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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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睡着的那晚，竟然一觉到天亮。
没有做梦，没有中途醒，没有盯着天花板数羊。就闭眼，睁眼，天亮了。
六点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有点恍惚。
多久没睡这么沉过了？
不知道。
手机响了一下。
沈晏：【哥，醒了吗？】
沈深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又响一下。
沈晏：【早餐买好了，还热着】
沈深坐起来，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沈宴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那袋熟悉的保温袋。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哥。”
沈深走过去，接过袋子。
沈宴站在旁边，看着沈深打开，看着他拿起一块儿玉米咬了一口。
“好吃吗？我让老板切过了。一段一段的。”
沈深嚼着，没说话。
他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
沈深咽下去，开口。
“还行。”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亮了。
沈深收回目光，想着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玉米的？然后继续吃。
他在旁边站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沈深吃了两个，抬头看他。
“你不吃？”
“我吃过了。”
沈深看着他那张脸——眼睛底下那圈青还在，但比前几天淡了一点。嘴唇也不那么干了，像是好好喝水了。
沈深收回目光。
“哦。”
吃完早饭，沈深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沈宴已经等在门口了，书包背好了，鞋换好了，就等着自己。
看见沈深下来，沈宴又笑了。
“走吧？”
沈深换鞋，跟他一起出门。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沈宴站在沈深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
他忽然开口。
“哥。”
“嗯？”
“今天放学，”他顿了顿，“我去接你？”
沈深看着电梯门上他的倒影。
“不用。”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一楼，门开了。
俩人走出去。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宴走在沈深旁边，不远不近，偶尔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走到岔路口，沈宴停住。
“那我往那边走了。”
俩人不同年级，教学楼在两个方向。
沈深“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几步，听见他在后面喊。
“哥！”
沈深回头。
他站在阳光里，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笑。
“晚上见！”
沈深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走。
没回头。
但嘴角翘了一点。
中午食堂。
周渡端着餐盘坐到沈深旁边，第一句话就是：“你那弟弟今天心情很好？”
沈深嚼着饭，没说话。
周渡看着他，眯起眼。
“你昨晚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那样？”他挑眉，“我今天早上碰见他，他居然冲我笑了一下。”
沈深筷子顿了一下。
“笑了一下？”
“对，就——”周渡比划了一下，“那种笑，你懂吗？不是冷笑，是真笑。吓得我以为他吃错药了。”
沈深没说话。
周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
“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靠回椅子上，摆摆手。
“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沈深看着他。
他低头吃饭，没看沈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得很柔和。
沈深收回目光。
下午最后一节课，沈深有点走神。
老师在讲什么，没听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沈晏早上的笑，一会儿是他昨晚红着眼眶的样子，一会儿是周渡那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想清楚。
怎么想清楚？
烦。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同桌戳人：“放学了。”
沈深回过神，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教学楼，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沈深往校门口走，走了一半，忽然停住。
校门口站着个人。
沈晏。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书包背在肩上，低着头，像是等了好久。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染成暖橙色。
沈深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看见沈深的那一刻，他笑了。
又是那种笑，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亮起来。
沈宴朝他走过来。
“哥。”
“你怎么来了？”
“接你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早上不是说好了吗？”
“我没说好。”
“但你也没说不好。”
沈深看着他那张脸。
夕阳在他眼睛里落了两团光。
沈深收回目光。
“走吧。”
沈宴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开口。
“哥。”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沈深想了想。
“随便。”
“那我买豆腐脑？”
“每天都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什么都试一下，总有你喜欢的。”
沈深没说话了，低着头，但是脸染上了点不自然的红晕……
沈宴笑了，盯着他看了会儿，转过头：“我们回家吧！”
“……嗯……”
俩人并肩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宴的影子和我的挨着，偶尔交叠在一起……
沈深低头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回到家，沈清霞也在。
她难得回来早，正在厨房忙活。看见我们一起进门，她探出头来。
“回来了？正好，今晚我做饭，你俩洗手等着。”
沈晏应了一声，去洗手。
沈深也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沈清霞一直在说话，说最近生意上的事，说哪个阿姨又买了什么包，说那个男人——是说陈叔——什么时候回来。
沈晏听着，偶尔应一声。
沈深也听着，偶尔吃一口。
吃到一半，沈清霞忽然看向他。
“阿深，你最近跟小晏处得怎么样？”
沈深筷子顿了一下。
沈晏也顿了一下。
沈清霞看看沈深，又看看沈宴，笑了。
“怎么，还不好意思？”
沈深没说话。
沈晏开口了。
“阿姨，我们挺好的。”
沈清霞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沈深低头吃饭，没看他们。
但余光里，沈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
晚上，沈深在房间写作业。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门开了，沈晏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哥，喝牛奶。”
他把杯子放在我桌上，没走。
沈深抬头看他。
他站在旁边，看着沈深的作业本。
“写完了吗？”
“快了。”
他“哦”了一声，还是没走。
沈深没继续鸟他，低头写作业。
沈宴犹豫了一下，开口。
“哥。”
“嗯？”
“我能不能……”
他没说完。
沈深看着他。
他的耳朵有点红。
“能不能在这儿待一会儿？”
沈深没说话。
他赶紧补充：“就待一会儿，不打扰你。”
沈深抬头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收回目光。
“随便。”
沈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搬了把椅子，坐在沈深旁边。
沈深继续写作业。
沈宴就在旁边坐着，安静得像只猫。
偶尔沈深看他一眼，沈宴就冲他笑笑。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和台灯的光混在一起。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和沈宴的心跳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深嘴角又翘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