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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初雪离别 闻厝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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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天偷摸干什么呢!电话也联系不上。”
荀渝一脸八卦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俊秀的脸庞满是“猥琐”。
“我谈恋爱了。”
“嚯!”荀渝站好身体鼓掌完全忘了要说的话,“恭喜闻大少爷脱单!”
“感谢祝福,祝你也早点脱单。”
杀人诛心,闻厝这番话气得荀渝满脸涨红,硬是耐下性子继续讲,语气有些沉重:“闻伯父刚才在楼梯上摔倒了,小腿骨折住了医院,我们联系不上你,他的意思是想你回国帮他。”
“怎么回事!”
听到父亲受伤,他带着人进房间详谈。
原来,老头子年纪大了想运动,这几天都是爬楼梯上班,今天不知道怎么上楼时两眼昏花使不上劲,一不留神就向后倒,好在没有磕到脑袋,右腿被别了一下骨折住了院。
都说老人骨头脆,伤不得动不得,助理强制让老头子住了院,公司又是无人打理,光早上一会儿文件就送了两摞。
闻厝深深叹了口气,眉头紧蹙,说出心中的忧虑:“我知道了,但我和许言臻刚在一起,现在还不能走。”
“我知道!”荀渝语气急促,“你让钱尧秦岚先回去帮忙,你安排妥当再走,或者你带着他一起走!”
“不行,臻臻快开学了走不了。我去跟我爸说,再给我点时间。”
“行,你自己安排。”
反正消息传到,荀渝知道闻厝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多问,收拾收拾回了自己房间。
现在国内还是凌晨,闻厝小睡了一会儿,卡着老头子平常晨起的点打了电话过去。
他开门见山道:“爸,我现在回不了。”
闻惠胜一点不乐意,揶揄他:“怎么回不了?没车还是没钱啊?我资助你。”
“昨天我刚谈恋爱,现在就离开,人家会怎么看我?”
“哟,你终于谈恋爱了啊,但我也没办法啊,老头子我真的动不了忙不过来,哪个病人躺在病床上还要工作!”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吃饭,“要不你好好跟人家说说,自己安排安排尽早回来,好吗?”
“爸!”闻厝有些无奈,一头是父亲和企业,一头是刚在一起的爱人,他恨不得能有个分身两头照顾!
挂了电话他十分烦躁地挠了挠头,去淋浴间洗去疲惫。再出来时手机屏幕是许言臻的消息。
【mi estrella:起来没有呀?要不要吃早饭?】
【W:起了,要。】
对方秒回。
【mi estrella:我在门外等你~小猫亲亲.jpg】
闻厝照着镜子收拾一下仪表才出去,许言臻真的在门口等他,正规规矩矩地站着没有玩手机,仔细观察走廊的一个花瓶。
“好看?”
“好看,你更好看!”
许言臻主动握上闻厝的手轻轻晃动,甜蜜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小猫一般歪着头问他:“走吧?”
他们刚下去侍从便迅速过来上餐,上的都是许言臻提前嘱咐的,有小米粥、水煮青菜、鲜虾蒸蛋和酸奶坚果吐司,闻厝手边还有一杯酸奶。
相处这么久,不仅是闻厝在观察许言臻,许言臻也在一点点了解他的喜好,比如闻厝不是很喜欢吃早餐,每天早上一块三明治一杯牛奶就能打发,又或者是他滴辣不沾,每顿饭菜连辣椒块也不能有,还有他吃饭快但每次有意降低速度等自己。
“要好好吃饭!早饭很重要的!”
“你也多吃!”闻厝先把吐司递给许言臻,然后自己才拿起一片,葡萄干粘在芝士上一咬就拉丝,玉米的香甜充斥鼻腔,空气中都是恋爱的酸甜味。
闻厝这才发现,原来和爱人一起吃早饭是这么幸福。如今地位变了,心境也变了,相处起来倒是更坦荡了。
他主动提起昨晚发生的事,耐心和许言臻解释:“臻臻,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国了。”
在一旁正在磨芝士的许言臻愣了一下,机械一般转过来看着他,语气越来越焦急:“什么?这么快吗?不是说十二月才走……”
“臻臻!听我说臻臻,”闻厝抓住许言臻的手轻拍安抚,眼睛坦诚地盯着许言臻,“我父亲受伤住院了,现在公司群龙无首事务繁忙,我需要回去坐镇。”
许言臻眼眶霎时含泪,小脸皱巴一副强忍模样:“可是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也不缺你一个啊,没了你就转不了了吗?”
“不哭不哭,”闻厝慢慢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擦去掉落的眼泪,心里又疼得要命,“所以我想和你商量,对不起臻臻,我每个休息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不用担心我会跑走,好不好?”
“你都这样安排好了,还和我商量什么!”
许言臻推开闻厝的手背过身对着他,肩胛轻微抽动,一看就是哭得厉害了。
闻厝绕路走到许言臻跟前,对方又转了过去,他又走回来,如此往复来回旋转,最后以许言臻的推妥协告终。
许言臻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哭腔,还有点倔强:“你什么时候走?”
闻厝蹲在他身前,双手拢着他的手轻声道:“还没定,想着和你说完再决定。”
“今天晚上吧,过两天要下暴雪,不安全。”
闻厝点点头。
许言臻一抹眼泪故作坚强,眼睛里还有些怨恨:“厝厝,我现在有点讨厌你!”
闻言,闻厝心里一颤,他不愿许言臻恨他厌他,但他做了能让许言臻恨他厌他的事,所以什么样的责骂他都接受。
“如果你能平安喜乐,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来不及反悔了!”许言臻抽出自己的手把闻厝扶起来,“我不可能不喜欢你!你现在是我的人,那就一直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见许言臻蛮横的少爷模样,原来小少爷不是没脾气,而是没有遇到能让他肆无忌惮撒气还包容他的人。
闻厝将头埋在许言臻颈间点点头,闷闷的声音传进许言臻耳朵里:“闻厝一生一世都是许言臻的人,永远不变。”
许言臻没有再说话,闻厝也没有打扰他,两个人环抱着无声地坐在那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餐厅里人很少,窗外天气越来越沉,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至。
许言臻看向拍打玻璃的雨,摸摸闻厝的脑袋:“人都说如果你离开某个地方时下了雨,那这个地方一定有人舍不得你走。”
闻厝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许言臻摇摇头伸手抚摸闻厝的头发,垂眸看着他:“你很残忍,没有哪一对情侣是刚在一起就要异地恋的,我不需要你每周来看我,我只要你要乖乖等我回国。”
“好,我乖乖等你回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四周像是末日一般昏暗,哪怕屋内灯火通明也让人心生恐惧。这里有两个将要分别的有情人,他们刚在一起不到24小时。
最先开口的是许言臻,他轻拍闻厝推他起来:“好了别难过了,只是异地恋又不是生离死别,别哭了。”
“不要说不吉利的,求你。”闻厝抬眼看到许言臻苍白的脸庞,心里泛起阵阵酸涩,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爱人,是马上要和他分别的人,是他对不起的人。
“好,不说不吉利的!”许言臻拉着他的手站起来,“马上走了收拾东西了吗?”
闻厝摇摇头。
许言臻轻笑一声带着他上楼,像是:“我帮你收拾好不好?”
“好。”
闻厝像是柔软的大型犬一样跟在许言臻身边,是他最忠诚的守护者。
闻厝带来的东西不多,有的不太需要的让钱尧他们先带回去了,剩下的都是日常必须品。
许言臻看着这些明白了,闻厝是真的在和他商量,不是通知。
“厝厝,今晚我送你走吧,我让Jack跟着我不会有危险的,我送你走,好不好?”
“好。”闻厝揽住许言臻拥抱,两个不同的体温相互温暖,两颗心相互靠近、颤动,爱情的纽带将他们紧紧连在一起。
一上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许言臻安安静静地帮闻厝叠衣服收拾文件,哪里看不顺眼就拆开重新放,来来回回三四次。闻厝也不恼,静静地看着许言臻撒气,行为举止间都是不舍。
最后,许言臻长舒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衣服向闻厝坦白:“我让你晚点走也有我的私心,你是坐私人飞机回去对吧?”
闻厝点点头。
“多陪我一天,多给我一天恋爱,然后等我。”
“好。”
这是许言臻第二次说“等我”,闻厝知道许言臻的不安和难过,他想要安慰,但许言臻统统拒绝。
“不用安慰我,咱们珍惜这一天好不好?”
闻厝哑声道:“好。”
许言臻点点头合上行李箱,站起来走去沙发旁,拍拍旁边的位置对闻厝招呼道:“你过来坐。”
闻厝乖乖地紧挨着他坐下来,然后一直看着许言臻。
“不用一直看我,我没有很生气,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而且咱们不是分手,是异地恋,懂吗?”
闻厝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分手!”
“不分。”
许言臻靠着闻厝坐,两个人又不说话,气氛被雨声衬托得有些孤寂。雨打窗户发出啪嗒啪嗒声,沉闷、规律,时间分分秒秒流逝,转眼居然已过去许久。
许言臻靠在他身上慢慢睡了过去,闻厝抱着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忙完一切才跟Aubrey打电话。
“今晚拍卖会有本琴谱,帮我拍下来寄给许言臻。”
“你要那玩意干啥?死贵又看不懂,白花钱。”Aubrey那边似乎正在打麻将,哗啦哗啦声接连不断传过来,连带着他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闻厝拿手机离远了些:“送给我的爱人。”
“你们成了?!”Aubrey破音的嗓音又震闻厝一耳朵。
“嗯。”
“恭喜恭喜啊!行,我办事你放心。”
挂了电话,许言臻已经醒了,其实他刚沾床就醒了,懒得睁眼,见闻厝在打电话便没有打扰。
“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许言臻摇摇头没说话,眼睛无神地看着某点发呆,说要珍惜这一天的是他,不说话的也是他,睡着的也是他。他觉得有些可笑。
许言臻自嘲地摇摇脑袋坐起来:“陪着去看日落好不好?”
“好。”
中午时雨就已经停了,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毫不留情,现在已是夜晚,但许言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黑夜看落日那他就陪着去看。
等走出酒店,天边居然下起了小雪。许言臻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小小一朵瞬间化成水蒸发,不见踪影。
Jack一出来就激动起来,在一旁叨叨着:“还没十二月居然下雪了!这是爱丁堡今年的初雪!”
许言臻透过雪幕看向闻厝,雪花落在对方身上转瞬即逝,彼时同淋雪,待共白头时。
许言臻捧着Jack送来的安神茶暖手,一手提着给闻厝带着路上吃的面点:“走吧,送你去机场。”
路上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路灯依旧照亮街道,却暖不热湿冷的空气。
“臻臻……”闻厝握着许言臻发凉的手帮他暖,时不时揉搓几下。
许言臻没有往里进,站在机场外帮闻厝整理衣服,风声吹散了他的话语,闻厝凑前方便仔细听。
许言臻说:“路上小心,到了和我发消息,回去了多和我报备,昨天晚上我和我爸妈说了咱们的事,以后见面可要表现好点。”
“好,我会的。”
“走吧,我看着你走。”
闻厝揽着他低头一吻,不是之前的轻轻触碰,这次更深,仿佛要给人烙上什么印记。
“厝厝,记得想我!”
看着闻厝一步三回头的背影,许言臻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哭泣起来。
风吹干眼泪导致脸颊刺痛,却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嘻嘻,没存稿了,正在赶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