花微笑颁发一个奖项——仙界第一单纯高尚的好神仙！
“你都是在话本中了解人间的吗？”
云清风真诚地发问。
虽然花微笑不知早他多少年就飞升成仙了，关于人间的记忆模糊也是情有可原，但云清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好像也暗示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遗留办的事务绝不是天天下凡，只有与世隔绝的工作单位才能培养出花微笑这般……
“当然不止这个啊，我每次处理完事务就会在凡间逛逛，去茶楼听听说书啊，看看戏啊……”
每次……
云清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再次被打破，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次睁眼，对上花微笑深情的眼睛。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云清风浑身不自在，朝自己身后望去。
哦，原来是自己挡住包子摊了。
“那你每次下凡都不提前去兑换一些凡间的钱吗？”
自己匆匆忙忙被花微笑拉下来，没来得及在仙界兑易司兑换一些凡间的钱币，怎么花微笑也不提前准备一下。
“其实……我是换了的。”
花微笑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抖出几串铜钱。
“不过好像记错了温仙君所在的朝代……”
云清风凑近一点，看清花微笑手里的五铢钱，又扭头看了看一街留着辫子的行人，目光最后落在举着五铢钱微笑的花微笑脸上。
继单纯高尚之后，云清风再次发现了花微笑的一大特质——开朗，还是不分场合的那种开朗。
“你这朝代也差的太远了吧……”云清风无奈地将铜钱塞回花微笑手里，让他不要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钱招摇过市。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古董，拿去当铺说不定还能换点钱回来……
云清风心里默默盘算，却见花微笑又往包子摊走了几步，望着忙碌的摊子老板若有所思。
等等——他不会是要……
云清风看着花微笑专注而平静的侧脸，不知为何从中看出了一丝危险的征兆。几个时辰前花微笑直入仙籍管理局抢来的青石印又浮现在他的眼前。如此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的花微笑，不会想……
“诶诶诶——大人——”云清风略带慌张地上前一步，迎上花微笑凝望包子铺的眼睛，“大人，虽然我理解你真的很想吃包子，但是这样的事实在干不得啊！”
仙界规定，神仙下凡，必须按照人间的规矩行事，不可滥用仙力扰乱人间秩序。仙界设有相关机构监察仙人们在人间的仙力使用情况，并会对相关违规行为进行处罚，对货币的管控则更加严格。仙人们不得使用法力点石成金，伪造凡间货币，也不能利用仙力欺骗凡人获取钱财。
云清风所担心的，正是这样的事。
“干……不得吗？”
花微笑犹豫起来。云清风赶忙趁热打铁继续劝告。
“当然了……”
云清风突然卡顿了一下，违反仙法遭受处罚之类的事肯定唬不住眼前这位花大人，他甚至怀疑花微笑根本没想费事去弄些障眼法来伪造货币，而是打算不给钱直接抢了包子就走。如此看来，劝说的方法就必须要另辟蹊径了！
“大人，这样做实在是有损仙界颜面啊！”
“有损仙界颜面？”花微笑大惊失色。
这还是云清风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像是刚刚的话刚好戳中了他没说出口的心思。这招果然有用！
云清风乘胜追击：“是啊，大人，我们身为仙人，在凡间就该遵守凡间的规矩，虽然没带钱又想吃包子，但万万做不得这样的事啊！轻则违反仙界法规，重则影响我们神仙在凡人眼里的形象，有损仙凡和谐啊！”
“仙界法规？这我倒是没注意过……”花微笑扶着下巴思考，“不过，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大人，听我一句劝吧！”
云清风感觉自己几乎要声泪俱下，他可不想来到新部门第一天就因为违反仙法而受到处罚。这位花大人到底对包子有什么执念啊……如果单纯的言语不能成功阻止，那么他只能豁出去了！
“如果大人实在想吃包子，属下有个方法，可以让大人体面、合规地吃到包子。”至于云清风自己的体面……在这种情况下，先抛到一边吧。“大人，随我来。”
“有那么严重吗……”花微笑还站在原地，看着云清风果断而坚毅的背影，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我以前也经常向人乞讨食物来着，要是这样说的话，那仙界的颜面现在也没剩多少了吧。”
……
“准备好了吗？”
云清风一脸严肃，侧身问一旁的花微笑。
“当然了，小云。”花微笑微微笑着。
“按照我们的计划，从现在起你应该叫我什么？”云清风眉头一皱。
“哦——”花微笑收起微笑，也换上一副认真的神色，“准备好了，师父！”
“那就开始吧！”
“哐哐哐——”三声锣响，云清风一扔手中的锣，抱拳行了个团圆揖，一旁的花微笑敏捷地接住铜锣，扬起锣槌喜气洋洋地接着敲。
“各位父老乡亲，三老四少，南来的，北往的，走大街的，串小巷的！今儿路过宝地，盘缠花光，没别的本事，就会练几首祖传的把式，现借贵方一块宝地，带着我徒弟，给老少爷们献个丑！
“练得好，您鼓个巴掌叫个好，练得不好，您高抬贵手多担待——”
“哐哐——”
花微笑又敲几声锣，放下锣就要捧着碗往围着的人群里走，被云清风一把拉了回来。
“来，小花，翻个跟头热热场！”
……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
“算了算了，回来吧回来吧！”
云清风招招手，叫回捧着碗来来回回的花微笑。
“好嘞，师父！”
“现在戏演完了，就不用叫我师父了。”云清风蹲在地上，从碗里倒出打赏的铜钱，在地上扒拉着。
“看来还是没钱的人多啊……”
“够你吃包子了的！”云清风抓起一把铜钱塞给花微笑，“咱们才两个人，你还只会在那傻站着，给钱的自然就少了，要是那种一大班子的杂耍团，人又多又热闹，自然打赏的也多了。”
“小云，我果然没看错你！学什么都学得快，连杂耍都会，真是个人才啊！”花微笑捧着铜钱笑起来，“话说，你是在哪里学的那些把式啊，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不是就随便逛逛的！”
云清风微微仰起脸，摆出一副老资历的派头回顾起自己的来时路。
“我每次下凡都经常见到这些杂耍班子，只是苦于公务繁忙没办法深入了解，不过最近我终于找到机会了，趁着下凡无事，就把从前我想学的那些都拜师学了一遍……”
云清风忽然僵住，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好像无意间把自己在凡间摆烂的事也交代出来了。
“果然天赋异禀啊，我还很少见到有人在街头表演喷火的——”
花微笑拍起掌。
“有你在，我以后走到哪里都不怕饿肚子了。要不你也教一下我吧——”
“你——你还是准备好钱吧，我的表演次数也是有限的。”
云清风摘掉脑袋上的瓜皮小帽，推着花微笑赶紧去买包子。
……
花微笑终于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包子。
皮薄馅大，实实在在，一口咬下，滋滋冒油。
两人杂耍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这样蹲在路边吃起包子。一个捧着肉包子吃得不亦乐乎，一个拿着素馅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嚼。
“你在天上没吃过饭吗？”
犹豫再三，云清风还是对着花微笑问出了这句话。
虽然神仙大部分时间没有进食的需要，但是仙界的珍馐佳肴，比起人间来也是毫不逊色的，怎么花微笑就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吃过啊，昨天晚上百果仙子还请我去她们山上吃百果席了。”花微笑抽出了他宝贵的进食时间，来回答云清风的问题，“你不知道，昨天我尝了……”
“好了，打住打住——”一看花微笑双眼放光，云清风就知道他又准备就昨晚上吃的水果发表长篇大论。“那你怎么还这么饿，见了包子就走不动道？”
“因为这里的包子真的很好吃啊，这里可是个老字号呢！”花微笑用下巴点点远处的包子摊，“别看他现在连个店面都没有，再过几百年，可成了个大招牌呢！”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云清风感觉自己吃不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他家的肉包子才是最绝的，你尝尝这个。”花微笑把手中还没吃过的那个肉包掰了一半，递给云清风。
好像……真的还挺好吃的？
“不过呢，虽然刚开始我只是有些馋，但跟着你表演完杂耍，我是真的饿了。”
就吆喝几声，外加翻了个跟头，就饿成这样了吗？实在是跟他的形象有些不符啊……
“你的粉条包子不好吃吗？”
云清风回过神，发现花微笑正盯着他手上没咬几口的包菜粉条包子。
“你没吃饱吗？”云清风犹犹豫豫地把手中的包子递过去，“要是不嫌弃的话你把这个也吃了吧……”
没看出来还是个大胃王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花微笑抬头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我们等会还有事要干呢，补充好体力才好干活啊！”
还有什么事要干？温衡仙君不是马上就会醒过来吗？难道还有人要救……
“估计咱们要在凡间待上几天了，这次的任务还有些费事呢……”
花微笑扭过头继续吃包子，留下愣在原地一脸愕然的云清风——
“什么意思啊大人！”
敢情他一直理解错了，下凡一趟的工作远远不是给温仙君治病这么简单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卖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