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是我太想你 异地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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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臻在广场上站了很久，隐隐约约看见一架飞机起飞才离开，天很黑，漫天小雪下那点光亮很不起眼，却能让一对恋人分别。
坐在车内，许言臻支着胳膊看想窗外，街灯飞速掠过，雪下得越来越大，滴落在车顶隐约能听到声音，沉重地像他此刻的心，今天的暖气不知道怎么了，得他眼睛发疼。
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天上，也不知道天上的天气怎么样，闻厝会不会有危险？
再仔细想来，回国时间是他定的，飞机还能准时起飞，他还有什么不放心呢？而且两个人只是异地恋又不是分手了，干什么这么丧气！
他自嘲地笑着，沉默维持到了酒店。
“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晚安小少爷。”
Jack看出了许言臻的失落，临分别前给他准备了一盘水果和一盏安神茶。
许言臻一一谢过，回到房间只是简单洗个漱便上床睡觉，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自始至终他没有看一眼。
昏暗里，手机屏幕一闪一闪。
【厝厝：对不起臻臻，我为我突如其来的离开感到抱歉！】
【厝厝：我回国会和你汇报每日行程，你也可以随时查男朋友的岗，你有钱尧秦岚的联系方式。】
【厝厝：臻臻？回去了吗？睡了没有呀？】
【厝厝：晚安哦臻臻，闻厝永远爱你。】
清晨的雪下得更大了，一晚上的功夫居然堆积到了台阶口，清理人员起了个早开始打扫台阶，路旁有几个孩童在堆雪人，嘻嘻哈哈得很是热闹。
许言臻是被吵醒的，十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刚刚好听到了楼下的吵闹。他刚睁眼就伸手摸索手机，一亮屏就看到闻厝发来了很多条消息，他将要一一回复过去。
刚发一条对方就打过来视频电话，许言臻坐起来接听。
闻厝看到平板上的笑脸心里发软，他的爱人睡眼惺忪地靠在床头，像小猫一般可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臻臻是刚醒吗？”
许言臻迷糊着眼睛点点头，很乖巧。
“哦——”闻厝稍微停顿又逗他，“那小猫睡醒了吗？”
许言臻依旧点点头。
闻厝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臻臻是生气了不想说话还是刚起床懒得说话？”
许言臻轻“嗯”一声，闻厝听出来他说的是懒得说话便松了一口气，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问：“臻臻是不是要开学了？开学前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许言臻好奇心发作睁开眼睛坐好朝闻厝笑着点头。
“好，今天下午五点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好不好？那时候你有空吗？”
“有！”
闻厝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刚闲聊一会儿许言臻有让他带着自己参观办公室，闻总十分宠溺地举着平板把这一层楼都给他看了个遍。
早午餐是许言臻让人送到卧室里的，两个人的视频电话从许言臻醒到将近三点没有间断，明明刚分别不过24小时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趣事。
只是苦了办公室的人还处于震惊状态。
同事A悄咪咪地和旁边人说小话：“哎你知不知道，闻总今天拿着平板四处拍办公室傻笑，天啊世界癫狂吧！”
同事B惊呼一声：“什么什么？闻总真心一笑值千金，他平常都跟笑面虎似的假笑，特配不上他那张帅脸！”
突然同事A看到了什么赶紧拍拍他们坐直身体，头埋得很低：“嘘嘘！钱助理来了！一会儿说！”待钱尧离开后他们又说起小话。
爱丁堡下午五点，果然有位银灰色头发的男士来找许言臻，说是帮闻厝给他送礼物来的，让他回房间再拆。
许言臻感谢他后马不停蹄赶回客厅席地而坐，轻轻打开丝带礼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本——书？
许言臻拿出来翻看几下，里面收录了很多不知名的曲子，来自不同的国家，还有几篇现在残缺了谱子，看着应该是流传下来的原版，书的最后还有一个信封，半个A4纸那么大一厘米那么厚，他小心翼翼的拆开看，是几张手稿，虽然纸张薄得仿佛要碎掉，边缘已经残破不堪，但能看出来十分珍贵。
带他仔细看才发现，这居然是中世纪一位著名音乐家的手稿！相传这首歌在当时广为流传，但这几张从未公开的手稿毁损在战争中，音乐家倒在尸山血海里，流传下来的是大家改编过的版本。战争平息后皇室和很多音乐家都寻找过手稿却一无所获，几百年了过去了，它居然会出现在爱丁堡！
许言臻激动得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翻看这几页纸，泛光地纸张上还有几个火烧的洞，平整的五线谱和凌乱的字迹已经有些脱色，最后一张还有已干的血迹。
许言臻眼睛有神地研究这几章手稿，手机调出现在被普及的谱子和它对比，确实有很多地方不一样。那时没系统学习过的人的传唱不会有多准确，难免和原版有所出入，这些存在了几百年的错误终于能被修正了，想到这许言臻十分欣喜，急忙赶到书桌前根据两版谱重新誊抄。
写到忘我时他居然忘了和闻厝回电话，还是对方主动打过来他才停下来。
许言臻刚接上电话就激动得喊：“厝厝！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头闻厝哈哈一笑，“刚才在干什么，没有打电话过来。”
“在抄谱子，忘记了嘿嘿，”许言臻挠挠鼻子羞赧一笑，“后天我就开学了，我保证每天晚上和你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当然可以，我也想这样。”
“好想你哦。”许言臻坐起来走到床边靠着坐，将电话挂断打了通视频。
“我也想你，夜不能寐，一闭眼脑海里都是你的模样，有笑的有失落的，千姿百态，扰我心房。”
许言臻声音提高佯装愠怒：“你走开！有你这么用词的吗？”
闻厝看着许言臻微皱的眉头看穿了他的羞恼，十分认真地对他说：“爱你的心无法言表，费尽千言万语也不及我真心一毫。”
“我知道，我也是。”
两个人隔着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望着对方，仿佛对方近在咫尺，可是越看越看，心里怎么泛起阵阵酸涩呢？
“先不说了，Diana今晚回来，我觉得我需要接一下。”
“好，有空了和我发消息，你随时可以打视频过来查岗。”
“查什么岗啊！”许言臻把头埋的很低，声音有些低，“说得我多不信任你似的……”
“没有，臻臻，是我太想你。”
接到通知Diana十点半到机场，许言臻和Jack去接她，两个人一见面就沉默，可怜的Jack欲哭无泪，一直在找话题缓和气氛，最后他的脑细胞全烧完了气氛也没热起来。
良久，是许言臻先开口。
“我谈恋爱了，和闻厝。”
Diana的反应很平淡：“知道，和你爸妈说了吗？”
“说了。”
“你喜欢就行。”Diana靠着靠背闭眼养神，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言臻摩挲着衣角叹口气才开口：“后天我开学，这几天我把爱丁堡逛了一遍。”
Diana坐起来看向他：“玩的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好好注意身体，这样的开心就会变少了！”
“我知道，”许言臻对上她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她，“所以我有在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我每天早睡早起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番话震得Diana浑身发麻，是了，在别家小孩熬夜打游戏看小说的时候许言臻就必须十点睡觉；在别家小孩吃完饭看电视剧时许言臻要捧着不同的药一口一口往下灌；在游乐园其他小孩玩跳楼机过山车时许言臻只能玩旋转木马过过瘾；在其他家外出旅游时许言臻正时不时住院，连日常出去做什么都要人跟随看护。他这22年过得平平淡淡，还要时时刻刻戴着镣铐一般的手环。他们给他的爱再多也不及无意间的一丝伤害，他们家臻臻，一直在痛苦。
Diana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把抱住许言臻，泪水像是河流般不间断，呜咽声充斥整个车子。
“对不起臻臻，对不起，我们都对不起你……”
许言臻回抱住她安慰她：“不是的，我很感谢你们，我也很爱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
许言臻的心脏就像是一个定时器，他们小心小心再小心，关切到用尽手段，却忽略了当事人的感受，Diana知道这不对，但却无可奈何。许家阮家上上下下谁不担心？谁能不在意？
许言臻自嘲地笑笑：“你说怎么早产就心脏不好了呢？怎么心脏不好就踩在死亡线上呢？有时候我想怎么就是我呢？但又想还好是我。”
Diana从他怀里坐起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叫“还好是我”？
“从小到大我这副身体可花了不少钱呢，如果是我得病那会不会有个人身体会健康呢？如果他经济不好那不就完了？有没有可能我无意间救了个人呢？看我多厉害！”
说着许言臻右手握拳举起来像是打气的样子，Diana把手覆在他的拳头上夸他：“你厉害，你最厉害！我已经在和家人沟通减少对你的看护，尽可能给你自由。”
“谢谢。”
Jack在前排看这幅融洽的场景乐呵呵地笑着，车内的阴郁一扫而空。
许言臻朝她甜甜一笑，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落下一串泪，假装无意间擦去，恢复一副坚强模样。
他已经知道了，他所追求的自由是死亡前的放纵，手环是他甩不开镣铐，亲人是他摆不脱的枷锁，他有了更多他爱的和爱他的人，这条命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夜很深了，许言臻临睡前拉着Diana的衣角低声呢喃：“Diana，我会好好活着，我答应过闻厝要和他共白头，我答应过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是我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