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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好看 公寓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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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空置太久，吃的用的都缺。许清淮打算一早去商场买点菜和日用品。
他起床时，沈砚辞还睡得很沉。许清淮轻手轻脚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我去商场买东西，很快回来，围巾先戴了。
穿上羽绒服，他便轻手轻脚出了门。
快过年了，街上格外热闹，来往都是提着年货、走亲访友的人。前几天下的雪化得差不多，只剩路边零星几堆残雪，路面潮乎乎的，风一吹就带着刺骨的凉。
许清淮微微打了个寒颤，还好脖子上围着沈砚辞那条红围巾，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
只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回去的路上，喷嚏一个接一个，头也隐隐发沉。
推开公寓门，沈砚辞已经醒了，正叼着一片面包吃早餐。听见动静，他抬头望过来：“给你留了早饭，快来吃。”
很简单的热牛奶和三明治，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许清淮轻声道了谢，坐下慢慢喝着牛奶，没什么胃口。
吃完他便回了房间，一沾上床，眼皮瞬间重得抬不起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浑身发烫，冷汗一层层渗出来，黏在衣服上格外难受，他模糊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贴在他额头上。许清淮费力掀开眼皮，视线模糊里，映出沈砚辞紧绷的脸。
沈砚辞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碰了碰他的脸颊，眉头一下子皱紧：“你发烧了。等我，去拿体温计。”
没过一会儿，一阵凉意轻轻贴在腋下。沈砚辞拿出来一看，声音都跟着紧了几分：“39度7，有点严重，我去找退烧药。”
他刚要起身，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住。许清淮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安静望着他，不闹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拽着不放。
沈砚辞这才发觉，发烧后的许清淮格外黏人，也格外……让人舍不得挪开脚步。只要他一动，对方眼底就像要泛起水汽，看得他心口发软，满是负罪感。
沈砚辞笑了笑“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许清淮自己也不太清醒。他只知道不想让这个人走，好像他一走，屋子里就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总不能一直烧着。沈砚辞找来退烧药，可许清淮偏着头，怎么都不肯吃。沈砚辞无奈叹气，耐着性子哄了半天，才总算让他把药咽下去，重新睡熟。
这一天，沈砚辞难得话很少，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守着。时不时拿凉毛巾给许清淮擦脸、擦脖子，物理降温。隔一会儿便伸手探探温度，好像没那么烫了。再量一次，38度，总算退下来一点，可人还在昏睡。
许清淮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可床边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温度。他一下床，头就一阵发晕，烧显然还没完全退。他扶着墙，慢慢走出房间。
沈砚辞正在厨房忙活。许清淮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没出声。
沈砚辞回头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饿了吧？我煮了点清汤面。”
他把面端上桌，看着许清淮一口一口默默吃着。
许清淮刚低下头，头顶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沈砚辞认真摸了摸，声音放得很轻：“还有点热，睡前再吃一次药。”
不知道是不是烧得有些迷糊，许清淮看着他这副认真紧张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许清淮收了笑，声音软软的“没有。”
沈砚辞也笑了“好好好，你没有，快吃。”
许清淮低下头，继续吃面。他想起以前生病，家里没人管他，都是自己找药、自己倒水、自己扛过去。
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一整天守在床边，一遍遍摸他的额头。
睡前，许清淮又吃了药、量了体温。沈砚辞一直守在旁边，半步都没离开。
直到深夜，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终于恢复正常，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然后趴在床边，安安静静数起许清淮的睫毛。
又黑，又长，真好看。
一根……
两根……
三根……
数着数着，他自己也闭上了眼。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个睡在床上，一个趴在床边，呼吸声轻轻叠在一起。
窗台上的橙色郁金香，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