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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结束的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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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沈晏坐在沙发上，没看电视，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着他。
没说话。
沈深在玄关换鞋，他也只是看着。
那目光很沉，沉得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从门口一直铺到沈深脚下。
沈深换完鞋，往楼上走。
他跟上来。
脚步声跟在自己后面，不远不近，隔着三四级台阶。
沈深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
沈宴也停在他身后。
沈深进去，他跟着进来。
沈深转身，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门在他身后半掩着。走廊的光从他背后透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很亮。
亮得有点不正常。
沈深心情不太好，脸色也不会太好……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了……
“说吧。”沈深开口。
沈宴没说话。
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沈深等着。
他还是不说话。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过了很久——可能没那么久，只是感觉很久——他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模糊的边。
他又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沈深面前，停下来。
沈深仰头看他——他比自己高一点，这会儿离得近，我得微微仰着脖子。
沈宴低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哥。”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沈深没说话。
他的手抬起来。
很慢，很慢，像是给自己时间躲开。
沈深没躲。
沈宴的手落在他脸上。
指腹贴着他的脸颊，凉的。
他沈宴的拇指动了动，从的颧骨滑到眼尾，又滑回来。
就那么一遍一遍地滑。
“你在生气。”
“……没有”
“你有。”
“……”
“我刚才是做错什么了吗？你这样，这么生气……也不愿意告诉我。”
沈深不说话，凝视着他……
“对不起。”
“道什么歉？”
“不知道。”
“不知道，你道歉？”
“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除去我之前的那个行为，一定还有什么让你觉得我冒犯到你了……”
“……你……”
沈深撇开头，算了，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沈深低垂着眼睛，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半晌，发出个“嗯”字，算是回复了。
沈宴扯了扯嘴角，沈深似乎听到他轻笑了一声……
“你去哪儿了？”
声音还是轻的。
“酒吧。”
他的手顿了一下。
“跟谁？”
“周渡。”
又顿了一下。
他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一半眼睛。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深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
“哥。”
“嗯？”
“你喜欢他吗？”
沈深抬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藏在睫毛后面，看不清。
但他的手还在自己脸上，微微发抖。
沈深没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等不到答案。
沈宴的手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他往前一步，把沈深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得像怕人跑掉。
他的脑袋埋在我颈窝里，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烫得厉害。
“你别喜欢他……”
他的声音闷在沈深衣服里，瓮瓮的。
“你别喜欢别人。”
沈深没动。
他的手收得更紧。
“我受不了。”
他的声音在抖。
“我真的受不了。”
沈深就那么站着，任他抱着。
颈窝里忽然湿了。
一点，两点。
烫的。
他的肩膀在抖。
一下，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
沈深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手攥着自己背后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
沈深的手抬起来。
落在他背上。
轻轻的。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抖得更厉害了。
俩人就这样抱着。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进窗帘缝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开口。
“哥。”
“嗯。”
“你刚才……”
他没说完。
沈深知道他想问什么。
沈深想了想。
然后开口。
“不知道。”
他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但我没推开你。”
他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
沈宴慢慢松开他。
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沈深。
他的眼睛红了，睫毛湿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他就那么看着，眼睛里有光在晃。
“那——”
沈深打断他。
“我说了，不知道。”
他闭上嘴。
沈深看着他。
“但你可以等。”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等我想清楚。”
他用力点头。
沈深看着他那张脸。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嘴角动了动。
他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笑得眼眶又红了。
沈深收回目光，绕过他，往床边走。
走到一半，停住。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傻乎乎地看着自己。
“站着干嘛？”
他愣了一下。
“我——”
“出去，”沈深头也不回，“我要睡了。”
他“哦”了一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哥。”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沈深想了想。
“随便。”
他笑了一下。
“那我买玉米给你吃。”
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深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嘴角又动了动。
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乱。
但好像……没那么烦了。
手机震了一下。
周渡：【怎么样】
沈深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他。
【不知道】
他秒回。
【又不知道？】
【嗯】
【那他现在呢？】
沈深看了眼门口。
【刚出去】
他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又发一条。
【行吧，你好好想】
【明天见】
沈深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按灭。
窗外，月光透进来，洒在地上。
沈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晚，沈深睡着了，睡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