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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出的目光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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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昨天睡了太久，今天许清淮醒得格外早，离做早饭还早得很。
他就安安静静看着沈砚辞，指尖不自觉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软软的，和想象中一样，让他又莫名想起家里那条叫黑豆的大狗。
不知道奶奶和黑豆，现在怎么样了。
他盯着沈砚辞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这个人平时话多得要命，睡着了倒安静得很，睫毛垂下来，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沈砚辞睡着睡着，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头顶还热乎乎的。他猛地一睁眼，就看见许清淮已经坐起身，眼神飘得老远。
人瞬间就清醒了，一连串关心脱口而出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上难受吗？”
密集的关心砸过来，许清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麻烦了人家一整晚。他想下床去做早饭，刚一动，就被沈砚辞轻轻按了回去。
“别乱动，刚退烧，还没好利索。”
沈砚辞拿起体温计，不由分说直接伸进他衬衫里。
冰凉的触感让许清淮浑身一僵，呆呆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尖悄悄泛红。
他别过脸，不敢看沈砚辞。心跳得有点快，他不确定是退烧后的余温，还是别的什么。
还好，体温计显示温度已经完全正常。沈砚辞悬了一整晚的心，总算稳稳落了地。
早饭依旧是沈砚辞做的，三明治配热牛奶。只有许清淮面前有一杯热牛奶，沈砚辞自己向来讨厌那个味道。
但他记得许清淮喜欢，喝完整个人会舒服很多，所以特意早起热了一杯。
至于怎么知道的——是昨晚许清淮烧得迷糊，小声说梦话被他听见的。
那时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冷，轻轻的、软软的，一字一句，沈砚辞全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么清冷的一个人，发烧了居然会说梦话。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现在看许清淮喝得一脸满足，便确定无疑。
许清淮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热气氤氲在眼前。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已经很久没有喝到过专门为他热的牛奶了。
吃过早饭，沈砚辞还是不放心，硬是逼着许清淮又吃了一堆钙片，还是牛奶味的。
之后又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拉着人出门散步，说是多透气有助于恢复。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正好赶上日出。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像镀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许清淮抬头，安静望着远处的日出。
而沈砚辞抬头，望着日出里的那个少年。
少年干净、耀眼，让人移不开眼。沈砚辞看着他的侧脸，看着看着，就有点陷进去了。
他忽然想起昨晚许清淮说梦话的内容。
不是完整的句子，只是几个词，断断续续的。“奶奶……黑豆，我还没抱够呢。”
声音那么轻，那么软，像是把平时藏起来的那些脆弱，在梦里才敢放出来。
沈砚辞当时听着，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那时候就想，以后不能再让这个人一个人了。
日出渐渐升高，光线越来越亮。许清淮终于收回目光，转头看见沈砚辞正盯着自己发呆。
“看什么？”
沈砚辞回过神，笑了一下：“看日出。”
许清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沈砚辞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想，日出确实很好看。但更好看的，是看日出时身边的人。
窗台上的橙色郁金香，在晨光里微微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