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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晚归
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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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顺着楼宇缝隙漫下来，天色一点点沉成浅灰。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白的光铺在人行道上，连晚风都裹上了几分柔和。
沈砚辞走在许清淮身侧，目光被路边一队小朋友吸引。
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托管班校服，排着整齐的队伍，安安静静跟在老师身后，模样乖巧又可爱。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清淮，你看这些小孩，我小时候怎么没遇上这么负责的老师。”
许清淮侧目看他，声线清淡“羡慕了？”
沈砚辞弯起唇角，眼底漾开笑意，故意凑近了些，声音轻快又直白“有一点，毕竟我小时候可没这条件，但不多！”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身旁身形挺拔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毕竟现在，有帅哥陪我一起逛，可比什么都强。”
许清淮没接话，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沈砚辞攥着许清淮的手腕，往前又多走了几步，绕过一排矮树，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临湖的瞭望台铺着浅灰色地砖，栏杆是简洁的金属质地，前方就是一整片开阔的湖面。
“来，过来这边。”
他拉着人一同站到围栏前，傍晚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迎面吹来，轻轻掀动两人的衣角。
远处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岸边的灯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轻微的水波声。
“清淮，你看水里有鱼，怎么就俩呀。”
沈砚辞干脆整个人趴在微凉的栏杆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指尖隔着空隙点着水面下一晃而过的影子，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手，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许清淮没去看那两条不起眼的小鱼，视线轻轻落在身旁少年的侧脸上。晚风掀起他柔软的额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尾，连带着那点散漫又鲜活的神情，都清晰地映在许清淮眼底。
他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从爸妈出事到现在，他以为自己会撑不住。但好像每一次快要沉下去的时候，这个人都会出现，笑嘻嘻地把他拉上来。
许清淮喉间轻轻溢出一声低笑，伸手虚拉了下他的后腰的衣角“小心点，别真掉下去喂鱼了。”
沈砚辞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笑意狡黠又明亮“掉下去也没关系，反正你会救我的。对吧！”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盯着水里那两条慢悠悠游着的小鱼，像是对这单调的景色格外感兴趣。
许清淮没回答，但他知道，如果沈砚辞真的掉下去，他会跳下去救他，不管自己会不会游泳。
许清淮就这么站在他身后，半护着他，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晚风带着湖水的凉意，灯光揉碎在水面，也揉软了这一刻安静又温柔的时光。
沈砚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子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清淮，你饿不饿？”
不等许清淮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做了决定，语气轻快又笃定“逛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去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转身，熟门熟路地朝着路边亮着暖灯的小吃摊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许清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小吃摊的灯光暖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辞已经在摊位前点好了东西，回头冲他招手。
许清淮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他想，也许这就是答案。
那些困苦不是忘记，不是不疼了，是有人陪着你，让那些疼，变得没那么难熬。
晚风吹过来，带着烤红薯的甜香。许清淮伸手接过沈砚辞递来的热乎乎的纸袋，指尖碰到一点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冬天，好像快过去了。
