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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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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辞！别睡了！”
门被猛地推开，温叙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把将外套甩在沈砚辞头上。
沈砚辞靠在窗台边，刚被吵醒，眉间压着不耐烦。窗外有风灌进来，一片火红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在他手边。
他没看那片叶子，掀眼看向温叙白“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温叙白挤眉弄眼，“班里要来个转校生，据说长得特别好看，而且！他要住我们宿舍。”
沈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放在平时，他连“哦”都懒得回。但今天，他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很轻，像那片枫叶落在手边一样轻。
他没来得及细想，敲门声就响了，两道，很轻。
然后是一道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像深秋微凉的风
“你们好，我是许清淮。”
沈砚辞抬眸看去。
门口站着个干净挺拔的少年，眉眼清隽，气质冷得像浸了凉秋。最惹眼的是他鼻梁偏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在素净的脸上格外动人。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颗痣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刚刚那点不耐烦，散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温叙白在旁边张了张嘴，看看许清淮，又看看沈砚辞，最后识趣地没说话。他认识沈砚辞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不是热情，不是好奇，是忽然安静下来。
许清淮没多寒暄，径直走到空床位旁收拾东西，动作利落安静，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温叙白热情地搭手“都快期末了怎么突然转学呀？”
“家人工作调动。”许清淮声音很轻。
沈砚辞没说话，靠在床沿上看他收拾。他注意到许清淮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但在触碰到床单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像是在压住什么。
沈砚辞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把这个细节收进眼底，没问。
但他心里动了一下：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许清淮东西很少，很快收拾妥当。沈砚辞一直没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人垂着的睫毛上。
安静的秋日午后，好像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忽然有了清晰的落点。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三人一同走出宿舍。风卷着枫叶飘过，沈砚辞偏头，又看了眼身旁沉默的少年。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许清淮也偏了一下头。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许清淮先移开了，耳尖在深秋的凉风里泛了一点红。
沈砚辞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好像，不是表面那么冷。
沈砚辞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温叙白在前面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沈砚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许清淮耳朵红了。不是冻的，深秋还没冷到那个程度。
还有他手腕上那道疤。
沈砚辞把手插进口袋，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会比以前有意思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